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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斷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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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昏迷的慕容覆食了這一粒藥後,便有要醒過來的預兆,安歌退守在旁,耐心等待著龍榻上的醒過來。

不久之後。

沈沈睡在龍榻上的慕容覆終於有了反應,迷迷糊糊醒了過來,隨著意識的逐漸清晰,慕容覆終於看清了天花板。

大腦裏似是被什麽東西撞擊,痛得難言,想活動身子卻是有心無力,又覺喉嚨幹啞,渴得像是要死掉了一般。

慕容覆張口想要喚人服侍,卻是喉結抖動,半絲聲音也發不出來,他這是怎麽了,此時的慕容覆尚且還不知自己身體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無能無力之時,便覺有一道視線在看著自己,兀地斜眸看去時,卻見是安歌端著一杯茶水走至自己的面前,“父皇很想喝水?”

不用問安歌也知道自己的慕容覆對水的渴望,只因他的那雙眼眸是在她手中的茶杯上,而不是她的身上。

慕容覆下意識的猛地點頭,體內猶如被炙陽烘烤,幹得難以忍受,喉嚨更是熱得發了癢,總之,就是全身很難受。

面對慕容覆的祈求,安歌卻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當著慕容覆的面一口飲盡了手中的茶水,還故意發出了喉嚨的清喉之音。

本以饑渴難耐,安歌還當慕容覆的面前喝了水,慕容覆全身氣血倒湧,眸光只能盯著安歌的動作,瞳孔的希望由熱到冷。

慕容覆大概是猜出了安歌今夜的來意,盯著安歌並未有任何動作,看來,她的這個女兒總會讓他刮目相看。

可即便是落魄,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燕皇,輪不到別人來羞辱,更遑論此人還是他一直不待見的女兒。

慕容覆閉上眼,極力忍耐住身體對水的渴望,極力壓抑自己的欲望,不由把自己幹裂的薄唇咬破,卻是沒有溢出血來,可見這幾日,這具身體的缺水程度。

安歌見慕容覆閉上眼,挑唇一笑,“怎麽,父皇不想喝水?求兒臣啊,若是兒臣高興,興許就給父皇端水解渴了呢。”安歌笑得天真,眼角卻是含著邪惡之色。

卻只見龍榻上的人雙眸緊閉,肌肉不停抽動,便是如此難受也不睜開眼看安歌。

“父皇看來是體會了這樣的感覺呢。”

安歌走上前,盯著慕容覆,“三歲之前,兒臣只在出生那一日見過父皇,尤記父皇當日眉眼冷漠,高高在上,草草便結了母後遺體。三歲之前,亦是從未看過兒臣一眼,兒臣好幾次故意從宣德殿門口路過,便是想偶遇父皇,有好幾次,兒臣確實是有幸見到了父皇,可父皇只當是兒臣是卑微的奴婢,低眸也未看一眼。”

“兒臣已經不記得求過父皇多少次,是被太監宮女虐待,或是被越皇後下毒,又或是被其它妃嬪看做是演戲的小醜時,兒臣極力懇求父皇。可父皇到底是真的沒有聽到兒臣的求救,還是選擇漠視。”

安歌冷眼道出所有,而慕容覆卻終是有了一絲反應,身子突然動了動,他似乎是記得,樓蘭國的皇後為他生了一個小公主,因為出生之時,母後難產,所以被天下人視為災星,而他也因此冷落那個女兒。

從小到大,見過她的次數亦是屈指可算,後南燕落敗,便送她於大幽和親,對於他的這個女兒,自幼便是遺棄,後又是利用,也難怪她會恨他如此之深。

慕容覆回憶所有,卻只是記得發生過而已,並未覺得自己對安歌有抱歉之情,既然做了他的女兒,自然便要為南燕出一份力,所以慕容覆對於安歌的恨只是理解,並不慚愧。

“沒錯,我恨你,恨你給了我生命卻是放棄於我,出生那日放棄,後來放棄,如今還是放棄。兒臣其實也想通了,兒臣是災星,沒有親情,只會被遺棄,可兒臣,依舊恨你。”安歌聲音壓得很低,此時卻是難免情緒波動吼出了聲。

不過,殿外的禁軍太監似是無人察覺,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慕容覆,從今日起,我慕容安歌與你削發斷情,此後,我名樓安歌,再不覆姓慕容氏。”安歌雙指滑動,指如利箭斷了青絲,剪水雙瞳冷若清雪。

可龍榻上的那人除了眉宇緊皺,肌肉因渴望水而緊緊抽在一起,便再無其它反應,最後一絲期待尤如死灰。

慕容覆忍受住身體的難受,艱難睜開了眼來,斜斜看了安歌一眼,隨即便又閉上,似是有話要說,卻又沒話要說。

安歌冷嘲一笑,也罷,慕容覆總歸是從來沒有在意她這個女兒。

安歌掩去瞳孔的所有情緒,淡然看著龍榻上的人,“父皇可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昏迷不醒?”

安歌此話一落,慕容覆又猛地睜開了眼,緊緊盯著安歌,眸中似有懼怕之意,腦海兀地想起那日瞧見金龍墜落的一幕,沒由的身體一抖,眸中驚恐之色凝聚。

安歌不由勾唇譏笑,一國之君也信這些鬼神之言?卻是解釋道,“聽說父皇那日在朝殿上看見了金龍墜落一幕,以致昏迷沈睡。”

慕容覆看著安歌沒有回答,沒有表情的面孔承認了安歌所言。

“其實父皇不知,那日根本沒有什麽金龍墜身,不過是父皇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了。”

慕容覆猛地搖頭,不讚同安歌所說,他即便是上了年紀,卻從未看花過眼,那日朝堂一幕,他記得格外清晰。

安歌輕聲一笑,“呵,父皇既然不承認自己老眼昏花,安歌便好心告訴父皇,父皇其實是身體中了寒食散,所以神經錯亂,看見陽光照入龍椅,便以為是金龍墜身,又加上心志潰散,所以驚恐陷入昏迷,而在夢中,父皇便一日一日消沈,醒來次數越來越少,待到。”安歌說到此便不再言。

而慕容覆卻是明白,待到再也沒有蘇醒的跡象,只怕是便再也醒不來了。

其實從今日蘇醒時的狀態,慕容覆便也猜到自己身體只怕是服用了一些東西,身體幹枯,神經疲憊,只怕是。寒食散?似乎是西域的東西。

“父皇不好奇是如何中了寒食散的?”安歌見慕容覆神態平靜,便又開了口。

慕容覆看著安歌,發出“唔唔唔。”一陣啞語,不過無論如何卻是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父皇既然說不出話,就不要太激動,若是太激動傷及最後的氣息,只怕是安歌有心救治,也不敢同閻王爺搶人。”安歌冷淡的言語,慕容覆卻是神情抽動,恨恨看著安歌。

安歌只好上前又給慕容覆餵了一粒藥。

方才道,“父皇可是以為這寒食散是兒臣下的。”下藥?她恨是恨他,卻是不願行這般拙劣之事。

慕容覆緊緊盯著安歌。

“這樣的話父皇可是誤會兒臣了,不過,父皇沒有懷疑錯,這寒食散是父皇的寶貝女兒下的呢。”

她養的五毒蟲,慕容娉婷搭的線,好罷,這藥也算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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