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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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他見到梓衣。當時那個男人的臉色很難看,表情也很危險,我爺爺只以為他是被弗了面子又沒有見到梓衣所以不高興了,後來他才知道事情如果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就好了。也許是顧忌到畢竟是在醫院這樣的公眾場合,那個男人雖然很不高興但沒有鬧事,直接帶人走了。”

“我爺爺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真的就這麽過去了。梓衣的病又拖了5天,終於撐不住去了。我爺爺既是傷感又是輕松,傷感是因為名動一時的美人居然就這麽香消玉殞了,輕松是因為梓衣死了,他也就不需要繼續擋駕了。那幾天裏想要來見梓衣的社會名流可不少,雖然都沒有那個男人那麽可怕的氣勢,但我爺爺攔起來也頗為吃力。梓衣死前,我爺爺就在考慮怎麽處理她的屍體,當時火葬還不流行,覆光市甚至都沒有火葬場,直接燒掉是不可能的。正好那時候,他聽說了醫院準備贈送一批屍體給覆光醫科大學用來教學和研究。”

“我爺爺就是個普通醫生,治病救人他是當仁不讓,但是讓他做研究,他是沒有這個能力的,所以他以前並不關註這方面的事情。但這次,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就有了決定,他要把梓衣的屍體加進贈送給覆光醫科大學的名單裏。當時大學的地位很高,他認為梓衣的屍體到了學校,應該就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去搶了。”

“我爺爺是個很講誠信的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梓衣的屍體被送往覆光醫科大學之前的那幾天,他經常會去看看,以免出什麽岔子。但怕什麽來什麽,那天晚上,我爺爺在手術室裏忙了一天,實在太累了,去停屍房查看梓衣的屍體時候,忍不住在值班室的角落裏打了個盹,後來他是被驚醒的。”

“做醫生這行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事情,我爺爺覺很淺,他是被一連串腳步驚醒的。他說其實當時的腳步聲不算重,可能是覺得停屍房沒什麽人吧,那些人也沒有太註意,總之我爺爺就是被驚醒了。對方大概有兩三個人,借著他們手電筒的燈光,可以看出個個身材魁梧。”

35、消失的骨骼(32)

韋甘雨說得有點口幹,便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可能他自己也急切地想要把一切說出來吧,這樣陰暗的事情埋藏在心裏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沒有等賈佳浩催促,他就繼續說道:“當時那些人似乎沒有發現我爺爺,可能是因為他呆著的角落比較隱蔽的緣故吧。但是我爺爺也不敢站出來,對方有三個人,都比我爺爺強壯,他確實是害怕了。”

“那三個人走進了停屍房,我爺爺當時就想他們是不是沖著梓衣的屍體來的,想到他對梓衣的承諾,我爺爺說他也很想沖出去阻止他們,但心裏的懦弱讓他又猶豫地不敢站出去。梓衣的屍體是他特意單獨存放的,位置很隱蔽,不是醫院內部的人,有可能根本找不出來,他一直期待著這種可能。”

“那三個人在停屍房裏呆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太大的動靜傳出來,我爺爺就知道他的猜測很可能是對了,那三個人沒有找到梓衣的屍體。但他也知道,再這樣放任他們繼續找下去,總會被找到的。正在想辦法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那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但在那麽安靜的地方還是很明顯。”

“我爺爺聽到其中一個男人的怒罵聲,發洩著找不到梓衣屍體的郁悶,然後又有一個男人呵斥他。後來開口的那個男人讓他閉嘴,說如果不是他沒看好梓衣讓她跑出來,他們現在也不用那麽麻煩。這話裏的含義,讓我爺爺當時就嚇呆了,他一直以為梓衣是正常死亡,沒想到居然不是。”

“又過了幾分鐘,停屍房值班的人帶著一群人過去了,那三個人應該也聽到了聲音,匆匆忙忙地就從另外一條路逃走了。我爺爺裝作是被那些人的聲音吵醒,一問才知道那群人就是覆光醫科大學的老師,聽說醫院要贈送他們一批屍體,非常高興,也顧不上時間迫不及待地就過來了。我爺爺聽了,這才覺得胸口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看著梓衣的屍體被覆光醫科大學的人拉走,這件事情對我爺爺來說原本應該告一段落了,可他總是不由地會想起那天晚上在停屍房裏聽到的對話,心裏怎麽都不平靜不下來。那是一條人命啊,還是那麽鮮活那麽年輕的生命,我爺爺說如果梓衣真的是自然死亡也就算了,知道她是被害的之後,他怎麽都沒辦法說服自己放下。”

“其實那天晚上,那三個人逃跑的時候沒註意,手電筒的燈光晃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臉上,我爺爺認出了那張臉,就是最開始來找他要見的那個男人其中的一個保鏢。後來,我爺爺實在忍不住調查了那個男人的身份,對方是公眾人物,倒也不難查。他叫姚展年,是當時覆光市的一個富商,傳聞他的背景很覆雜。”

具體怎麽覆雜韋甘雨沒有詳說,但吳弘軒和賈佳浩也是心照不宣。

現在夏國對於治安的管理很嚴格,對槍支等熱武器的管理更加嚴格,所以目前的夏國是沒有什麽涉黑團體的生存空間的。但70年前不同,那時候戰爭剛剛結束,一切都是百廢待興。在混亂的戰爭年代,什麽怪事奇事沒出現過,只想著發國難財的人不是沒有。那個姚展年恐怕就是這麽一個角色,這也就難怪韋思賢當時不敢聲張了,一來他根本沒有可以指證姚展年甚至證明梓衣是被人害死的證據,二來姚展年在當時勢力龐大也是韋思賢不敢惹的,哪怕韋思賢不顧著自己,也要考慮自己家人朋友的安危。

韋甘雨又說道:“之後,我爺爺也沒敢繼續往下查。我是沒什麽體會的,但我爺爺說,當時的姚展年的勢力實在如日中天,他不敢壓上自己的一切去賭,更何況梓衣實際上和他非親非故。”

說著,韋甘雨又是一聲嘆息:“但這個決定,讓我爺爺背負著沈重的包袱痛苦了一輩子。”

吳弘軒也是一聲嘆息,其實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哪怕站在執法者的角度,都不能說韋思賢的做法有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面對強大的惡勢力,不能要求他舍身取義,他也沒有這個義務。作為一個良善的人,韋思賢為這個不能算是錯誤的錯誤,承受了六十幾年良心的折磨,這大概就是對他後來依然隱瞞真相的懲罰吧。

吳弘軒說道:“韋先生,非常感謝您能夠將這件事情告訴我們,這對我們的幫助非常大。既然韋老先生的遺願希望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我們也會盡力去調查當年的真相,並在調查清楚之後向社會公開的。不過畢竟事情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把事情調查清楚。”

韋甘雨笑了笑,無奈道:“其實我想,我爺爺到死想的恐怕也只是跟你們警方把事情說清楚,而不是真的求一個真相吧,這是他一直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情。70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情誰知道還有什麽痕跡留下,我爺爺的遺願,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覆光醫科大學骨科學專業教學樓,俞清霖正坐在一個空教室裏閉目養神,坐在他身邊的黃天瑞神態就沒有他這麽輕松了。此時的黃天瑞正雙目緊閉,放出自己的靈識查探周圍的情況,他的靈識沒有吳弘軒強大,做不到收放自如,這樣的用法對他的消耗顯然很大,他的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

雖然昨天晚上他們說梓衣未必會再次選擇骨科學專業的女生作為下手的目標,但從心理上他們還是覺得梓衣選擇骨科學專業女生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俞清霖和黃天瑞才會選擇呆在骨科學專業的教學樓裏,而韋罹亂和白留羽則是在那棟已經有兩個女生在裏面遇害的宿舍樓附近守著。這樣的蹲守他們不確定效果,卻不得不做。

正當俞清霖思索著假如這樣蹲守沒用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來電的正是吳弘軒。俞清霖接起電話,剛剛餵了一聲,突然聽到黃天瑞大叫了一聲,“很強烈的陰氣!這種感覺,就是那只鬼!”俞清霖目光一凜,頓時也顧不上電話了,跟著黃天瑞的腳步就往教室外沖。

36、消失的骨骼(33)

俞清霖體能比黃天瑞好許多,輕輕松松跟上了黃天瑞的腳步,一邊拔出手槍上膛,一邊還有空在電話裏跟吳弘軒說了一句,“天瑞好像是發現那只鬼了,我們現在正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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