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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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是小型家宴,寬闊明亮的廳堂,四周用金箔包裹的鐫刻華麗紋章的立柱,長條形的精美條桌,綢緞做的桌布。整座豪宅裏裏外外都顯示著主人的沖天壕氣!

長條形的精美小木桌正好能裝下兩個人的位置,秦承和珀西坐在主位上,右手邊坐著亞丁夫婦,左手邊是優雅的用叉子插著牛排的克洛寧。

為了烘托氣氛,亞丁還叫人在四周點上了許多的蠟燭!精致的小船裏晃晃悠悠的飄蕩著點點星火,夢幻的如同深海魚群,天際極光。

只八過,有秦承這尊大神在,再好的燭光晚餐也吃不下去。

作為整個蘭澤的實際統治者,亞丁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哪怕他全程都露出一臉“和藹”的微笑,亞丁嗓子裏的心也不敢落到肚子裏。

亞丁如坐針氈,等了半天,終於插著個秦承不在的縫隙在過道裏堵住了珀西。

臉上笑出一朵花的亞丁:“吃的還好嗎,桑亞斯?”

本來對你愛答不理的人突然笑臉相迎,肯定有鬼!

珀西謹慎的往後退了半步,不露痕跡的躲開亞丁快要湊到他胸前的臉,

披上大家閨秀o設的珀西非常矜持又不失和氣的點了點頭,而後又委婉說道:“好極了,如果咱們不是在廁所門口討論這個問題就更棒了。”

哦,shit,大家閨秀O是不能說廁所這種詞的!

不要緊,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再微笑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形勢不允許,他甚至想對亞丁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哦,對對對,爸爸看到你歡喜的糊塗了。”亞丁說著,讓開了路,和珀西一前一後往會客廳走。

“爸爸!?”本王的爸爸在首都星那張大金椅上安安穩穩坐著呢!

珀西慵懶的鳳目一剎凝聚殺氣,狠狠的剜了亞丁一眼。

“阿嚏!怎麽突然冷了,果然人老了就是不禁凍了。”

珀西眼眸低垂,又回覆成一幅乖乖聽話的居家小O模樣。

亞丁既然裝出一幅慈父模樣,肯定不是為了和自己討論午飯的劍魚是清蒸還是紅燒這種問題,當然也不會是善心大發,跑過來關心自己有沒有在蘭澤王宮受欺負。

他們之間這種虛假的塑料父子情,也只有要自己給他們好處亞丁才會想起自己。

今天天氣不錯,未來一周都是晴天~,

晚飯讓你媽給你煮悠悠湯~那可是咱們比鄰星最有名的特產哩~

在和亞丁尬聊諸如此類若幹話題之後,好脾氣的珀西心裏也煩躁了起來,

這該死的走廊怎麽這麽長!

生平第一次,珀西想把口袋裏的白手絹糊亞丁臉上,揪著他的領子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可他現在是個養在深閨,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大家閨秀O,大家閨秀O是不會打架的。

珀全身充滿力量一點就爆炸火/藥桶西武鬥派親王殿下,像是一只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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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丁狀似無意的,輕飄飄問了句:“我當稅務官的事,大君有什麽意見嗎?”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聳拉著腦袋沒精打采跟在亞丁身後的珀西立馬精神大震,和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立刻擼著袖子沖到敵方陣營把這些紙老虎統統幹翻。

戲精附體的珀西柔弱的往後縮了縮,怯生生的回答道:“大……大君他大君整天忙,我都沒見過他。”

“什麽!”亞丁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活活被掐住喉嚨的鴨子。

眼前的青年更害怕了,黑色禮服下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出了發情期我就沒見過大君,他不是在書房處理國事,就是在和將軍們開會,有時候半夜才會偶爾回來一趟。”

這下可像捅了馬蜂窩。亞丁笑呵呵的臉瞬間拉成了長長的馬臉,一頓罵像是刀子雨,又毒又狠的紮下來:“要你有什麽用,連個Alpha都留不住。你看看你,幹什麽什麽不會,什麽事都做不成,除了一張臉好看點,你還有什麽用!”

“老子能一腳踹翻你。”珀西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PUA這麽老套的手段,現在連星盜都不用了,他還拿來嚇唬自己。

真是宰相的肚子——怪能裝。

接著,珀西小聲抽了抽鼻子,眼前的青年幾乎要被嚇哭了,華貴的Omega禮服一聳一聳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晶瑩寶石一般的耀眼眸光中緒滿一汪清泉。

亞丁厭惡的看了一眼以前畏畏縮縮的青年。

一點不上臺面,看他這窩窩囊囊的樣子就來氣。

不行,他對自己還有用,現在還不能動他。

桑亞斯是大君完全標記的Omega,鐵板釘釘蘭澤的王後,只要大君不死,沒有人能取代面前這個青年。

完全標記,是從遠古時代流傳至今最忠貞的婚契,在完成造物輪轉的同時,他的精神力也會和對方水乳交融,在靈魂上徹底打上對方唯一的烙印,從此以後,Alpha和Omega的一切都徹底綁定在一起,

婚姻,財產,忠貞不渝的愛情,和一生的生死相從。

從此以後,他生,他生;他死,他死。

如同高頸的仙鶴,在愛侶以後,寧願在失去愛侶之後慨然赴死,也絕不獨活於世。

我飛遍碧落黃泉,也找不到你的影子,空蕩蕩的天空,只剩下我一只鶴,形單形只,連抓的肥魚都不知道去餵給誰吃。

沒有你的世界,連彩虹都失去了顏色。

omega是這個世界最為柔軟乖巧的生物,他們天性良善,溫軟可愛全身上下都籠罩著母性的光環,即便是最富有格鬥技巧的Omega,在Alpha面前也完全不堪一擊。

可就是如此孱弱的生靈,用他溫軟的身體和濃稠如春水的愛意,能令世上最強大的Alpha甘心匍匐腳下,俯首稱臣。

Alpha是戰士,是征服者,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暴君,他們渴望鮮血和殺戮,骨子裏永遠充斥著對Omega的略奪和占有。可他們同時又是保護者,是利刃,是鎧甲,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將塵世的惡意和生活的困苦遠遠的隔在Omega和孩子的身前。

帶給Omega極大痛苦的完全標記之下,是輕易不肯訴諸於口的深沈愛意。

Alpha完全標記一個Omega,代表他認定對方是自己一生唯一的伴侶,

無論生死禍福,他的身體和情感永遠忠誠於他心愛的伴侶,他的所思所想,他的精神領域,將永遠毫無保留的為他的伴侶開放。

他是林中風,是山上月,是永生永世唯一的心上人。

這如同將一柄殺死自己的利劍,親手交到對方手中。

如今上流社會的貴族Alpha們很少使用這種結契方式,他們更喜歡追逐花蝴蝶一樣偏偏起舞的Omega們。

更多的貴族Alpha選擇送給伴侶強力阻斷貼和一張結婚證書。

生孩子什麽的,又不需要在對方身體裏成結。完全標記還得打開自己的精神領域,萬一有哪個Omega想趁機刺殺他,倒黴Alpha就直接狗帶了。

妻子和情人,紅玫瑰和白玫瑰,他們都要。

被完全標記的珀西,此時全身上下都是濃濃的酒香,被烈酒滋潤的小玫瑰,艷麗的在風中綻放。

這是他身為蘭澤另一位主人,最直接的證明,從此以後,珀西即是西國之主。

真沒想到,大君竟然會完全標記一個初次見面的禮物O,面前亞丁的臉晴轉多雲轉陰又轉晴。

桑亞斯現在還有用,起碼要等到他生下一個名義上自己的外孫,才能讓他慢慢病故。

亞丁渾濁的眼珠轉了兩圈,披上一副慈父的面皮,和藹的問道:“爸爸剛才太著急了,沒嚇著你吧。”

“其實爸爸這樣都是為你好,你剛被大君標記,正是應該蜜裏調油的時候,他就這樣冷落你,過幾年你可怎麽辦啊!”

“大君不喜歡我,我可以自己找個鄉下星球自己種田。原來我在孤兒院裏,就是自己養活自己。”

“不行!”亞丁猛然打斷珀西,你走了我的計劃不全落空了!

眼看著我馬上就是蘭澤的國丈了,等秦承死了蘭澤就是我家的了。原本是應該桑亞斯來,可那個蠢貨跑了,既然你頂替了他的位置,就徹底變成桑亞斯的替身吧。

之前送給大君的Omega都直接被大君轟出宮,難得有一個大君啃下口的,你不幹也的幹。

下一秒亞丁又盡量放柔了聲音:“大君是在商量比鄰星拆遷的事嗎?”

無辜的小美人單純的看著亞丁:“我不知道啊,大概是吧。”

“那大君這幾天都見了誰?”

“我不知道啊,這幾天我都在房間裏。”珀西是真不知道比鄰星拆遷的事,從遇到秦承開始,他就被對方折騰的半死,生物鐘整個完全反轉,一晚上不睡,信息素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放,白天焉頭聳腦的趴在被窩裏補覺。

偏偏始作俑者,那個秦大禍害還和沒事人一樣,越打他越精神。明明折騰一晚上,自己被折騰個半死,對方卻越來越精神。

亞丁被噎的一口氣上不來,得,碰上個一問三不知的主,單純的比礦泉水還純,還不能揍他。

“大人,拆遷不好嗎?聽說拆遷一家能補好幾套房子,我們老家一聽拆遷都歡天喜地的,生怕自己拆不了哩~”

亞丁瞪他一眼:“小孩子家家,你懂什麽。老子這輩子除了比鄰星哪裏也不去。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亞丁又問道:“大君他晚上去你房裏嗎?”

一臉苦大仇深的軟萌小O吞吞吐吐,臉上漂浮了幾片可疑的紅暈:“偶爾會去。”

enen,十天裏九天半,剩下半天還是自己早睡沒搭理秦承的那種偶爾。

亞丁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松了一口氣:“之前送給大君的Omega都直接被大君轟出宮,只要大君還肯和你同房,就不要緊。”

“Alpha喜歡Omega是天性,無論多強大的Alpha,都不會討厭一個和他高度契合的Omega伴侶,那種深深鐫刻在靈魂裏的歡喜,無論是誰,都抵抗不了。”

亞丁喃喃自語,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哪怕大君不喜歡你,只要發情期一到,他就會瘋了一樣的黏住你不放,發情期的囚牢不只束縛Omega,同時還綁住了Alpha。”

“正如Omega會終生癡迷標記他的Alpha,一個Alpha會把他畢生的愛意和忠誠都奉獻給他的Omega。就像至死不渝的丹頂鶴,這種鐫刻在基因中的愛戀,讓無數人著迷,甘心為他赴死。”

亞丁狂熱的看著珀西,像是守著金幣的財主:“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爭取在下個發情期為大君生下一個健康的Alpha。那樣,整個蘭澤都是我們家的了。”

過於裸露而貪婪的眼神看的珀西反胃,亞丁想給他拍拍背順氣,被珀西躲開了。

亞丁接著開口:“桑亞斯,稅務官的事先放一放,找機會讓大君取消比鄰星的拆遷計劃。”

取消計劃?珀西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大大的疑惑浮上心頭,哪怕是剛來幾天的自己都能看出來比鄰星這種環境並不適合定居,亞丁為什麽非要定居在這?

看來這個比鄰星藏著很多秘密~

怯生生的小美人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我不會啊。”

“沒關系,我會讓克洛寧幫你。”

亞丁‘慈愛’的看著珀西:“唉,宮廷裏勾心鬥角的本來就多,你又什麽都不懂,萬一被人欺負了,我和你媽媽也離的遠也顧不上,”

“你克洛寧表哥聰慧又帥氣,讓他進宮幫你,有什麽事都能在你身邊出個主意。”

珀西心裏冷笑兩聲,好呀,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出主意是假,找個人監視我才是真吧。

亞丁半是許諾半是威脅:“你長大的孤兒院,我已經派人聯系上院長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把漏雨的房子都翻新一下,給孩子們也買了新桌子。”

裝的還挺像,說瞎話也不怕閃了腰。

出身孤兒院弱小可憐一路漂泊正好差點餓死在秦承寢宮前的孤苦淒慘小O珀西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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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胡謅的人設過於逼真了。

而此時,客廳裏正上演著一幕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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