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言擔心的看著她，柔聲道，“你怎麽樣了？”

白水凝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恍惚，胸口沈悶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兩個孩子，但是都平白無故的死掉了。

當時，夏天晴是怎麽想的？她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原諒那個男人？

還是說，她到死都執迷不悟呢？

雖然沒有身臨其境，但是白水凝可以感受到夏天晴當時的絕望。

為什麽要那麽對她？

看著她臉色不好，慕修言沒有接著講下去。

他曾經撒過的謊造成了眼前這個局面。

既然她現在沒有想起來，希望她永遠都不要想起來了。

他安慰了幾句，就走出了病房。

雷羽推門走了進來，陽光折射在病房上，白水凝面色慘白，一臉失神的坐著。

這樣的場面，就像是他把她就回來的那天一樣。

她也是這樣一臉失神的坐著，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

那天，慕修言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希望白水凝恢覆記憶，覺得她現在挺好的。

人生最難得的就是忘記那些痛苦的記憶。

但是，她真的可能忘掉闕子期嗎？

慢慢的走上前去，雷羽蹲在病床前，定定的看著她，輕聲道，“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聽到聲音，白水凝才回過神來，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稍微擠出一絲笑意。

她搖了搖頭，蒼白的嘴唇淡然道，“我現在覺得有一點累。”

一陣風吹來，窗簾被高高揚起，投下的陰影灑在了房子的地板上，像一個鬼影搖曳不停。

白水凝盯著地板發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真的是情侶嗎？”

她雖然沒有擡起頭，聲音也出奇的平靜，但是卻帶著一絲篤定，不像是在問他，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句子。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在寂靜的房間，顯得特別的不和諧。

“你還沒有忘記他，我想等你徹底走出那個陰影。”

這一句話，比得上他解釋千句萬句。

明明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可是白水凝卻哭的撕心裂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心裏那一塊空落落的地方，像是有什麽噴薄而出。

她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那些失去的記憶，即便再痛苦，也是她之前所承受過的。

她想要去找回那些記憶。

盡管那些故事，她聽起來是那麽的心驚膽戰。

雷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發洩心中的情緒，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她醒來的那一剎那，她就沒有哭過，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生活著。

也許，現在的她才是真實的。

臨近傍晚，白水凝這才擡起眸子，感激的看了一眼雷羽，啞著嗓子，“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為了保護我說的那些話。

她緩緩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推門走了出去。

在不遠處的病房，有一個答案在等著她。

雷羽那湧到嗓子眼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僵直的身子繃緊，慢慢擡起的手懸在半空中，還是有氣無力的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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