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確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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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諸葛瑾瑜拜訪,安歌眉目便稍稍擡了擡,“請進來。”

“諸葛公子請。”

引進了諸葛瑾瑜,青黛和竹苓便退了出去。

諸葛瑾瑜進來之後,視線便是未離安歌,他二人已有十五日未見了,每日思之入骨,念之情深。

“看來近日過得不錯。”見安歌氣血紅潤,雖然表情冷淡,沒有了之前的那般歡笑,但諸葛瑾瑜已然知足。

“諸葛公子這是來拜訪安歌的?”安歌斜眸微挑,並未感謝獨孤景行的問候。

“不錯,是來看望你,不過同時想借你手中一物閱覽。”諸葛瑾瑜羽睫輕動,闔住了眸底之色。

“我的手中竟有諸葛公子想要的東西!”安歌聲色不動,餘光瞥了墻上的掛畫一眼,語音稍有疑惑。

“你知我想要什麽。”諸葛瑾瑜抿唇淡笑,很是享受安歌這般狡黠的思慮模樣。

眉目低垂的安歌擡起頭來,視線與諸葛瑾瑜平視,“那諸葛公子拿什麽與安歌換。”

“南燕國的玉璽,不知安歌公主可感興趣。”

那日之後,諸葛瑾瑜又一次進了地宮,拿到了慕容覆藏在地宮的玉璽,而慕容覆,早便死在了地宮之中。

原來慕容覆當初建地宮之時,便知自己日後終有一難,所以在地宮中還準備了檀木棺材,在知自己中了寒食散,南燕將要滅國之時,便自己進了地宮窒息沈睡,以此來保留自己南燕燕皇永遠的尊貴權位。

“你後來又去了地宮!”安歌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她此前已有進地宮之意,只不過因為凡煙之事而忘了此事,沒想到倒被他捷足先登。

“安歌公主若是覺得交易不公平,在下可以再賣安歌公主一條消息。”諸葛瑾瑜微微挑唇,眸底笑若春水。

“哦?”安歌表示洗耳恭聽。

“不知梁清堯的下落安歌公主可感興趣。”

果然,在提到梁清堯時,諸葛瑾瑜便見安歌淡然的眉目有了一絲波動。

此前他讓歐陽少恭去追拿梁清堯,沒想到梁清堯格外狡猾,歐陽少恭雖是追到了梁清堯,卻是君子之風,被梁清堯陰險詭計逃脫,事後又不敢回來見諸葛瑾瑜,便自去了龍鳳門領罰。

“好,我答應你。”安歌永遠不敢忘,那日,鶴水之上,梁清堯的狠辣神情,凡煙屈辱之死,她自然不會忘記。

“大夏。”諸葛瑾瑜緋紅的薄唇輕抿,深冷的眸光卻是盯著安歌的神情,似是有些期待她接下來的神情。

大夏?安歌眼角微掠,梁清堯怎麽可能會在大夏,夏侯長風不是告訴她。

“怎麽,安歌公主不相信?”一件安歌的神情,諸葛瑾瑜便知她定是拜托了夏侯長風。

安歌壓住心底的猜忌,“我怎知諸葛公子的消息是真是假。”

“呵,安歌公主是不敢相信我,還是不敢相信夏侯太子竟是護下了這清堯郡主?”大月氏的聯姻,以及樓蘭消息的下落,夏侯長風自是不能不心動,所以梁清堯在大夏便失了蹤跡便是常理之中。

安歌看著諸葛瑾瑜,“你是來告訴我識人不清,被人蒙蔽鼓中而不知?”夏侯長風?她以為他們已經多少交了心。

“不,在下是守楚王之諾。”

在諸葛瑾瑜提到楚王之後,安歌心裏懷疑的漣漪便逐漸蔓延,想起了當年大幽的一樁秘事,當初殊貴妃生產楚王之時,是在天下動亂時期,而當時,北姜國尚在,北姜皇後亦在待產之中。

據說,當初殊貴妃生產之前,曾有一次太醫檢測,診斷殊貴妃腹中之子已死,若生下來便是個死胎。

此事被炎皇隱瞞,宮中之人知之甚少。

殊貴妃生產之日,大幽正在攻打北姜,而同時,北姜皇後亦是待產。

那日,北姜被滅,諸葛一脈徹底斷絕,而那剛出生的北姜太子,隨著那場北姜滅亡的戰役亦是渺無音訊。

殊貴妃平安誕子,乃是一名男嬰,男嬰天生異常,生就了一雙棕色瞳孔。

有宮女言傳殊貴妃已胎死,卻是順產誕下男嬰,嬰兒生就一雙棕色瞳孔,常人皆是黑白雙瞳,便言有妖怪落世。

此言一出,被炎皇意為妖言惑眾,斬殺了此人,亦是下令禁止了知情人士的言傳,此秘事便一直被隱瞞,安歌也是在樓月口中得知。

安歌清淡的瞳孔稍稍轉動,猜測便在腦海旋轉,若當年的殊貴妃生產之子便不是自己的親子,那這麽多年,便有一人一直頂著司馬懷瑾四字以大幽四皇子的身份庇護在大幽之下,而後,大幽被滅,那人亦是隨著身份消失。

安歌心臟不住起伏,清淡的瞳孔在看諸葛瑾瑜時卻是一陣深沈,若真的楚王還未出世便胎死腹中,那此人,頂著楚王的身份過了二十多年,隨後再以真正的身份出場,世人必定不會懷疑他的身份,又加上他的神秘身份,自然沒有人會懷疑。

心臟一陣陣跳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安歌公主看著瑜某在想什麽。”漆黑的瞳孔,盯著安歌深沈難言。

“諸葛姓氏,北姜之姓,啟臨之姓,殊不知公子是啟臨後人還是北姜後人。”殊貴妃乃是北姜公主,若為了保全北姜血脈,自然會一心應下此事。

“原來安歌公主是在猜測在下的身份,不過不管是啟臨,或是北姜,總歸不過是離不開一個諸葛姓氏?”諸葛瑾瑜眉宇陡現幾分滄桑之感。

安歌眼眸陡然而驚,諸葛瑾瑜這句話含意頗深啊。

諸葛瑾瑜掩去瞳色,卻是沒再去探量安歌的瞳色,“白蘇。”

聽到呼喚,白蘇從門外走進,遞給了諸葛瑾瑜一個玉盒。

諸葛瑾瑜接過,並未打開,便遞給了安歌。

安歌猶豫看著諸葛瑾瑜遞來的玉盒,半晌,伸手接過,“慕容覆死在地宮之中了?”如今,國勢危急,早便沒有人還記得南燕的燕皇消失了。

而安歌,自那日之後,對慕容覆亦便沒有那般怨恨了。

“恩,燕皇準備倒是周全,地宮只怕是自己偷偷建造的宮陵。”

聽諸葛瑾瑜如此說,安歌亦生了幾分心思,隨即起身,收起了墻上的掛畫,給了諸葛瑾瑜,“再附加一個條件,若去樓蘭,告知我一聲。”

諸葛瑾瑜眼眸一擡,“你也感興趣?”

“我對樓蘭感興趣。”加上手中的這枚地圖殘卷,已有三份,夏侯長風,獨孤景行手中各一份,那麽接下來,只要拿到成元手中的那一份,便可前往樓蘭,她不相信諸葛瑾瑜把地圖殘卷給她無此之意。

“好。”諸葛瑾瑜算是承諾了安歌。

隨即提步便要離開攬月閣。

安歌突地在身後叫了一聲,“瑾。”卻見諸葛瑾瑜身子微微一頓,隨即,“安歌公主怎知在下名字中間還含了這個字。”

話落,終於不再停留走出了攬月閣。

諸葛瑾瑜?安歌勾唇輕笑,看著諸葛瑾瑜遠去的背影,深寂的瞳孔卻是如湖水點波,清輝灼灼,似笑非笑,似痛非痛,似悲非悲,似嘲非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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