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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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Checkmate)。”

作者有話要說: 星讀時讀和妖殺各自兩個地雷

coco是一個地雷

——感謝以上小夥伴~(≧▽≦)/~!

其實我這是想說:認真地邊下棋邊想事情的總哥感覺好帥好性感而已~

……希望我能把這個更新發出去吧……總是上傳不了,感覺好郁悶……

最後當然是求收藏求留言求霸王票~

☆、17-討厭負債的理由

【17——討厭負債的理由】

經過短暫的商量,最後總士和一騎一致決定:以後的每場[交易],如果是遇上資產值比己方多的對手,就盡可能保持在三到四成的盈利;反之,則是盡可能壓縮在兩成以內。

以總士和一騎現今的實力,要讓別的[企業家]破產,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之所以會決定以這樣的標準,那是因為,一騎不希望有任何人,因為[交易]而遭逢不幸。

聽著一騎表達出自己的意願,看著似乎時常帶著微笑的一騎,總士的眼神不自覺地有笑意泛起,在悄然間變得柔軟起來。

為著眼前這人那份一如既往的善良和溫柔。

********************

[資產負債表],是直觀地顯示該[企業家]當時資金狀況的存在。

其中黃色部分是負債,綠色及黑色部分是資產值,黃色和綠色的圖示比例則是[企業家]的資產和負債構成比例。

根據自己的觀察,總士發現:黃綠黑三個部分呈現同心圓狀態時,意味著那名[企業家]的資產和負債構成處於一個比較健康的狀態;如果是黃區變成橄欖狀、而綠區依然是圓形時,即意味著[企業家]當時負債偏少,是穩健的狀態。相反,圓形的黃區被橄欖形的綠區包裹時,則是說明該[企業家]負債偏多。

當然,負債比重偏高並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對於那些持有反射型[資產]的[企業家]來說,這樣的資產結構才是正常狀態。

也就是,就算身懷[負債],這也不會是導致[破產]的直接理由。

饒是如此。

既然一騎並不是那種依靠反射作為攻擊手段的類型,所以在總士看來,那種負債比率占高的資產分布,是完全沒有維持的必要。

“是我錯覺嗎?”趁著一騎興致勃勃地用著廚房之際,看向剛完成一場[交易]的總士,攤主閑聊般的開口,“總士君你好像……不太願意讓自己的總資產值出現負債的傾向?”

總士迎上對方的目光,“既然我現在依然有這樣的能力,那這樣做,又有什麽問題?”

“不,完全沒問題。”攤主一個攤手聳肩加搖頭,“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好奇?”總士風平浪靜的面上顯出了些許的意外。

“總士君你明明是那種願意為更好的發展冒險的人。會采用這種近乎保守的理財方式,還真的讓我有些意外。”

“嗯?”總士表示自己聽得不太明白。

“適量的借債,可是能給自己的本錢增加,才能有更多的盈餘去在[交易]中作出攻防。”

總士輕描淡寫地解釋:“負債過多,會為一騎帶來負擔。”

聽到這話,攤主擺出長輩才會有的那種“小孩子別鬧啦”的苦惱表情,看上去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一騎君之於你,就真的是重要到這樣的程度?”

總士沒有即時回應對方——那張五官精悍的面容神色沈靜,看著對方的時候貌似在判斷對方說話的用意。五秒後,總士他才若無其事地單刀直入:“你想說的是什麽?”

“沒有啦,不要擺出這種可怕的表情吧。”攤主擠出一臉的幹笑,明明白白地寫著自己難以招架,“我不過是在想,總士君你是不是太沈迷了而已。”

“沈迷?”總士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對方顯然意有所指的話語。

攤主隨意地問:“你們明明是打定主意,要盡快賺夠升級到黑卡的錢,偏偏卻采用這種慢吞吞的方式……不覺得有些本末倒置嗎?”

“本末倒置?”表情也好、語氣也好,這時的總士給人的感覺是虛心求教。

“總士君,”攤主斂起了笑容,語重深長地說,“在這條街上的一騎君,不過是你的[資產]而已。”

***************

今天,因為不是總士接受定期檢查的日子,所以依然是以到研究所裏查看一騎的狀態,為一整天工作的開始。

完成所有的工作後,看著那個還在安然沈睡的身影,昨天攤主的話閃過總士的心頭。

(—在這條街上的一騎君,不過是你的[資產]而已。—)

——在[金融街]上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是一騎,那麽……

總士擡起手,掌心貼在那幅玻璃罩上。

——在這裏沈眠的,又該算是誰?

“皆城副司令!”

聽到下屬的報告聲,已經回到辦公室的總士淡然問:“有什麽消息?”

“用來規範市場的條款已經草擬完畢,請您過目。”說著,那人把那一份記載了相關文件的電子紙雙手遞給總士。

總士點點頭,同時擡手接過文件。

“還有,從新國聯那邊傳來消息。”在總士的眼神示意下,那人繼續進行自己的報告,“他們似乎也在做著和我們這邊相似的事情。”

“什麽意思?”

“他們也在著手重建經濟的工作。”說著,那人頗為費解地擰起眉頭,“根據消息,負責籌劃的,是一個之前未曾露面的存在。”

總士聞言,若有所思地沈吟道:“之前未曾露面……”

——是打算從那條街上遷移回到現實世界的人嗎?

——不要主觀武斷,興許不過剛好是那個領域的人才而已。

——說不定我們也可以說服那條街上的人選擇我們這邊?

——只不過……可信嗎?那條街上的那些人。

心裏飛快地閃過這些想法,總士不動聲色地問:“關於那個存在,目前有多少資料?”

如果知道名字,說不定自己就可以通過[金融街]那個廣場上的公示板找找是誰。

下屬露出遺憾的表情,搖搖頭應道:“幾乎沒有。”

總士也不在意,只是神色平常地指示工作:“加緊留意那個人。”

“是!”領命的下屬恭敬地退出了總士的辦公室。

幾乎是下屬轉身的瞬間,總士就開始閱讀那些文件的內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士從文件中不經意地一個擡眼。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一輛感覺不祥的黑漆金邊[計程車]停在辦公室的中心。

在後座車門旁邊,真阪木正伺立在已經翻開的車門邊,滿面笑容地看向總士,招呼道:“貴安,皆城先生。”

總士藏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

“總士,沒事吧?”在[金融街]上的一處瞭望臺上坐著,一騎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這時候,總士和一騎他們剛完成[交易]——今天是四場。

難怪一騎會擔心總士會不會太累了。

然而作為[資產],一騎又不能讓總士停下戰鬥——沒有[企業家]的指令或者允許,[資產]是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於是微妙地,一騎覺得自己似乎理解到,昔日大家不希望身體狀況不理想的自己繼續站在戰線的心情。

另一方面,靠著瞭望臺的圍欄,吹著風的總士一臉波瀾不興地應道:“放心,一騎,我沒事。”

他不過是在反思剛才的那些戰鬥而已。

剛才的那四場[交易],總士和一騎是嚴格遵守之前的協商結果來戰鬥。在配合執行方面,確實是沒什麽問題。

只不過,期間,總士習慣性地稍微分神思考了其他可能性——確實是像之前攤主說的那樣,如果讓一騎切換成債重模式,自己是有更多的本錢去組織更為強勁的攻勢。

然而,如果不是有一方提早破產,[交易]是不會提早結束。因此,就算能夠施放更強的攻勢,那也沒什麽意義——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速戰速決”,因為流程需要的時間還是得要走完。

這樣的話,在己方恪守原則的前提下,對手為了挽回損失,說不定會采取某些出乎總士意料的行動,變相算是令變數增多。

再說,總士之所以一直堅持不讓一騎負債,當中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負債過多的狀況,可是會讓一騎感到不舒服。

換言之,這當中是或多或少地存有,總士補償的心意。

只不過……

“完全健康的你……”低聲自言自語著開了個頭,想起還在研究所地下沈眠的身影,總士不自覺露出了絲縷苦笑,“總感覺,有點自欺欺人。”

“總士……”雖然聽不明白總士在呢喃什麽,但在側面看著貌似在眺望遠方的總士,一騎流露出心疼的神情。

沒來由地,一騎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駕駛Mark.Elf出戰回程期間,總士洩露給自己看的,那片刻心象世界的景象。

總士自己,那個在孤身立於無邊黑暗中的背影。

在這樣的心情的驅使下,一騎雖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只是憑著沖動,猛地撲向總士。

“總士,我在這裏!”一騎從後攬住總士的肩膀,“現在,我就在這裏。”

——所以,你不會是自己一個人。

“嗯,我知道。”

這麽說著,在一騎臂彎間的總士轉過身,擡起雙手把懸浮在半空中的一騎強硬地收納到自己的懷抱中,然後把下巴擱在一騎的一邊肩上。

這時候的總士,眼神已經變回不帶迷惘的平靜。

昂頭面向[金融街]那片銅紅色的天空,總士平靜地說:“事到如今,無論如何,我們都只有前進。”

——更不用說,這條道路上,還有你。

這樣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璐賢、痕和lois各自一個地雷

——感謝以上小夥伴~(≧▽≦)/~!!!

每個月定期的痛差不多過去,於是我又回來更新了~

對了,EXODUS的第二期是在十月份哦!在十月份哦!!

於是,我們還有大概三個月的時間給自己塞糖啦……【原作肯定是有著一大堆溫柔刀和玻璃渣的……

各位小夥伴,收藏呢?留言呢?霸王票呢~?

☆、18-來自過去的噪聲

【18——來自過去的噪聲】

一騎感覺,總士是察覺到了什麽,而且暫時還沒打算告訴自己。

當然,一騎是不會對這點事情感到膈應。

他不過是擔心: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的總士,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到痛苦。

然而表面上,他們的日子如同往常那樣。

總士繼續帶著一騎奔波在兩個世界之間——繼續進行他在現實世界的研究,繼續應付他在現實世界的那些工作,期間繼續應酬那些相對於一般[企業家]較多的[交易]。

直至這一場[交易]。

那是一場義務式的[交易]。

對手是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麥迪斯卡的級別是白金。而他的[資產],是一只外貌偏向女性的小妖精,有著一雙漂亮的寶藍色蝴蝶翅膀,看起來感覺纖細柔弱。

“挺漂亮呢……”看著那只跟自己一樣懸浮在半空中的精靈樣存在,看來毫無危機感的一騎直率地發表出自己的感想。

然而,美麗的存在,不一定就是朋友。

就像當初還沒能與人類打開溝通局面時的金色外星生命體那樣。

盡管那位大叔乍看起來感覺和善好商量,不過無論是總士也好,還是一騎也罷,都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始終是在風平浪靜的謹慎下戒備著。

剛開始,這場[交易]進行得可謂中規中矩。

直至,對手[企業家]刷卡投資後發出新的指令:“卡特尼娜,一億,中額。”

系統的女聲隨即提示:[Mezzo Flation,Noise Deal(噪聲交易)。]

“Noise Deal.”

輕聲細語地念出如是一聲,以優雅輕盈的動作,那個名為卡特尼娜的妖精形態[資產]開始搖揚自己那一雙寶藍色的蝶翼。

瑩紫色的光隨著振翅的頻率靜靜往四周彌散開去,搖曳作獨特的光幔。

在光芒搖曳的範圍中,由於自帶防禦,所以一騎緊守在總士面前不遠處——由於等級上的差距,以至於一騎有可能無法把有著這般投資規模的經濟魔法給完全防禦下來。

只不過,這還是比讓總士直面這次攻擊的後果要好。

可是,有點出乎總士和一騎的預料——直至那幅光幔完全消散,總士也好、一騎也罷,都沒有感覺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只是沒多久……

一騎他,整個人僵住了。

根據事前的情報調查,總士和一騎都知道——

[噪聲交易](Noise Deal),卡特尼娜的中額經濟魔法,效果是無論是[企業家]還是[資產],只要一中招就會陷入短暫的幻覺從而作出錯誤的決策。附帶的效果是能直接吸納對手[企業家]的資金。

然而,這不過是對一般的[資產]而言。

問題是,一騎是帶有記憶的。

因此,這一招實際上對一騎的影響,比他們兩個預期中的,還要深遠得多。

******************

首先,恍惚中,眼前是一陣暈眩的昏暗感覺。

盡管還沒張開眼睛,但外界的亮光似乎頗為強烈。

一騎緩緩地擡起眼簾。

投落一騎眼底的,是一片安靜地湧動的幽藍,明眼、卻不刺目。

這個地方感覺有些熟悉,可一騎一下子想不起來,這裏到底是哪。

感覺不太好地嗚咽一聲,之後一騎楞楞地眨眨眼,感覺總算清醒些許,不過那份帶著恍惚的茫然還是揮之不去。

——啊咧?我剛剛……在做什麽?

好不容易才能定睛細看,一騎這才見到,自己是身穿暗色的協同服、雙手正置入在[尼伯龍根系統]之內。

於是,感覺依舊恍惚的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在駕駛Mark.Sein……麽?

因為法芙娜的眼睛就是自己的眼睛,所以還有些暈乎乎的一騎下意識地一個擡頭,隨即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楞住了。

就在他頭頂上方的不遠處,有什麽被泛著金光的軟藤給層層裹住,毫無動靜。

從外面開來,就像是一個繭。

似曾相識的一幕。

——總士還在裏面……

這樣的認知猛地閃過一騎的腦海,讓一騎頓時瞪大了雙眼。

幸好長久下來的臨戰經驗讓他迅速地稍微穩住自己。然後,一騎他小心翼翼地,呼喚自己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總……士……?”

那是自己唯一的命門。

只要這個名字的主人安然,自己將會是無所畏懼。

只可惜,沒有回應。

四周一片杳然,就連一騎雙腳所涉的水液也沒有泛起半點的漣漪。

安靜得叫人心驚。

在這種異常得詭異的靜寂中,不安迅速噬食著一騎本就搖搖欲墜的冷靜,後來甚至讓他忍不住暗暗打起了震顫。

於是,一騎用力一個咬牙。

“總士?”他又試著呼喚了一聲。

還是沒有回應。

“總士,現在就來救你出來!”顫巍巍地朝那個金色的繭體伸出雙手之際,一騎的語氣中多了完全無法掩飾的擔心和無助,宛若害怕自己會被拋棄的小兔子那樣。

——要馬上把總士救出來才行!

這麽想著,一騎雙手的指尖也在這時觸碰到那個繭體。

忽然間,一個閃著紫光的黑色球型蟲洞憑空冒出,一下子就吞噬了一騎的雙掌。

“啊——!”一騎隨即瞪著眼一道慘叫。

然而,猝然而至的疼痛並沒有太多地刺激到一騎——真正刺激到他的,是他意識到:如果總士是被困在那裏裏頭的話,那是何等危險的事情。

顧不上雙手的疼痛,一騎慌張地向著那個金色的繭體追問:“總士、總士,你是在那裏麽?總士!”

依舊是沒有回應。

頃刻間,一騎徹底地慌了。

“總士——!”

******************

因為一騎擋在總士身前,所以總士並沒有感受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半晌,一騎終於有所反應——他以細微的聲音,僵硬地發出一聲喃語:“總、士……”

直覺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總士下意識問了聲:“一騎?”

不過,還沒等總士反應過來,一騎手中的雷擊槍已經打開了保險。

“一騎,你要做什麽?”總士試探性地問了聲,同時謹慎地留意著一騎的一舉一動。

可是,貌似完全沒有聽見總士對自己的叫名,一騎忽地大叫著一個起躍,眼神兇狠地向對手發出攻擊。

動作敏捷地如同怪物,然而攻擊雜亂沒有章法。

總士認得,那是一騎在沒有自己作為壓制時的變性意識狀態。

聯系到先前對手[資產]對己方的攻擊,以及先前就收集到的情報,總士很快就推斷得出:“是被幻覺幹擾了嗎?”

這還不是問題的重點。

重點是:一騎目前的所有攻擊,基本都沒有打中。

沒有打中,即意味著連攻擊的成本都收不回。

更棘手的是,一騎一直是以他自己的中額魔法來發起攻擊。

Matthew Effect(馬太效應),這是一騎的中額經濟魔法。效果是在命中目標的時候抽取對手高於成本數倍的資金——擊中[企業家]的所得倍數,會比擊中[資產]的要來得高。相對應的是,在攻擊落空的時候,作為[企業家]的總士就會有一定比例的成本資金流走。

換言之,一騎是在揮霍總士的資金。

意識到情況不對,總士即時提高音量要叫住一騎:“一騎,住手!”

沒有理會。

——連[企業家]的特權都沒辦法嗎?

總士暗暗一個咬牙,依舊保持著冷靜的腦筋飛快地運轉著。

另一方面,因為沒能被阻止,一騎依然以總士的資金為代價,繼續釋放攻擊。

與此同時——

“把總士還給我……”一騎的雙瞳殷紅,如同一雙紅寶石,裏頭的眼神是失控的狂暴,“還給我!!!!”

想起一騎之前也說過這樣的話,總士瞬間被觸動了。

雖然估計到一騎是被對手的幻覺影響,但聽到令一騎如此不安甚至狂躁的內容,竟然就是自己當初連帶[齊格飛]系統被Mark.Nicht擄走之時,總士的內心一下子還真是百感交集。

總士又是暗自用力一個咬牙,當下做出了一個決定。

——袒露出自己的後背擋下對手的所有攻擊,總士像是禁錮一騎繼續攻擊似的從背後擁住了一騎,就像過去他們兩個經歷過的那樣。

與過往不一樣的是,總士的這個擁抱十分用力,勒得一騎生痛咬牙。

“一騎,我在這裏,我就在這裏!”明知道對方感覺到自己施加的疼痛,總士依然沒有松手,毫無保留地以痛楚和呼喚向對方力證自己的存在,“我就在你的身邊,一騎!”

嘶吼出那些話,總士始終是顫抖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顫抖個不停。

(—總士是害怕一騎會再次離開自己吧?—)

剎那間,總士想起,自己的妹妹曾經問過自己這樣一個問題,神色平靜,語氣篤定。

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就這樣,持續了仿若一個世紀之久。

“總、士……”似乎稍稍從幻覺中緩過神來,在一騎的臉上有淚水滑落,然而與此同時,他又吃力地露出微笑說道,“你抱得……我……好痛……”

在總士溫熱緊實的懷抱中,一騎終於冷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我是存稿君~

卡特尼娜的[噪聲交易],原型是[噪聲交易理論]

噪聲交易理論(Noise Deal),在有效市場假說中,證券價格與價值之間存在著一個偏差,這個偏差就是噪聲,由於證券市場中的交易者依靠信息對交易品種的價值作出判斷,盡管價值是先於價格的產生而客觀存在的,但在實際交易過程中對價值的判斷表現為一種“共識”,“價值發現”就是對價值的“共識”達成一致的行為,共識的達成受到眾多的投資者行為的影響,所以這種一致的認識即價值判斷的標準無法實現靜態的均衡,同時無法先驗地判斷哪些信息與價值有關,哪些信息與價值無關。於是價格與價值之間就會出現偏差,噪聲由此產生。

——以上資料感謝度娘百科

☆、19-這樣真的就夠了?

【19——這樣真的就夠了?】

“總、士……你抱得……我……好痛……”

在心神冷靜下來的瞬間,以與斷續的說話截然不同的迅速,一騎一只手越過總士的後背精準地把攻擊防禦下來,另一只手則是撐起總士,當機立斷地與對手重新拉開距離。

聽到剛才的那句話,總士就知道,一騎他算是回覆過來了。

好了,現在就該是時候說正事了。

由於前期挖坑太大,如果什麽都不做而放任這樣的程度繼續發展下去,那麽等到[交易]關閉時,總士那張麥迪斯卡的等級絕對會跌回到普通卡的級別——事實上,總士現時的資金,確實虧損得已經跌出金卡門檻好一段距離。

“對不起,總士……”得知目前的狀況,一騎很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十足一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那樣喃喃著道歉。

然而總士似乎對此毫不在意,“沒事,還遠沒到不可挽回的時候。”

一騎循聲擡眼過去,“但是……”

總士回給他一個溫柔的微笑,“一騎,相信我。”

靜靜地看著總士這個成竹在胸信心滿滿的樣子五秒,一騎的愁容忽地松開,用力地一個點頭,“嗯!”

幸好,不論是總士也好、還是一騎也罷,他們都是這樣的一種類型—— 一旦被逼入絕境,就不會在意周邊的氣氛,變成只會顧及自己的感受的類型。

眼下,這場[交易]目前只剩下182秒。

調整策略。

現在大致知道對手的中額魔法不是一騎可以抵禦的類型,那麽就換成心智更為堅韌的總士充當盾牌就好。

這樣絕對算是兵行險著。不過這樣的話,雖然一開始的損失會比較大,但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化被動為主動,及時止損。

之後,就是一騎至少有兩次中額魔法打中對方就好。

關於最後一步的實施,總士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可是十分相信,一騎在平常狀態下的攻擊能力。

接下來的發展,也確實是完全依照總士預料的那樣。

不對,應該說,一騎的表現還是有些超出總士的預期。

在替一騎擋下新的一輪[噪聲交易]之前,總士已經直接把絕大部分資金都充值給一騎。這樣,一騎就可以在沒有總士指令的情況下,自由支配這筆資金的運用。

於是一騎把這筆資金分成兩部分——先是以密集的小額魔法加一次中額魔法牢牢壓制住[資產],最後再對已經沒有防禦的[企業家]放出最後、同時也是最大投資比重的中額魔法。

巧妙而又有著重點的組合攻勢——微妙地,竟然有點總士行事的感覺。

另一方面。

本來投資給[資產]的那兩次中額魔法,已經一下子用去了那個[企業家]不少的資金,令他暫時出現資金短缺的狀態。不過結果看起來還算是喜人,起碼對手的[資產]被卡特尼娜攻擊得似乎暫時失去了發動攻勢的能力。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這種本應是雙方都不太好的情況下,自己的那一組對手竟然迅速地重新振作起來。不僅是自己的[資產]被對方的[資產]以小規模的成本完全壓制,而他自己到最後,甚至還直面了最為強勢的那次攻擊。

除了平常快要聽習慣的盈利提示以外,這一次,總士和一騎又聽到了新的一句系統提示。

——[You are bankrupt.](你為破產狀態。)

緊接而至的,是微細的一下硬質卡片碎裂的聲音。

然而在這個時候,總士和一騎都沒有心思去關註這個。

“總士……”呆呆地擡眼看著己方那個因為盈利而逐漸擴張的[資產負債表],一騎到現在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真的……是我們贏了麽?”

似乎是因為剛成功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絕地反擊,哪怕是平素冷靜自持如總士,此刻也禁不住神情有些激動,“啊、我們是贏了,一騎。”

得到總士肯定的答覆,一騎的神情當場就亮了起來,笑容也重新回到那張白凈的臉上。

就在總士和一騎終於松一口氣之際,那個總是神出鬼沒的麥迪斯銀行行員又不知打哪地冒了出來。

不過對方這次要找的,並不是總士和一騎。

“盡管這是久違的情況,不過一直以來還是十分感謝你的參與,希望未來我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吧。”輕飄飄地以極快的語速說完所有客套用的話,之後真阪木打了一個響指,那個因為輸給總士和一騎而破產的[企業家]就在眨眼間消失得完全沒了影。

總士下意識地蹙起眉頭,“那個人消失了。”

真阪木轉向總士,動作幹脆地一個點頭,“是的,因為他[破產]了。”

“破產?”總士似乎是直到現在才真正反應過來,“這個就是[破產]?”

真阪木呲起了雙眼彎成上弦月般的笑容,意味深長地應道:“對,這就是[破產]。”

此時此刻,總士和一騎並不知道:場外,有旁觀這場[交易]的[企業家]議論紛紛。

只因為,這可是從[金融街]重開到現在,第一個破產被逐的[企業家]。

*****************

[交易]結束後,總士讓一騎把他們兩個傳送到隨便一處安靜無人的角落。

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總士罕見地流露出擔心的神情,連帶語氣也有些急切地問:“沒事吧,一騎?”

幾不可查地一個深呼吸後,一騎回給總士一個淺淺的笑,應道:“……嗯,我沒事。”

只不過,就算是對一騎不太熟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個微笑的感覺是那麽的勉強——那更何況是對一騎熟悉無比的總士?

總士不動聲色地看著朝自己微笑的一騎。

一騎現在這樣子……與其說是因為戰鬥過後的殘餘影響,不如說,這是一騎一直以來的心理陰影。

——到底要采取怎樣的措施,才能讓一騎真正恢覆過來?

總士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見到總士盯著自己靜默下來,一騎不明其然地微微歪著腦袋,“總士?”

“一騎,我在這裏。”這開口忽然而至,總士的語氣很是鄭重。

一騎微微楞了下,然後緩緩地露出微笑,點點頭,“嗯,我知道。”

一手隨意地牽著一騎的一只手,總士不鹹不淡地勾了下嘴角,“是嗎?”

總士這話似有若無地含著笑意,聽來漫不經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剎那間一騎竟然覺得,自己有種被看穿了心事的感覺。

那雙琥珀色的目光無措地左右一個來回。

總士依然是盯著一騎瞧。眼神無言,感覺卻一陣溫柔。

半晌,一騎終於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

順從總士牽著自己的動作,一騎慢慢地鉆入總士的懷抱當中。頭枕在總士的肩窩上,聽著總士的脈搏,一騎安靜地感受著總士的呼吸、汲取總士的體溫。

總士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一騎的動作。

聞著總士因為運動而蒸騰起來的淺薄汗味,眼神有些迷離的一騎深呼吸一口,順勢擡起頭,帶著一臉的恍惚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貼到總士左眼上的那道傷痕,以輕細的力度小心地、仔細地摩挲。

——總士他,就在這裏。

自己的所有感官無一不在坐實內心的這個想法,一騎的心終於稍微安定些許。

接下來,一騎卻感覺到微妙的空虛。

——還想要更多……

心裏有某個角落,空落落的,似乎在等待著被填滿。

——只是,想要的,是什麽呢?

一騎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見到一騎竟然乖乖地退開一段距離,總士面不改色地問:“這樣真的就夠了?”

聽到總士這語氣平靜的反問,才剛放下手的一騎下意識地一個激靈,繼而不自覺地露出猶豫的神色。那雙琥珀色的目光習慣性地投向面前那個素來一本正經的人,濕漉漉的眼神不住地輕顫,當中是讓人心疼的惴惴不安。

平心而論,一騎是覺得不夠的。

然而,到底是怎樣的不夠呢?

以及,到底要怎樣才算夠呢?

一騎實在是完全沒有概念,以致於他真心不知道自己該要怎麽辦,唯有小心翼翼地看向總士,眼神中帶著連一騎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和求助。

在等待一騎的答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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