案以後，我們其實也挺同情他們的，就給他們出了個主意讓他們去找個律師和醫院打官司。”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跟我們說，希望我們能查查這個案子，可是我們這邊確實沒找到支持立案的證據。後來他們真的找了律師打了官司，我也關註了，官司輸了。聽說權威機構的堅定結果都說手術過程沒有問題，他們家兒子的死並不是醫院和醫生的責任，之後我就再沒聽到過他們的音訊了。”

117、行李箱人臉（27）

“龐警官，您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懷疑他們兒子的死和醫生有關系嗎？據我們了解的情況，手術前他們確實簽下了知情同意書，明確地知道這個手術是有一定死亡風險的。”俞清霖問道。雖說確實有些人事前表示願賭服輸，真輸了卻無論如何不肯認輸，非要反咬一口的，甚至這種人還為數不少。但從龐破的口吻中，似乎那家並不是這樣的人。

龐破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我還真不太清楚，確實挺奇怪的。不過……我倒是經常聽到死者的父母說手術不可能失敗的話。他們似乎對手術失敗的結果無法接受，不對，應該是不能相信，就像對手術能夠成功非常篤定一樣。我也不清楚他們的這種篤定依據在哪裏，也許正是因為這種篤定，他們才會認為死者的死和醫生有關系吧。”

隨後，他們又拜訪了當年周昊父母的代理律師——孫蘭。孫蘭對這個案件記憶也比較深刻，她說道：“這個案子我本來是不想接的，因為確實把握不大。但是當時他們臉上痛苦的表情真的給我了很深刻的觸動，所以最後我還是決定要為了他們去試一試，雖然結果並沒有出乎我的預料，官司輸的很徹底，但我反倒沒什麽遺憾了。”

“要說奇怪，還真有點奇怪。他們給我的感覺並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人，官司輸了之後他們也沒有責怪過我什麽，反而一再給感謝我願意幫忙。後來，我也聯系過他們幾次，他們給我的感覺就是一次比一次消沈，好像完全沒有希望了那樣。再後來我也忘記是什麽時候了，我就徹底和他們失去了聯系。”

孫蘭嘆息一聲，說道：“其實他們夫妻兩都才四十幾歲，喪子之痛雖然讓人難過，但也不是不可以再生一個，即便不能取代失去的兒子，至少也是一種慰藉吧。他們給我的感覺，卻好像已經完全失去生氣了。”

“孫律師，您知道他們為什麽堅定地認為周昊的死和文醫生有關嗎？”吳弘軒問出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這一點他們夫妻確實曾經跟我說過，據他們所說他們兩個都不識字，根本看不懂知情同意書的內容。是文小小醫生告訴他們，說手術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一定不會有意外，他們才會放心按手印的。但是這一點只是他們的一面之詞，我雖然願意相信他們，可是沒有證據在法庭上是沒用的。”孫蘭無奈地說道。

“如果孫蘭說的是事實，那麽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釋。”走出律師事務所，韋罹亂說道。

“如果孫蘭說的是事實，那這個文小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對醫生來說，無論患者選擇手術還是不手術，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這樣做對文小小並沒有益處，相反還會給她招來麻煩，她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吳弘軒也說道，“這個先記下，暫時不管，我們繼續去拜訪其他人，爭取今天之內和所有人都見一面。”

當兩人奔波於路途之中的時候，俞清霖和萬俟晴夏也再次見到了老梁和小梁，地點依然是在昨天那家茶館。不過今天他們並沒有在茶館裏久留，見面之後很快就有重新上車了。老梁和小梁也是開車過來的，他們的車在前頭領路，俞清霖的車跟在後面，一路就開出了華遠市市區，開了二十分鐘之後，他們進入了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這個村子路邊種滿了農作物，但在田地裏勞作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基本沒有年輕人存在。村子裏的人也不多，不時能看到三三兩兩的老人坐在房前屋後聊天或者做活，安靜但是沒有什麽朝氣的樣子。老梁把車開到村子靠南邊的一棟兩層小樓的院子裏停了下來，這院子還挺大的，俞清霖也把車靠到旁邊停下。

“俞少、萬俟小姐，小地方路況不太好，讓你們受累了。二位要不要先進屋休息一下？”小梁連忙迎過來招呼道。這棟獨立的兩層小樓，不像一般的農家院子，看著倒跟別墅差不多，稱得上是整個村子裏最豪華的建築了。這樣看來倒不像是臨時的據點，可是老梁那樣謹慎的人，會直接帶他們回老窩？俞清霖眼底閃過一抹深思之色。

“不必了，先去看花吧。”俞清霖隨意地看了這小樓一眼，沒什麽興趣地轉過頭了。小梁也不介意，直接就引著兩人往屋後走，繞過房子，俞清霖才看到原來屋後有個占地面積不小的玻璃溫室，可以想象所需的資金也不少。俞清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樣看來，這老梁倒不是單純的花卉販子了，在倒賣珍惜花卉的同時還做正經生意。

雖然不知道這正經生意到底只是違法犯罪行為的掩護，還是真的有認真在做，僅憑這一點，都和普通的倒賣珍稀植物的不同了。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老梁為什麽會直接帶著他和萬俟晴夏來這邊，這不是把自己的底都洩光了嗎？俞清霖不知道的是，做出這個決定，“老梁”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一來他希望展現出自己的誠意，以此來換取俞清霖的善意。二來也是因為他認為憑著俞清霖的能量，想要查到這個地方是很容易的，區別只在於俞清霖會不會對他出手而已。

在小梁的帶領下，俞清霖和萬俟晴夏進入了玻璃溫室。說是溫室，其實裏面是根據不同的季節調節溫度的，比如冬天的時候就需要調高溫度，而夏天的時候溫室裏的溫度其實是要遠遠低於室外溫度的。所以走進溫室，兩人不僅不覺得熱，反而整個人都感覺涼爽了許多，精神也好了不少。

在溫室裏，俞清霖看到了許多不同的植物，多數都是常見的，但客觀的說，確實養得要比別家好。穿過這些普通的植物，幾人來到了角落裏一個密閉的房間前，小梁掏出鑰匙打開了鎖著的門，領著俞清霖他們走了進去。這個小房間比起外面的溫室來自然是小了，但實際上占地面積也不算小，差不多有一個教室那麽大吧。

118、行李箱人臉（28）

這個房間裏也放著不少植物，但這些植物就不是外面那種人人都眼熟的品種了。也難怪這個房間要上鎖，畢竟這些植物每一株都是價值不菲，而且其中任何一株被發現的話，都可以給他們找來牢獄之災。和外面管理比較粗放的植物不同，這裏的植物每一株都被分別精心養護著，足見養殖者的用心。

看著小梁小心翼翼地把他昨天說好要看的八株花木小心翼翼地搬了出來，俞清霖覺得有些可惜，能夠把這些花卉照顧的這麽好，可見他也是很有這方面天賦的。明明可以在正途上取得不小的成就，卻偏偏走上了邪路，“卿本佳人，奈何作賊”。不過俞清霖也就是在心裏感嘆一聲罷了，無論小梁擁有如何出眾的才華，既然已經走上了邪路，就不會在他這裏得到赦免。才華從來都不是俞清霖原諒一個惡人的理由，相反，有才華的人為惡才更可怕呢。

等花卉都被搬出來，萬俟晴夏也饒有興致地和俞清霖一起看，不過她不懂花卉唯一能提的意見就是好看和不好看。俞清霖倒是做戲做到底，認認真真地把幾株花木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最後剔除了品相稍差的兩株，另外六株都買了下來。俞清霖付錢是挺爽快的，不過六盆花木體積可不小，怎麽運走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小梁對此也有點苦惱，他們以前的客人都是本市的，送個貨不難，但俞清霖是個外地人啊。

不是他們嫌遠不想送，而是這一路上是有很多路卡的，小梁他們沒這個能耐保證一路平安把東西送到。

俞清霖挑了挑眉，也不為難他，幹脆地拿起手機拔了一個號碼。

“餵，老何……幫我運點東西……這個不行，這個得用秘密渠道運……當然是運到燕京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就在燕京城窩著呢，哪兒都去不了……不不不，這個可不能運到我家，被我家老爺子看見會出人命的……那行，你趕緊的派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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