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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番外:燕胥杜奕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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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胥才知道原來雲淩對他的敵意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沈積已久。

在雲淩從他房中走後,燕胥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是一片空白的,第一次不是全黑,而是全白。他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府上陸陸續續的將大婚時要用到的東西都搬運進來,喜餅一整箱,嫁妝十幾箱,最後還有那喜服,聽阿七說那兩件喜服做的很好看,但是燕胥看不見,只能在腦海裏勾勒出一身紅色的杜奕,這樣他的心情卻莫名更加低落。

“主子您要穿上那喜服,肯定很好看的。真希望主子您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金玉良緣。雖說他們這對我一看八成就是孽緣,兩個大男人的,反正跟主子您肯定是比不得的。”阿七站在燕胥的身旁,碎碎念個不停:“不是我說啊,就雲淩穿著紅色喜服,還有不改風塵味道。”

“阿七。”燕胥皺眉,搭在座位上的手握了握,“莫要在人後胡說。”

“什麽人後,就算當著面,我也這麽說。”阿七挺起胸膛,昂著頭顱,“當咱好欺負的啊。我知道他一定是說了什麽惹您不高興的話了,您不說我也知道。”

燕胥楞怔住,“你怎麽會知道?”

“我看到的呀,我那門沒關,當時我在您隔壁屋子裏躺著呢,就看到一身桃花色的人從我房門前路過,那方向,不就是去找的您嗎?”阿七狠聲道:“這要不是......反正,主子您等著,他欺負您,阿七就欺負他。”

燕胥嘆氣搖搖頭,“莫要胡鬧了。”

阿七心裏可盤算著,這大婚對雲淩是十分的重要,他要是從這上頭下手替主子報覆,正好能治治雲淩這個死斷袖。

雲淩剛試了喜服,對著銅鏡看了看,轉了一圈,揚唇一笑,接著便又來到燕胥的房前。他思忖一二,想推門進去,伸手又縮了回來。

他聽到裏頭說的,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心中腹誹道:“好,我等著你來欺負我。”

思想單純的人,基本上幹不出什麽大事,容易添亂倒是真的,比如阿七便是此類人,除了嘴皮子跑得利索,要真是幹什麽壞事,那準是最後坑自己的。

阿七偷偷撬開鎖,跑進了堆滿彩禮嫁妝的屋子裏,然後挨個的將箱子打開,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那箱子喜餅上頭。

嘿嘿,只要將喜餅這些個吉祥的東西吃掉,這婚事啊,沒了吉祥的彩頭,看到時候雲淩臉不黑得跟包公似的。

就這麽想著,他的手跟嘴已經配合著開動了,狼吞虎咽的將喜餅猛塞了三四個,差點沒將自己給噎死,順了半天的氣,一錘胸口才咽下去。接著往地上一坐,將桂圓紅棗花生,全部都禍禍了,整個一老鼠進倉。

直到晚膳的時辰,燕胥才聽到阿七進屋的動靜。

“你去哪了?”

阿七吃那些東西吃得口幹舌燥的,一進屋顧不得回應主子的話,忙給自己連連倒了幾杯水,然後才道:“我看後院太忙,就去幫了幫忙。主子您餓了吧,想吃什麽,阿七馬上給您做去。”

“吃過了。”燕胥道:“方才雲淩來過,說是讓我幫著試菜。很飽了。”

阿七一聽試菜,差點沒跳起來,“什麽!!他他他,他喊您試菜,天,他有沒有投毒?我的主子啊,您怎麽能隨便吃他給的東西呢?”

燕胥無奈了,“你別總一驚一乍的。在這府上,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也不會做的如此明顯。還虧你跟著我在北燕皇室裏打滾了這麽多年,有哪個聰明人是會幹這種事情的。”

“對對對對。主子您說什麽都對,就算我白操心了。”阿七撓撓頭,還是覺得不對勁,“不過杜奕這府上人不少,為何偏偏找您試菜,我覺得這裏頭定是有詐。”

“無妨。我們始終是外人,早晚也得走。”

阿七給燕胥端了茶盞來,“話不是這麽說的。走那當然得走,但您名義上還是杜奕的義父吧,萬一雲淩耍什麽小心機,那還得害得您晚節不保的。”

此時燕胥恰好喝了口茶,當即就嗆住了。

晚節不保??

他好像也沒那麽老吧,算起來,他也就三十多歲。

“別亂用詞。”

“我沒讀過書嘛。”阿七委屈。

“義父,義父。”

外頭傳來雲淩的聲音,他揣著喜服走了進來,身旁還跟著個婢女。

阿七下意識就是護住的擋在燕胥的前頭,“幹什麽,三更半夜的,咱家主子要休息了,你隨便闖......”

“阿七。”

被喚了一句,阿七立馬打住,十分不得勁的往旁一站,“好吧,您不想睡就算了。”這人的氣勢八成就是來找茬的。

“別介意。”燕胥對雲淩說。

“不會。”雲淩嘆氣道:“這個時辰本是不該來叨嘮的。”

“呵。”阿七冷笑一聲。你還知道啊,知道你還來,你個斷袖!

雲淩看了阿七一眼,轉而繼續道:“但是,真是迫於無奈了。這大婚要用到的喜服不知被誰劃了個口子出來。”

燕胥看不見,便使喚阿七去將喜服拿來查看。

喜服的腰部,確實是有一道口子。

“是被劃破了,但你現在不應該是去找繡娘,看看能不能補補麽?”阿七將喜服一把塞回雲淩懷裏,“而不是在你義父房裏還寒暄。”

“確實是該找繡娘趕緊補補,阿七,他這喜服破哪了?”燕胥問。

“腰部。”阿七答。

“那補好後,換根寬點的腰帶,應該是看不出來。”

阿七心想,主子您還給人支招呢,這人擺明了就不是沖著喜服來的,沖著的是您啊。

雲淩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到一個因素,便是阿七這張嘴,他沈聲道:“小蘭說,見到有人溜進了放喜服的屋子,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我們府上的人所為。我之所以沒有及時去找繡娘解決此事,便是覺得一個人的品性更為重要,勢必是要將劃破喜服的人找到,這件事我才能心安。”

說罷,那名叫小蘭的婢女被盯了眼,然後趕忙上前,伸手就指著阿七,“是他,就是他。我之前在那看到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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