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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番外:燕胥杜奕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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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讓我爺爺知道這事啊。”齊達搞不懂他們兩個大男人的愛情,“你都為他斷了只手臂,還,還不讓他知道。”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別多事,小孩子懂什麽。”齊瑄又給了齊達後腦勺一下,被打得直接撞到了杜奕的傷口上,杜奕倒吸一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給杜奕道歉後,齊達擡眸埋怨地看著齊瑄,“爹您別老打我,我這包紮傷口呢。你不知道人家這有多痛,你也賊狠心了。”

“就你心善。”齊瑄想著又想給他後腦勺一下,這下被他躲了去,撲個空,“天天在外頭闖禍,這回還認了什麽爹跟爺爺的,當你爹我擺設啊。你爺爺氣得非得從土裏蹦出來掐死你個不肖子孫!”

齊達扶著杜奕躺好,“親爹啊,你就好好休息。你這失血過多,不易操勞,多躺躺,哈。”

看著他這討好人的模樣,齊瑄冷不丁地將雞毛撣子重新抽了出來。

小小的屋子裏一陣雞飛狗跳。

杜奕在這躺了三天就離開了,說是離開,其實還是在暗中守護著燕胥,看著燕胥每日的治療。

齊瑄給燕胥的眼睛開了刀,換了眼睛裏的一個東西,聽說那玩意是從一個視力頂好的家夥身上取下的,這會兒剛好派上用場。

燕胥的眼睛上纏著布,每日齊瑄都會派齊達來給他上藥。杜奕就躲在屋頂上瞧著燕胥上藥、吃飯、發呆。

“齊達。”

“嗯?爺爺。”

“我的眼睛,還要多久才能睜開?”燕胥感覺到有人在給他換紗布,也感覺到眼睛上的傷口漸漸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

“嗯......”沈吟片刻,齊達抓抓左側下顎,“爹說你這個手術做的很成功,但是需要等些時日,你別自己拆開,對眼睛不好。反正這事,急不來,放心,一定會看到的。”

燕胥點頭勾起唇角。

他一直在想,他拆開紗布,第一個看到人是沈夜就好了。

他看到的沈夜不管長得是什麽樣子,都會跟他心裏的沈夜相吻合,他知道的,一定是如此。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天他都總覺得沈夜就在他身邊,風吹來,好像都有他的味道,但他卻......沒有出現過。或許,是他的幻覺。

只是隱隱的,他覺得他是無處不在的。

蕭子郯失憶回到家裏,整日都是在想自己是誰,想到腦子都要炸了。蕭煥煥請了教書先生重新讓蕭子郯識字,什麽忘情水,她真的很想吐槽,這根本是智障水!喝了就直接變成智障,啥都不會了,記憶全部退化。

是忘情了,失憶了,把她這兒子都弄得智障了,她好幾次想去拆了神醫的招牌都被蕭錦辰給攔下了。

“我覺得這也不能完全怪神醫。”

“不怪他,是,我不能怪他。我要讓他也喝下忘情水!”蕭煥煥用力捏著拳頭。

蕭錦辰倒是想起了還喝過忘情水的兩個人,“燕魚跟溫雲渺喝了那東西,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了。”

“是啊,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了,都是情債惹得禍。”蕭煥煥看著努力寫字的蕭子郯,唏噓不已,“忘了也好,從頭來過,不能再讓子郯變彎了,這回得喜歡個好姑娘。”

“嗯,我也正有此意。”蕭錦辰摸摸蕭煥煥的頭頂,寵溺一笑。

燕胥的眼睛終於等來了見光的這天。齊瑄親自拆的紗布,這天的天氣明媚,燕胥一睜眼,從模糊到清晰,他看到正在看著他的兩個少年,胸腔中一熱。

眼前忽然有人用手晃了晃,“看得見嗎?”

說話的是齊達,他一臉擔憂地看著楞神的燕胥,“爺爺,您該不會還是個瞎子吧。”

齊瑄最討厭別人質疑他的醫術,一巴掌拍在齊達後腦勺上,“你個兔崽子,膽敢質疑我的醫術!”

“可是,可是爺爺他怎麽好像看不見......”

“你讓他靜靜,我是神醫,不是神仙。病人需要一個心理上的過渡,你懂個啥。你不懂就別說話。”

齊達摸著後腦勺,暗自對齊瑄翻了個大白眼。

燕胥忽然起身,伸手摸上齊達的臉,“齊達。我能看見。”

齊達楞怔住,幹眨巴幾下眼睛,“我要測試下。我......”他指著自己的臉,問:“我帥嗎?”

“......”燕胥向來實誠,“一般。”

齊達嘴角一抽,“完了,爹,你還是沒能治好他。”轉頭朝著爹道:“他依舊是個瞎子呀。”

“我去你的!”齊瑄將齊達推到一旁,又給燕胥檢查了下眼睛,恢覆得很好,他很欣慰。果然,他神醫的招牌是不可能砸的。

“我一直想問,你為何又突然給我治眼睛了?”燕胥心知阿七還未歸來,沒有阿七去纏著這神醫,這神醫更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改變自己的原則。

“額......”齊瑄咂摸了下,“就覺得你......與我有緣吶。你做過許多好事,我們齊家對你這樣的大善人,向來也是免費的。之前不知道你做過那麽多好事,後來知道了,給你免費,理所應當。”

他覺得自己的反應真快,竟能在短短的幾秒中裏想出這麽個借口,還是要感謝一下齊家遺傳的腦袋啊。

“哦,原來如此。”燕胥向齊瑄鞠躬,“那就多謝了。”

燕胥將阿七等來就離開了。齊達送行時,阿七還一副不可思議的拉著主子看著自己,“主子,您看看我。咱這麽多年的主仆了,您終於能見到我了,哈哈,我真的太開心了。等路過寺廟,我一定要好好的拜拜,好人有好報,還真是說得不錯。”

齊達道:“不如去我那破廟裏拜拜啊。也是許久沒人在那拜過了呢。”

自打知道主子這次是無償治療的,阿七對齊家的人都看得十分的順眼,連語氣都變了不少。他回道:“說得也是。那些人多的寺廟,拜的人太多,菩薩跟佛祖才顧不到那麽多人,那破廟就不一樣了,咱是時隔多年的第一個信徒,一定能讓菩薩聽到的。”

阿七倒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不過這次就是他心情好,反正主子也不知道要往哪去。

燕胥點點頭,“好。”

寺廟離得不遠,三人匆匆拜過菩薩後就到了山腳下。

“爺爺,珍重啊。”齊達吸了吸鼻子,“以後想我了,一定要來看我,不然就飛鴿傳書,我去找你們也行。”

“你爹還要你繼續衣缽呢,別到處跑了。”燕胥摸摸他的頭頂,“將來你也是齊家的傳人,別辜負了我們的厚望。”

齊達心裏有點不情願,但面上還是極其給爺爺面子,“好,聽你的。不過那老頭的醫術我覺得也就那樣吧,一年到頭也治不了幾個人,天天挑病人。”聳聳肩搖搖頭,“反正我的心願是做個好的獵手。有空爺爺你一定要教我怎麽百發百中,你那一箭雙雕......想想都刺激。”

“我那是聽聲音,才射中的。”

“哦,那你教我聽聲音。”

“是我瞎的時候,聽覺好,可現在不行了,我現在的聽覺跟常人無異。你要是想學,倒是可以嘗試做個瞎子。”

“哈?”齊達心中一痛,覺得眼睛也在疼,“不要不要,我覺得我的眼睛就是做個擺設也挺好看的。我還是不學了。”

齊達送別了燕胥就回去了。

城中的集市上,燕胥將這些年沒有看過的東西都看了個遍,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阿七拿了個糖人給他看:“主子你看,這糖人像你。”

燕胥看著這公子模樣的糖人,卻不是想到自己,那一瞬,他似乎是看到了沈夜,忍不住盯著糖人看了許久。

阿七看主子瞧得目不轉睛,就給了小販銀子,拉著主子往另一頭看去。

遠處,一斷臂的男人望著這方,燕胥微微一擡眸與之相望。

燕胥楞怔住,為何,這男人的目光就像是魂牽夢繞的困住他心間的鎖?

“沈夜......”他一頓,轉頭看向阿七:“我想去找沈夜。”

“好啊,等會咱就回南蕭。”

燕胥再轉頭看去,那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但不知為何,那男人的容顏竟是刻在了他腦海裏。

翩然少年,眉宇間的氣魄似是能掃蕩萬物。

沈夜......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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