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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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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景帝關懷,安歌已經無事了。”他身上九龍玄袍未換,顯然是宴會方才結束不久,獨孤景行的威儀,在他是太子時,已經顯露無遺,更遑論如今流珠冕冠,九龍玄炮,眉宇間不怒自威的氣態,以及說話間流露的王者之威,安歌兀然想到,若有一日,三人交鋒,誰會更勝上一籌。

獨孤景行突然來訪,安歌有些意外,她自認為與他交情不深,有些困惑他突然下訪。

“你同朕曾游山玩水,亦曾借朕《十六字經》,南燕伏拜亦是你傾囊相助,如此你同朕到底也是舊識,為何要與朕如此生疏?”清寒視線凝定,落在安歌雙瞳之上,似有研判之意。

聽獨孤景行道來,安歌亦是有些恍惚,當年此人只是北涼太子,與她毫無關系,如今千帆過後,竟是有了交集,“從前是從前,如今是如今。”

“如今與從前有何不同?”

安歌看著獨孤景行,剪水雙瞳浮動,“安歌如今只是一介平民,而景帝是一國之主,安歌不敢高攀。”

獨孤景行突然仰天大笑,“安歌何時也局限這些等級束縛了?朕與你相交,無關你我二人身份如何,朕虔誠與你交心,亦希望你待朕如此。”暗沈的夜色下,尤見獨孤景行的深眸澄澈,印出了安歌清漪的身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何時對她有了貪婪,似乎是那日大幽城破,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牽動了他的心魂,讓他一個無情無欲,無愛無求的人萌生了一絲貪戀。

而後不知不覺,腳步卻是跟上了她的影子,亦曾聽聞夏侯長風對她的心意,亦曾聽聞她對夏侯長風的深情不拒不應,那時,心內卻是竊喜的,竊喜她依舊是一人。

今日他前來,並非是為了那三份地圖殘卷,而是,心中的感情壓抑許久,卻是怎麽也不能做到默默無聞,即便今日的他已經是北涼高高在上的國主,可是,一個人爬到高山的孤寂竟讓他生了無趣之意,兀然想到,若逐鹿天下,有她相陪,那又是一番怎樣的樂趣。

安歌揣摩著獨孤景行的話,他說的交心是朋友的交心?還是,安歌久不能回答。

“若我以江山下聘,你可願嫁我。”

深秋的冷風,伴隨著這清寒的聲音吹到安歌耳中,冷冽的誓言,眸中卻是萬家燈火的溫暖,安歌似是恍惚自己聽錯了。

“若我以江山下聘,你可願嫁我!”

獨孤景行的聲音再次響起,天地陡然安靜,靜謐得連夜空波動安歌也能感應,“景帝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珍珠再好,她卻是魚目,只因這雙魚目已經認定了一人,不論如何的珍珠在她眼中便如沙礫一般。

獨孤景行朗朗一笑,“為何夏侯長風表露心跡你可當真,我七弟表露心跡你亦可當真,而我,你卻認為假意。”

“傳言景帝心冷如雪,血冷如冰,如此一個冰冷無情之人當真會動心?”安歌語言犀利,不想給獨孤景行任何機會。

“長在極北之地的冰山雪蓮亦會開花,為何我不能動情。”獨孤景行亦是字字珠璣。

“那是因為冰山雪蓮本來就是適合生長在寒冷之地。”

“我動情也只是因為遇見的是你!”

擲地有聲,一問一答,毫無停頓,字裏行間,安歌所問有理,獨孤景行回答的有據,一時竟讓安歌失了駁論。

四目相視,顧而無言,安歌移開了眼,“自幼我生長在皇室,宮中冷暖自知,你知我為何要助你覆了南燕?”

獨孤景行看著安歌。

眉心浮動,似是想起往事,安歌抿動紅唇,滄桑隨嘴角浮動,“那是慕容安歌的開始,亦是慕容安歌的歸宿,若是當初的慕容安歌,沒有動過情,說不定景帝的提議安歌尚能考慮,可如今的安歌只想了卻最後的心願,尋一山野之地,安居度日,景帝的心意安歌在此心領了。”

兀然想起諸葛瑾瑜那日之言,安歌眉目突然沈下,如果是江山與她,他會如何選擇!

獨孤景行把安歌神情盡收眸底,冷傲的眉宇突然間浮了幾絲柔軟,“你執意如此?”

“我執意如此!”安歌語音決然,並無商量之地。

“好,若你決意如此,朕可收回心意,但是若它日,是安歌食言,朕亦不會放手。”獨孤景行此時以朕自稱,不單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還表明了北涼國主的立場,若它日安歌失信,那獨孤景行便以北涼國為手段,勢必也要奪得安歌。

安歌神色閃動,“已是深夜,安歌恭送景帝!”

深深凝視著她,隨即遺憾一笑,獨孤景行離開了安歌的視線之中。

看著漆黑的夜空,安歌突然便失了盲目,瑾要的是天下,而她要的是生活,若有一日,他們的意見出現了分歧,那他是不是會棄天下而選擇她,他又會如此選擇?

在獨孤流雲的傳信下,諸葛瑾瑜知道安歌已經無事,此時亦在涼州地界,便安了心。

“出來。”

十八隱從暗中現出了影子。

諸葛瑾瑜目掃十八人一眼,眸光冷冽,“還跟著我做什麽!”

“我等知錯,請公子責罰!”

“不遵主言之人,我用不起,你們請回吧!”諸葛瑾瑜冷寂的眸光看著夜色,漆黑無底。

十八影面色沈寂,“若公子棄了我等,那我等也便失了活下去的理由。”說著十八個人紛紛拔出自己握在手裏的劍,直搭脖頸。

一陣掌風揮過,眾人手中劍皆被打落,“你們是來威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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