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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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球抱著奶瓶吐泡泡, 小眼滴溜溜轉著看跪在地上的“媽媽”和目瞪口呆的爸爸。
徐宥現在的心情是覆雜的, 他現在收回剛剛的話是不是已經晚了？
可是, 這種畫面, 為什麽莫名戳淚點呢？
是呀，娃都有了, 他還沒名沒分, 給寶兒上戶口還是走了關系，這種現狀, 他倒不是委屈，只是忽然覺得, 如果卓義是個女的多好, 當然他是女的也不比現在糟糕。
卓義見這人發楞，又舉了舉手中他覺得還拿的出門的戒指：“這是我和胖球一起給你的。”
一旁的吃瓜觀眾都在鼓掌喊口號, 徐宥不想丟人丟到國外。一手奪過了奶嘴圈套手上一手抱娃跑了。卓義麻利的起身跟上。留後面吃瓜觀眾一臉遺憾。哎呀這華國人就是臉皮薄, 跑什麽啊, 戲還沒看過癮呢！
這邊徐宥抱著胖球跑的飛快，胖球則看著後面追著跑的“媽媽”笑得嘻嘻哈哈，他很喜歡這個新游戲。
跑到一個人少點的地方，徐宥隨便進了一家店，卓義跟著進去點了東西。
坐下後，徐宥從容不迫的從隨身的包裏拿了保溫杯給胖球重新沖了奶粉，然後給他自己抱著喝。胖球顯然還沒玩過癮剛剛的游戲，咿咿呀呀的拉徐宥的手。
徐宥跟他叨叨：“幹什麽？吃飽了？那我喝了？”說著拿著奶瓶往嘴上放了放。屁小孩兒真是奶嘴兒終結者，這剛買沒多久的奶嘴又變形了，這還沒有長牙……
看見徐宥動作胖球連忙伸手抱奶瓶，這護食兒樣別提多可愛了。
卓義默默給咖啡裏加糖，攪拌，然後推到徐宥面前。
徐宥哄好孩子把手指頭上的奶嘴圈拿下來沖卓義瞪了瞪眼：“真是服了你。”
卓義無辜：“你都開口那樣說了，我能拒絕嗎？”
徐宥張口結舌，好吧，他的錯。
然後卓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拿過他手心裏的奶嘴圈：“是有點倉促，可我也早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有準備。我是想怎麽也要回國以後，等我們的生活更穩定一些，不過既然你等不及了，我也……”
“誰說我等不及了，我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卓義是完全縱容的態度：“好，你就是隨口一說，我就隨手求了婚，反正你早就跑不了了。”
這種就是吃定了自己自信哪裏來的？
老夫老妻的再爭論這種問題也是矯情，但徐宥還是不滿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卓義面色不變，只握著他的手到唇邊親了一口：“老實點。”
第一次想到結婚這個詞，是在皮特提到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都滿腦子都是生孩子生孩子，結婚這件事對他們太遙遠。他們年紀不大，都是男的，在一起好像是你一句海誓山盟我一句不離不棄就happy ending了，事實是他們在心底早就做好了一輩子無名無份甚至還得不到家人親友祝福的過下去。不是悲觀，是現實殘酷，他們所聽說的故事裏，郎有情妾有意的都不一定有個好結局，更何況是……
可是，如果有那麽一絲一毫的可能，誰又不想爭取呢？
三天的自駕游不覺中就結束了，回程的路上，卓義開著車，後車座上的兩人睡得香甜。
基因真是個強大的東西，張嘴流口水的睡相都如此相像。
回到家，叫醒人抱著胖球下車，徐宥迷迷瞪瞪的不滿：“這種情況你不應該一直在車裏等著我睡醒或者吻醒我嗎？”
卓義一手抱娃一手開門：“嗯，如果胖球不在你懷裏快被壓扁了我會考慮。”
“哪有，我一直很小心的，”徐宥爭辯，“我看你就是現在喜歡胖球多一點。”
“胖球吃得少、不挑食還很安靜。”
“什麽！你現在嫌棄我吃得多了！還嫌我吵？”徐宥炸。
卓義回手攬住他親他一口：“我這是愛屋及烏。”然後推著他進屋。
徐宥被安撫了。
三天不在房子裏就已經落了灰塵，正好天氣不錯，給胖球放進小車開了電視，兩人就開始大掃除。
擦玻璃、掃地、擦家具、洗衣服……兩個人分一分也沒有很多，就當娛樂了，勞動最快樂嘛。
正在衛生間洗衣服的徐宥忽然啪啪啪跑到廚房問：“我是那個屋還是烏？”
卓義笑：“汙。”
“不對，是房子還是鳥？”
卓義很苦惱的樣子：“其實我比較喜歡你的鳥。”
反應過來的徐宥把手上的泡沫全抹在了卓義臉上。
也許是旅途勞累，胖球很早就睡了，往常不到十一點是不會閉眼的啊！
於是徐宥興沖沖拿了在小店裏淘的影片準備看電影。
關了燈，拉了窗簾，拿了零食飲料，打開電視放映，抱緊身邊的人形抱枕，影片開始。
被抱的死緊的卓義無奈：“這麽怕我們就睡覺吧。”
“屁，我這是營造氣氛，你看我像怕的樣子嗎？”徐宥哢擦哢擦啃薯片。
一開始卓義是不相信的，然後卓義就相信了。
因為徐宥在抱的他死緊的情況下還興沖沖的跟他討論片中各種特效手法。
“擦，這頭也太假了，你看那血一看就是番茄汁。”
熒幕中一顆腦袋從一個人身上咕嚕嚕滾落，然後被那個無頭屍啪一腳踩了上去，啪把自己絆倒了。
“哈哈哈，沒見過這麽傻b的鬼。”徐宥喝著飲料差點把自己嗆了。
卓義真是佩服在國外都能找到這種國產無腦恐怖片的徐宥。
一直不知道跑來跑去在做什麽的男主角忽然一臉踩空掉進了一個不明空間，一片黑暗，徐宥手上用力：“我擦！這種時候最考驗人的心理素質了，差的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摸上胳膊上的手，身邊的人哆嗦了一下：“擦，黑燈瞎火的別亂摸。”
卓義又伸手摸上了他的臉，入手是一片潮濕，他伸手摸了遙控器開了燈，一時滿室大亮，白光刺的眼睛睜不開。
徐宥擡手拍身邊的人：“幹什麽呢！”
卓義再摸了電視遙控器關了電視，詭異嚇人的音樂戛然而止。
一旁還抱著薯片的徐宥竟然滿頭冷汗。
真不懂明明害怕還看得這麽帶勁兒是什麽心理。
“既然你這麽喜歡自虐……”然後扛起人進了臥室。
還是自己折騰舍得。
卓義的恐怖計劃實施成功，就在徐宥有進氣沒出氣的伸手讓卓義抱著去洗澡時，徐宥手機響了。
繼手機裏多了韓醫生朱迪等幾位聯系人，徐宥的手機也不是萬年不響了，但是這麽晚還真沒響過。都淩晨了。
看到來電顯，徐宥心中莫名一緊，他歸結為因為剛剛做了臭不要臉的事，然後接了電話。
“餵，媽，今天沒去上班嗎？”
電話那邊傳來徐媽的聲音：“徐宥，你們放假了嗎？”
“……”徐宥心裏有點突突，他媽多長時間沒叫他大名了，“那個，媽啊，還沒呢，要過幾天。”他跟徐媽說過英國和中國的假期安排“不同”。
“你跟你們導員請個假吧，暑假回來一趟。”徐媽一反往常唏噓無奈的反應，命令般的說道。
“不是，媽，我也很想您和老爸，再等不到半年，過年我肯定……”回去。
徐宥算著一月份胖球九個月，身子結實了，討人喜歡了，正好過年，爸媽心情也好一點，也就比較容易接受他自作主張收養個娃。
算盤打的很好，但是並沒有實施的機會。
“你爸病了。”徐媽張嘴啪扔下這個炸彈，好像怕不夠強力又接著說，“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徐宥啪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哪還有剛剛慵懶的模樣：“媽，您沒開玩笑吧！怎麽回事兒？”
卓義看徐宥這麽激動也把耳朵靠了過來，然後就聽見徐媽道：“我能拿這事跟你開玩笑，你跟你導員說說他肯定不能攔著你，就卓義家出事兒的時候他導員不也放人了。”
徐宥這下確定他爸真的出事兒了，他媽竟然也開始叫卓義的大名了。
“媽，馬上，我馬上去請假，明天，最遲一天時間，我肯定到家。”
掛了電話徐宥就在床上狠狠打了幾個滾，然後起身去洗澡。
卓義跟進去問：“怎麽了？”
徐宥用最快的速度洗著澡：“我們可能要提前回國了，我爸生病了，但我媽也沒說什麽病，但感覺很嚴重，我們必須要回去了。”
卓義安撫：“你不要慌，現在還不一定有票，我去看看，不要怕，我陪你回去。”說完抱抱親親徐宥也沒有洗澡就出去查票了。
徐宥怎麽能不慌，前世的記憶明明是……老媽心臟除了毛病，這次老媽身體一直健健康康的，可是老爸的身體怎麽又會出問題呢？老媽也真是，也不說清楚讓他心慌。
卓義買了最近的票，在清晨四點鐘，徐宥也不睡了，收拾東西。
回國比計劃提前了半年，徐宥卻也不想回來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年做的事，真是夠不孝的，不說之前拍戲時讓徐爸徐媽擔心受怕，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近一年的離別，還有這滿嘴不負責任的謊言，就夠他受良心譴責一輩子的。
也許是天意，是時候回家了。
卓義似乎也有結束這段異國之旅的意思，大半夜叫醒了房東大叔交代房子的後續問題，房租是沒辦法退了，只家具之類的讓房東不喜歡的可以隨便變賣，還有冰箱裏的食物，連帶陽臺上從小養大的花花草草都送給了房東。
大半夜被人驚擾了美夢，房東大叔也沒有脾氣，還笑嘻嘻的讓兩人註意安全，歡迎隨時回來。
徐宥拿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原來的，新買的大都是……女裝。卓義行李也不多，收拾來收拾去行李最多的竟是胖球，只紙尿褲就裝了半邊行李箱。
卓義看著徐宥一直把胖球的東西塞塞塞，終於忍不住說道：“這些回去買也一樣。”
徐宥堅持塞塞塞：“不行，這紙尿褲可是我買的最好的，折合人民幣好多錢呢。”
“還有這小衣服是朱迪他們送的，扔了也不好。這把槍是必須帶著了吧，這可是十分有紀念意義的。”
聽著徐宥叨叨，卓義只默默把自己的行李減了又減，他不想因為行李超重問題在機場浪費時間。
胖球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在碰他，然後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片漆黑，不過靠著的懷抱熟悉而溫暖，又迷迷糊糊放心睡了過去。
現在是淩晨兩點半，徐宥抱著胖球，最後看了一眼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轉身上了車。
事發突然，只給韓醫生那邊發了一條信息，不能當面告別，也是遺憾，。不過，也許當一切都塵埃落定時，他會領著胖球，和卓義一起，或許還有徐爸徐媽，一起來這裏度個假，小住幾天。
眼前的未來很美好，通往未來的路卻還是要一步一步走過去。
坐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兩個少年，一個小孩，畫面竟意外的和諧。
徐宥搖搖身子哄被登機提示吵醒的胖球繼續睡，胖球卻好像更精神了。
要說之前徐宥只覺得馮爺給辦的證件是幫他們省了不少事兒，現在就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馮爺了。否則按他這個磨磨蹭蹭的德行，不臨到回國不會想這件事的。
呃，也許卓義會想到。
卓義辦完手續領完票就把胖球接了過來，胖球抓著媽媽的領子咿呀咿呀很很興奮。
咿呀，這是幹嘛去啊，好多人呀！
卓義隨手拆了個新奶嘴給他吸上，一手抱娃一手拉行李對徐宥道：“走吧，差不多到時間了。”
徐宥拉了另一個行李跟上。
飛機飛起的那一刻，徐宥拉著卓義的手，卓義回握他，說：“會陪你回來的。”
徐宥默默道，再見了，大英，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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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宥現在的心情是覆雜的, 他現在收回剛剛的話是不是已經晚了？
可是, 這種畫面, 為什麽莫名戳淚點呢？
是呀，娃都有了, 他還沒名沒分, 給寶兒上戶口還是走了關系，這種現狀, 他倒不是委屈，只是忽然覺得, 如果卓義是個女的多好, 當然他是女的也不比現在糟糕。
卓義見這人發楞，又舉了舉手中他覺得還拿的出門的戒指：“這是我和胖球一起給你的。”
一旁的吃瓜觀眾都在鼓掌喊口號, 徐宥不想丟人丟到國外。一手奪過了奶嘴圈套手上一手抱娃跑了。卓義麻利的起身跟上。留後面吃瓜觀眾一臉遺憾。哎呀這華國人就是臉皮薄, 跑什麽啊, 戲還沒看過癮呢！
這邊徐宥抱著胖球跑的飛快，胖球則看著後面追著跑的“媽媽”笑得嘻嘻哈哈，他很喜歡這個新游戲。
跑到一個人少點的地方，徐宥隨便進了一家店，卓義跟著進去點了東西。
坐下後，徐宥從容不迫的從隨身的包裏拿了保溫杯給胖球重新沖了奶粉，然後給他自己抱著喝。胖球顯然還沒玩過癮剛剛的游戲，咿咿呀呀的拉徐宥的手。
徐宥跟他叨叨：“幹什麽？吃飽了？那我喝了？”說著拿著奶瓶往嘴上放了放。屁小孩兒真是奶嘴兒終結者，這剛買沒多久的奶嘴又變形了，這還沒有長牙……
看見徐宥動作胖球連忙伸手抱奶瓶，這護食兒樣別提多可愛了。
卓義默默給咖啡裏加糖，攪拌，然後推到徐宥面前。
徐宥哄好孩子把手指頭上的奶嘴圈拿下來沖卓義瞪了瞪眼：“真是服了你。”
卓義無辜：“你都開口那樣說了，我能拒絕嗎？”
徐宥張口結舌，好吧，他的錯。
然後卓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拿過他手心裏的奶嘴圈：“是有點倉促，可我也早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有準備。我是想怎麽也要回國以後，等我們的生活更穩定一些，不過既然你等不及了，我也……”
“誰說我等不及了，我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卓義是完全縱容的態度：“好，你就是隨口一說，我就隨手求了婚，反正你早就跑不了了。”
這種就是吃定了自己自信哪裏來的？
老夫老妻的再爭論這種問題也是矯情，但徐宥還是不滿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卓義面色不變，只握著他的手到唇邊親了一口：“老實點。”
第一次想到結婚這個詞，是在皮特提到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都滿腦子都是生孩子生孩子，結婚這件事對他們太遙遠。他們年紀不大，都是男的，在一起好像是你一句海誓山盟我一句不離不棄就happy ending了，事實是他們在心底早就做好了一輩子無名無份甚至還得不到家人親友祝福的過下去。不是悲觀，是現實殘酷，他們所聽說的故事裏，郎有情妾有意的都不一定有個好結局，更何況是……
可是，如果有那麽一絲一毫的可能，誰又不想爭取呢？
三天的自駕游不覺中就結束了，回程的路上，卓義開著車，後車座上的兩人睡得香甜。
基因真是個強大的東西，張嘴流口水的睡相都如此相像。
回到家，叫醒人抱著胖球下車，徐宥迷迷瞪瞪的不滿：“這種情況你不應該一直在車裏等著我睡醒或者吻醒我嗎？”
卓義一手抱娃一手開門：“嗯，如果胖球不在你懷裏快被壓扁了我會考慮。”
“哪有，我一直很小心的，”徐宥爭辯，“我看你就是現在喜歡胖球多一點。”
“胖球吃得少、不挑食還很安靜。”
“什麽！你現在嫌棄我吃得多了！還嫌我吵？”徐宥炸。
卓義回手攬住他親他一口：“我這是愛屋及烏。”然後推著他進屋。
徐宥被安撫了。
三天不在房子裏就已經落了灰塵，正好天氣不錯，給胖球放進小車開了電視，兩人就開始大掃除。
擦玻璃、掃地、擦家具、洗衣服……兩個人分一分也沒有很多，就當娛樂了，勞動最快樂嘛。
正在衛生間洗衣服的徐宥忽然啪啪啪跑到廚房問：“我是那個屋還是烏？”
卓義笑：“汙。”
“不對，是房子還是鳥？”
卓義很苦惱的樣子：“其實我比較喜歡你的鳥。”
反應過來的徐宥把手上的泡沫全抹在了卓義臉上。
也許是旅途勞累，胖球很早就睡了，往常不到十一點是不會閉眼的啊！
於是徐宥興沖沖拿了在小店裏淘的影片準備看電影。
關了燈，拉了窗簾，拿了零食飲料，打開電視放映，抱緊身邊的人形抱枕，影片開始。
被抱的死緊的卓義無奈：“這麽怕我們就睡覺吧。”
“屁，我這是營造氣氛，你看我像怕的樣子嗎？”徐宥哢擦哢擦啃薯片。
一開始卓義是不相信的，然後卓義就相信了。
因為徐宥在抱的他死緊的情況下還興沖沖的跟他討論片中各種特效手法。
“擦，這頭也太假了，你看那血一看就是番茄汁。”
熒幕中一顆腦袋從一個人身上咕嚕嚕滾落，然後被那個無頭屍啪一腳踩了上去，啪把自己絆倒了。
“哈哈哈，沒見過這麽傻b的鬼。”徐宥喝著飲料差點把自己嗆了。
卓義真是佩服在國外都能找到這種國產無腦恐怖片的徐宥。
一直不知道跑來跑去在做什麽的男主角忽然一臉踩空掉進了一個不明空間，一片黑暗，徐宥手上用力：“我擦！這種時候最考驗人的心理素質了，差的能自己把自己嚇死！”
摸上胳膊上的手，身邊的人哆嗦了一下：“擦，黑燈瞎火的別亂摸。”
卓義又伸手摸上了他的臉，入手是一片潮濕，他伸手摸了遙控器開了燈，一時滿室大亮，白光刺的眼睛睜不開。
徐宥擡手拍身邊的人：“幹什麽呢！”
卓義再摸了電視遙控器關了電視，詭異嚇人的音樂戛然而止。
一旁還抱著薯片的徐宥竟然滿頭冷汗。
真不懂明明害怕還看得這麽帶勁兒是什麽心理。
“既然你這麽喜歡自虐……”然後扛起人進了臥室。
還是自己折騰舍得。
卓義的恐怖計劃實施成功，就在徐宥有進氣沒出氣的伸手讓卓義抱著去洗澡時，徐宥手機響了。
繼手機裏多了韓醫生朱迪等幾位聯系人，徐宥的手機也不是萬年不響了，但是這麽晚還真沒響過。都淩晨了。
看到來電顯，徐宥心中莫名一緊，他歸結為因為剛剛做了臭不要臉的事，然後接了電話。
“餵，媽，今天沒去上班嗎？”
電話那邊傳來徐媽的聲音：“徐宥，你們放假了嗎？”
“……”徐宥心裏有點突突，他媽多長時間沒叫他大名了，“那個，媽啊，還沒呢，要過幾天。”他跟徐媽說過英國和中國的假期安排“不同”。
“你跟你們導員請個假吧，暑假回來一趟。”徐媽一反往常唏噓無奈的反應，命令般的說道。
“不是，媽，我也很想您和老爸，再等不到半年，過年我肯定……”回去。
徐宥算著一月份胖球九個月，身子結實了，討人喜歡了，正好過年，爸媽心情也好一點，也就比較容易接受他自作主張收養個娃。
算盤打的很好，但是並沒有實施的機會。
“你爸病了。”徐媽張嘴啪扔下這個炸彈，好像怕不夠強力又接著說，“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徐宥啪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哪還有剛剛慵懶的模樣：“媽，您沒開玩笑吧！怎麽回事兒？”
卓義看徐宥這麽激動也把耳朵靠了過來，然後就聽見徐媽道：“我能拿這事跟你開玩笑，你跟你導員說說他肯定不能攔著你，就卓義家出事兒的時候他導員不也放人了。”
徐宥這下確定他爸真的出事兒了，他媽竟然也開始叫卓義的大名了。
“媽，馬上，我馬上去請假，明天，最遲一天時間，我肯定到家。”
掛了電話徐宥就在床上狠狠打了幾個滾，然後起身去洗澡。
卓義跟進去問：“怎麽了？”
徐宥用最快的速度洗著澡：“我們可能要提前回國了，我爸生病了，但我媽也沒說什麽病，但感覺很嚴重，我們必須要回去了。”
卓義安撫：“你不要慌，現在還不一定有票，我去看看，不要怕，我陪你回去。”說完抱抱親親徐宥也沒有洗澡就出去查票了。
徐宥怎麽能不慌，前世的記憶明明是……老媽心臟除了毛病，這次老媽身體一直健健康康的，可是老爸的身體怎麽又會出問題呢？老媽也真是，也不說清楚讓他心慌。
卓義買了最近的票，在清晨四點鐘，徐宥也不睡了，收拾東西。
回國比計劃提前了半年，徐宥卻也不想回來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年做的事，真是夠不孝的，不說之前拍戲時讓徐爸徐媽擔心受怕，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近一年的離別，還有這滿嘴不負責任的謊言，就夠他受良心譴責一輩子的。
也許是天意，是時候回家了。
卓義似乎也有結束這段異國之旅的意思，大半夜叫醒了房東大叔交代房子的後續問題，房租是沒辦法退了，只家具之類的讓房東不喜歡的可以隨便變賣，還有冰箱裏的食物，連帶陽臺上從小養大的花花草草都送給了房東。
大半夜被人驚擾了美夢，房東大叔也沒有脾氣，還笑嘻嘻的讓兩人註意安全，歡迎隨時回來。
徐宥拿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原來的，新買的大都是……女裝。卓義行李也不多，收拾來收拾去行李最多的竟是胖球，只紙尿褲就裝了半邊行李箱。
卓義看著徐宥一直把胖球的東西塞塞塞，終於忍不住說道：“這些回去買也一樣。”
徐宥堅持塞塞塞：“不行，這紙尿褲可是我買的最好的，折合人民幣好多錢呢。”
“還有這小衣服是朱迪他們送的，扔了也不好。這把槍是必須帶著了吧，這可是十分有紀念意義的。”
聽著徐宥叨叨，卓義只默默把自己的行李減了又減，他不想因為行李超重問題在機場浪費時間。
胖球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在碰他，然後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片漆黑，不過靠著的懷抱熟悉而溫暖，又迷迷糊糊放心睡了過去。
現在是淩晨兩點半，徐宥抱著胖球，最後看了一眼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轉身上了車。
事發突然，只給韓醫生那邊發了一條信息，不能當面告別，也是遺憾，。不過，也許當一切都塵埃落定時，他會領著胖球，和卓義一起，或許還有徐爸徐媽，一起來這裏度個假，小住幾天。
眼前的未來很美好，通往未來的路卻還是要一步一步走過去。
坐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兩個少年，一個小孩，畫面竟意外的和諧。
徐宥搖搖身子哄被登機提示吵醒的胖球繼續睡，胖球卻好像更精神了。
要說之前徐宥只覺得馮爺給辦的證件是幫他們省了不少事兒，現在就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馮爺了。否則按他這個磨磨蹭蹭的德行，不臨到回國不會想這件事的。
呃，也許卓義會想到。
卓義辦完手續領完票就把胖球接了過來，胖球抓著媽媽的領子咿呀咿呀很很興奮。
咿呀，這是幹嘛去啊，好多人呀！
卓義隨手拆了個新奶嘴給他吸上，一手抱娃一手拉行李對徐宥道：“走吧，差不多到時間了。”
徐宥拉了另一個行李跟上。
飛機飛起的那一刻，徐宥拉著卓義的手，卓義回握他，說：“會陪你回來的。”
徐宥默默道，再見了，大英，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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