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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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冬天很冷,刺骨地風往脖子裏灌。

河堤已經結上冰了,好事兒的小孩兒不顧大人的勸告,爭相恐後地從家裏偷出冰鞋,肆意地在冰上劃走。

祝雁坐在窗臺上抽煙,看著冰上的小孩兒成群結隊的,一會兒還要劃出花兒來。

敲門聲響起,祝雁熄滅了煙,站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青年,看著她笑了下,說:“您好,初次見面,我叫李宮。”

青春文藝片對於角色要求沒那麽大,程鵬飛難得演了個大團圓結局的戲,殺青當天董川就領著人回家了都沒顧得上吃殺青宴。

“怎麽這麽急著回去?”

董川開著車,借著紅燈對他挑眉,笑道:“你忘了小蛋撻搞大的肚子?”

“已經快生了嗎?!”

“對,英短和咱們中華田園貓結合,比平時懷孕要早一點生,我已經叫醫生到沈恒家了。等咱們回去應該就能看到小奶貓了。”

程鵬飛激動得很,緊緊握著安全帶,等他停車。

原本以為人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從車庫出來,程鵬飛還站在車庫門口等他。

他穿著一件短款的羽絨服,貝雷帽被他蹭得有些亂,向上挑著的丹鳳眼不怒含情。

“楞著幹嘛!快走啊!”

董川笑著握住他的手,兩人並肩往隔壁住宅走去。

沈恒開了門,看見是他倆,說:“已經生了,狗子在餵奶。”

之前對於程鵬飛把自己小貓按著喜歡吃的食物取名字,董川還頗有微詞,但現在他已經完全免疫了。

至少比沈恒好。

哪有叫自己貓咪叫狗子的,還是英短,那麽可愛軟綿綿的小貓。

程鵬飛換了鞋,小心翼翼地蹲在貓窩旁邊看。

小奶貓眼睛都還睜不開,瑟瑟發抖地擠在母貓前邊吃奶。或許是有了崽子,對陌生人註視很敏感,母貓的爪子一直沒收回,露在外頭,像是下一秒就會往程鵬飛身上抓去。

“生了五只呢。”

董川看他欣喜的模樣,伸手揉了揉他腦袋瓜,說:“等長大點我們再抱回去。”

程鵬飛從洗澡開始就一直在說,貓要取什麽名字,養在哪兒。董川伸手給他抹沐浴露,聽著他舉著手指一只只叫名字。

“誒,鵬飛,你猜我第一次註意你是在什麽時候?”

程鵬飛抹了把臉,拿著花灑給董川沖背上的泡沫,說:“我演話劇的時候?”

“不是,那個時候你雖然角色很出彩,但是這個圈子,我見著演戲出彩的人太多了,沒給我留下特別深的印象。”

“那是什麽時候?拍《狂徒》?”

董川搖頭,轉身摟住程鵬飛的腰,說:“當時我在門口保姆車裏混時間,看見一個男生,頭發都沒擦幹,一路濕淋淋地走。走到我車跟前看見小野貓的時候,原本特別冷漠的表情突然就變了。怎麽說呢......就像是奶酪吐司剛烤出來最中間那兒,一下就甜了起來。當時我就想著,我以後的媳婦兒要是也喜歡貓,我就給她弄一窩去,她要是玩一天貓,我就看著她玩一天貓。”

程鵬飛紅著耳朵,說:“我都快忘了......”

“沒事兒,我記得就行。”

演的愛情片還要等剪輯過審,橫豎程鵬飛都閑下來了,董川便帶著人回了家。

剛進屋就聽見裏頭吵鬧得厲害,董川探頭一看。

董海和小孩兒各占領沙發一角,對視著。小孩兒也就幾個月大,還坐不穩,手腳都被包在小毯子裏邊,看著董海哇呀哇呀的叫喚。

“幹嘛呢這,看對眼了?”

董川進來,手指戳了下小孩兒的臉頰,惹得她嗷一嗓子,扭頭就哭。

董海嘖了一聲,瞪了董川一眼,抱著小孩兒坐到單人沙發上去了。

小孩兒哭鬧不止,還不停掙紮著。程鵬飛給她溫了一點水,說:“是不是餓了?”

“餓?不能夠吧,剛吃呢。”

三人面對著幾個月大的小孩兒,又是查百度又是問私人醫生的。

直到董媽提著菜回來,才趕緊跑過來把小孩兒抱著說:“哎喲,這是怎麽了囡囡哦。”

不知道是不是抱的姿勢不對,董媽一哄,小孩兒就不哭了,握著自己小毯子的邊抽噎。

程鵬飛聽到一聲熟悉的汪聲,回過頭,只見董小河甩著腮幫子就朝著他撲過來。

他俯身摟住董小河的腰,把狗直接抱了起來。董小河估計打小都沒這個待遇,那麽大一條看家犬,被舉高高這個舉動嚇得瑟瑟發抖,踩著程鵬飛的腰摟得緊緊的。

一旁的董海看著自家少說也有七八十斤的軍犬,再看看程鵬飛抱住之後下盤穩坐如山的模樣。

驚了。

以後要是吵架,自家弟弟怎麽幹得過他??

董媽不愛家裏有外人在,屋子都是自己收拾。董川和程鵬飛回來,她又火急火燎地去把床單拿出來換。

程鵬飛見狀,擰了下董川的腰,說:“你去幫媽,我去做飯。”

說著就擼起袖子去廚房了,一旁的董海和董爸對視一眼,說:“咱能吃上飯嗎?”

董川輕哼,捂著腰說:“我媳婦兒做川菜是一流好嗎。”

吃完飯後,董川又被二十四孝老公催去刷碗,董媽則抱著一本大相冊給程鵬飛看。

兩人窩在沙發上,小聲說著什麽。

程鵬飛從沙發旁取來一個小毛毯,把董媽的腳踝裹在裏面,繼續聽她說。

“......川子比董海小六歲呢,你瞧瞧。”

照片裏,董川還在繈褓,董海穿著一件海軍領的白色上衣,抱著小孩兒面無表情,嚴肅得緊。

程鵬飛失笑,翻著往下看,說:“他初中就這麽高了?”

“哪兒啊,高中才竄一大個兒呢。”董媽說著,指了指下邊的照片,說,“他當時去C市拍《皇帝》,坐在龍椅上拍的,非說像游客照,死活不肯放在裏邊。瞧這小臉蛋,真是......那時候我媽還在,去給他探班送韭菜盒子,說是熏了魏棟一下午。”

就是那個時候。

程鵬飛手指撫到照片上,十七八歲的董川相貌英俊,多了一些稚氣。穿戴著皇帝的衣袍,穩坐在龍椅上別有一番氣勢。

如果當時自己趕上了......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預個警,離完結還有大約二十章。

大家好像很喜歡董海。

我提前寫了個番外,就在後面→

(我寵不寵你們!就說寵不寵!

番外——海納百川

董川剛出生時,董海小學二年級。

醫院裏來來往往都是人,董海就搬著板凳探頭看那嬰兒床裏的小人兒。

手指好短,沒頭發,眼睛都睜不開。

總結:真醜。

董海伸手摸了摸小孩兒的頭,皮膚說不清是什麽詭異觸感,總之是滑溜溜的,像董奶奶做的豆腐腦兒。

或許是動作大了些,床上的小豆腐腦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瞧見人哇哇地就開始哭起來。

董海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戳壞這小豆腐腦兒的哪兒了,連忙晃著嬰兒床說:“噓——別哭!待會兒吵醒媽媽了!”

小豆腐腦兒癟著嘴委委屈屈地看他,手無意識地抓緊自己的小被子。

嬰兒床只要停止晃動,那小豆腐腦兒就開始跟不要錢似的嚎哭。

董海晃了一個下午,手臂酸痛得不行。

這鬧人的弟弟,煩死了。

媽媽生完小豆腐腦兒,患上了產後抑郁。董爸帶著人直接去國外散心治療了,連自己二兒子的名字都沒來得及取。

董海跟小豆腐腦兒就這麽在傾紅莊園住下了。

董奶奶人說話輕聲細語的,唯獨對待董海嚴厲得緊。她是遵從本家的,知道董海是董家老爺子定下的繼承人。

每天天不亮,董家奶奶就拿著竹棍去董海房間催促他起床。外頭的花還沒開,花苞上頭凝著小露珠。

董海穿著單件黑色背心,少年的身體剛剛長成,還沒發育。四肢修長,模樣俊俏。他和董小河一起,一人一狗,繞著傾紅莊園跑四五圈。

小豆腐腦兒就縮在董奶奶的懷裏,抱著奶瓶看他哥哥跑圈鍛煉身體。

董海脾氣不好,嘴又毒。知道自己不會在國內待太久,也沒什麽朋友。

家裏父母在國外靜養,董海一個十歲的孩子,自認為就是董家的當家人。小豆腐腦兒還沒滿兩歲呢,就被董海送去幼兒園了。

董海四年級,私立學校對學生的約束力不高。每每下午第一節 課下課,董海便從後門溜出去,去隔壁陽光幼兒園把小豆腐腦兒接到教室去。

老師們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知道董海家裏情況,捐給學校的兩棟樓不是說假的。董家少爺就是在教室煮火鍋,他們也得利利索索送上蒜泥香油芝麻醬。

董海叼著筆帽兒看黑板,周邊的同學少有好事兒的悄悄回頭盯著那小娃看。

小豆腐腦兒眉眼還沒長開呢,手裏拿著橡皮都能玩上四十分鐘。穿著一件棉麻白襯衣,小布鞋上頭還縫了鴨子,看上去格外可愛。

砰地一聲。

老師嚇了一跳,回頭看,董海前面的同學摔在地上,手扭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的。

“怎麽了?”

那同學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

董海卻替他說了下去。

“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摔了。”

有邏輯聯系嗎?

老師心裏這麽想著,看著董海年紀不大卻一臉戾氣的模樣,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小豆腐腦兒就這麽跟著董海一路上到一年級,到他五歲時,家裏大人才回來。

屋子裏難得有了些人氣,董媽抱著小豆腐腦兒哭得差點岔氣。

小豆腐腦兒被他哥調教得活生生一個小人精,小手拍著他媽媽的後背,說:“別哭媽媽。”

董媽抹開眼淚,把小豆腐腦兒的腦袋抱著親幾下,說:“爺爺給你取了名,叫董川,川流不息。好不好聽?”

董川點點頭,指了指董海,說:“哥哥是海,我是川。”

董海倚著門,也隨他笑著,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往董爸身上看去。

董爸聳聳肩膀,說:“你爺爺老一輩你也不是不知道……”

爺爺那一輩爭搶慣了。

總想著提前把繼承人定好,以免後續重覆他們那時候的錯。

海納百川。

董海看著把董媽哄出笑聲的董川,默不作聲地嘆了口氣。

“哥,你瞧這是什麽。”

董海扯了扯領帶,接過名片一看,說:“恒興娛樂?”

董川點點頭,說:“學校排演話劇的時候,有個老頭給我的。說讓我聯系他。”

“想進娛樂圈?”

董川沈吟一會兒,說:“我就想留下點什麽。你說要一輩子就這麽過了,什麽痕跡都留不下得多慘啊。”

董海看了看名片,說:“你要是喜歡拍戲,我可以幫你接洽,娛樂圈裏亂得很,犯不上惹那一身騷的。”

“別介啊,要都有你幫襯了,我還玩啥啊。”

“幾個意思?”

“……”董川摸摸下巴,溜到董海身後,自覺替他揉肩捶背,說,“哥你保護我保護得太好了。我八歲自己瞎幾把在墻上塗鴉,你把人美術大學的老師高價聘請來教我畫畫。十二歲踢足球把鄰居家落地窗給砸了,你賠完錢帶著我去足球俱樂部逛了一天。在學校排練音樂劇而已,你捐了一棟樓做練習室……”

董海翻著文件,把煙抽出來叼著,四處摸了摸打火機,想著身後那人,又把煙放回煙盒裏。

“合著我還養錯你了?”

“不是……”董川扒著他哥的肩膀,手指戳著那襯衫上的暗紋,說,“您要不,放手讓我自己闖闖?”

“……”

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弟弟,煩死了。

董川個性乖張跋扈,完全是被他那哥哥給帶出來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特麽的嘴賤一次,付出這麽大代價。

無數的緋聞合同,鋪天蓋地地花邊新聞炒作,還有讓他最受不了的爛劇簽約。

之前存的錢已經花完了,脫離恒興娛樂後的通稿錢得留著。

董川拉不下臉回家求他哥,自己死皮賴臉地住在白無垢家,吃了倆月泡面。

白無垢有潔癖,沙發都恨不得給他規整出一人一半來。

晚上他刷完浴缸睡不著,下樓悄咪咪開了白無垢一瓶香檳,聽到他坐在落地窗前頭打電話。

“……睡了。”

“……”

“嗯,我知道。我跟魏棟那邊商量著來的,配合這一波,他的熱度能再上一層。不過恒興娛樂那邊你可得看緊了啊,這回把你弟弟折騰成這模樣,再怎麽也得讓他掉層皮。”

“……”

“放心吧,董川怎麽可能知道。你想想,你要是在後面替他把關幫襯,你會舍得你寶貝弟弟吃倆月泡面嗎?”

“……”

“大海你丫真是夠了,什麽叫我不照顧好他!這特麽的不是為了讓他對咱們的幫忙不設防嗎!要我每天帶他吃山珍海味的,你看他還信不信他海哥背後沒替他掃路!”

“……”

“歪?歪!丫董海真夠王八蛋的,卸磨殺驢……”

董川抱著香檳回了自己屋子,看著角落裏的泡面碗,突然很想回家。

恒興娛樂的事情順利解決了,他董川接了《長生不死》的戲,一舉成為眾人眼中的小影帝。

而他,拿了白玉蘭獎,想的卻是趕緊回家。

傾紅莊園往前走不遠,就是一處別墅。

院子裏有一棵石榴樹,周邊都是董爸種的花草,還有奶奶置辦的小黃瓜小番茄。

董川把車停在路邊,輕手輕腳地溜進屋子裏。

客廳沙發上躺著人,呼嚕打得賊響,吭哧吭哧的。

董川蹲坐在人跟前,說:“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董海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來,滿眼紅血絲,說:“你他媽的下蛋呢,咯咯咯的。”

屋子裏亂糟糟的,董海打了個哈欠,把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往後一丟,給自己弟弟騰出位置坐。

“怎麽想著回來了?”

董川摸了摸肚子,說:“餓了。”

餓了,就想回來了。

董海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去廚房。

董川似乎被他哥傳染了,打了個哈欠後,把手機掏出來玩。

【川流不息:我今天回家了!】

【鵬程萬裏:誒,不是跟家裏人鬧矛盾了嗎?】

【川流不息:……也不是鬧矛盾。】

【川流不息:就是我單方面犯倔。】

【川流不息:回家了就好了。】

【鵬程萬裏:對啊,回家了就好了。】

【川流不息:你放心,我以後在你面前肯定不犯倔。】

【川流不息:要是我欺負你了……你就,你就告訴我哥去。】

【鵬程萬裏: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可能欺負我,該防著我欺負你才對。】

董川看到這條冷不丁地臉紅了一下,手指按著屏幕,卻始終沒把那句我不是女孩子的話發過去。

廚房裏叮叮咚咚地搞了一會兒,傳來刻意壓制欣喜的聲音。

“過來吃面。”

“好嘞!”

傾紅莊園的夜晚都是帶著花香味的。

董海穿著背心大褲衩子坐在院子裏乘涼,接了他爸打的電話。

“餵大海,川子回家了?”

“回了,那倔驢犯軸,今兒轉性了。”

“那就好,你什麽時候出國啊,爺爺這邊催你呢。”

“再說吧。”董海點了根煙,晃著大腳丫子說,“我要出來,家裏就剩川子一人了,我怕他一人應付不來。”

說完,董爸那頭沈默了一陣,說:“你說川子還記不記恨……我們當時出國沒帶上他,名字都是五六歲才起的。”

董海聽他話裏的躊躇樂了,說:“您想什麽呢,一家人哪兒用得上記恨這詞。您帶著咱媽,好不容易養回來了,我們高興都還來不及。再說,川子那小王八蛋缺的愛,我這特麽的還沒能給他補上嗎?打小就疼著愛著,您瞧見哪回他惹了禍不是我第一個上去給他找補的。”

“那你也還小啊……我帶著你媽回來,你都快讀高中了,從小到大都沒惹過什麽事兒。”

“嗨……您老今兒是非得懷舊是吧?跟咱媽待一陣怎麽別的沒學,凈學些鉆牛角尖的呢。我過得挺好的,有您二老陪著,邊上有個小王八蛋時不時惹點禍害,這麽滋潤的生活怎麽您還覺著不夠啊?要不我趕明兒吸個/毒嫖個/娼賭博賭博再處個對象,讓您煩心煩心這些?”

“呸!”

董海聽到董爸氣急敗壞地聲音,歪著頭笑,隔了一會兒說:“您老放心吧。跟爺爺說,我在國內再待一陣。等……等川子能獨當一面了,我就回來。”

這長不大的弟弟,煩死了。

時光荏苒,傾紅莊園的玫瑰薔薇開了又謝。

程鵬飛在國外拿了個大獎,消息傳到國內。水漲船高,董川的工作室國內影響力,慢慢擴張到國外。

一年到頭,這對小情侶就沒在家住過一天半天的。

娛樂圈一天一個樣,沒人記得海川娛樂公司變賣出去,資金全部投放到董川工作室裏。

機場裏,董海翹著二郎腿,手裏的冰咖啡涼悠悠的,喝下一口能凍到胃裏去。

董川拿著熱奶茶跟他換,說:“你這老胃病還沒好呢,咖啡因每天攝入不能過度知不知道。”

董海懶得搭理他,把手裏的經濟雜志又翻動一頁。

“還有啊,我讓白無垢找了個保姆照顧你,川菜粵菜都會。董奶奶把辣子雞油燜筍的菜譜給我了,我讓那保姆學著,隔三差五給你做一頓。”

“……”

“對了,你別墅旁邊二十公裏遠,有個貧民窟。我沒有瞧不起他們的意思,但是你晚上八點之後不要去那邊夜跑,聽到沒?”

“……”

“我幫你打聽過了,x大學就在你工作地點附近,男女比例3比7,你加油哦。”

“……”

“誒之前我給你買那坐姿校正儀你用沒?說了不能蹺二郎腿,腿型容易變成X型,以後你還娶不娶老婆了?”

董海猛地把雜志合上,看向一旁的程鵬飛說:“這人你管不管?”

程鵬飛笑得一雙丹鳳眼都彎了,他拉了拉董川的衣服,那人才停下嘮叨,用一雙會說話的眸子緊緊盯著董海的腿。

董海憋了半晌,終於把自己蹺起的腿放平。

這雞婆弟弟,煩死了。

時間慢慢過去,聽到航班信息,董海把雜志丟到桌上,說:“我走了。”

董川把他登機牌遞給他,忍不住還是湊上去抱了下。

董海垂著眸子沒說話,剛想開腔,聽到董川說。

“哥,你用的什麽剃須水,怪好聞的。”

“……”

這沙雕弟弟,煩死了。

登機口人有點多,董川把口罩戴上,看著他哥挺拔的背影,說:“哥,咱們家產敗光了也沒事兒,放手去幹。回國弟弟請你吃泡面。”

董海頓住腳,沒回頭。聞言擺了擺手,說:“你也是。繼續撒歡吧。”

有哥罩著你。

飛機場的人來來往往,不一會兒人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董川握了握程鵬飛的手,說:“這嘴硬的哥哥啊,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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