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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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初春，昨日一場暖陽過後，清晨卻是突然卷起小雪，紛紛揚揚從天空降落，朦朦朧朧濕了大地一片黑色。
安歌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的小雪，餘光冷靜，等待著身後人的動作。
一襲黑衣沈靜，大氅披身，諸葛瑾瑜端坐，手中熱茶冒出團團霧氣，暗眸平靜，卻是品著茶也不發話。
一個在看雪景，一個在專心飲茶。
輕雪突停，小雪已化成水，眼及處，如潑了水濕潤，櫻花樹上，雨滴迷蒙，襯得櫻花嬌媚惑人。
“公主，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是去大廳用還是端來房間。”青黛進來通知之時，見安歌和諸葛瑾瑜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氣氛格外寧靜，卻是有著一絲和諧的味道。
安歌剪水雙瞳輕擡，依然不聞諸葛瑾瑜發話，只好開口問道，“瑜少主，你看。”
“瑜某剛好有些餓了，安歌公主不介意瑜某在攬月閣用午膳吧。”諸葛瑾瑜沒有擡頭去看安歌，依舊平緩看著珠簾裏一副模糊不清的畫像。
“自然不介意。”
“青黛，把飯菜端來。”安歌收回眼眸，伸手關上了窗戶，走至外室的圓桌坐下。
“是，公主。”
諸葛瑾瑜除了方才說了兩句話，此時又恢覆了安歌，如安歌一般走至圓桌前。
待著青黛把飯菜擺放整齊，二人之間還是保持著安靜的氣氛。
待到用膳之後。
“諸葛公子可是吃飽了。”
諸葛瑾瑜點了點頭，除了安歌問話時有一絲反應，諸葛瑾瑜便如一座冷冰冰的山峰，冷眼旁觀著紅塵漂浮。
安歌終於失去了冷靜，“諸葛公子今日來攬月閣便一直坐著不說話，若是沒事。”安歌送客的話還未說出來。
“今日聽太子殿下說安歌公主答應了大夏太子的求婚。”薄唇輕抿，聲音有一絲暗啞，清冷的雙眸暗沈無光。
“哦，確實如此。”
安歌應答之後，又不再聞諸葛瑾瑜的聲音，擡眸看去時卻看見諸葛瑾瑜眉宇沈鎖，瞳孔暗沈，神色稍有幾分倦悶。
神色一頓，安歌有些恍惚，似乎才幾日不見，他變得有些消愁，他方才如此問，莫非是因為她？安歌隨即搖頭，眼前這人又不是他，怎會為她消愁呢。
諸葛瑾瑜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什麽，半晌之後，許是察覺了一直註視自己的視線，方才擡眸迎上那視線。
潛伏在眸底的情緒一下子似是不受控制，翻湧在雙眸之中。
安歌看著諸葛瑾瑜的淺棕色瞳孔，亦是呆怔下來，她方才竟然從諸葛瑾瑜的瞳孔中看到了不舍，憐惜，悔恨，還有幾絲心疼，是她的錯覺？
可待安歌睫毛輕眨再看諸葛瑾瑜的瞳孔時，看到的只是一雙幽深無垠的暗眸，仿若方才所有的情緒都只是安歌一人幻想的一般。
“大夏太子風流倜儻，風華惑世，確是不失為良人，只是，倒是瑜某看走眼了。”諸葛瑾瑜微微嘆息。
“看走眼？”安歌稍稍挑眉，看著諸葛瑾瑜有些疑惑。
“此前第一次見安歌公主時，瑜某還以為安歌公主會擇一人以終老同白首，沒想到卻答應了大夏太子太子妃之位，看來是瑜某當初看走眼了。”眼角清縮，漣漪溢出。
安歌眼眸微動，沒想到諸葛瑾瑜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個倒真的是讓諸葛公子失望了，況且男人三妻四妾，已是常事，安歌如何會有另外呢。”語調似聞遺憾之音。
“瑜某記得當初楚王殿下便無妻無妾，只是可惜。”說著垂下眼眸，似有遺憾之色。
安歌沈靜的瞳孔亦是隨著變色，從諸葛瑾瑜身上移開，他？他確實是無妻無妾，只答應了她楚王妃之諾，可是，他食言了。
司馬懷瑾，如果你沒死，知道我答應嫁給夏侯長風，你會不會來找我？你會不會！
見安歌閉上眼眸，諸葛瑾瑜雙眸盯著安歌，歌兒，其實我一直在，一直在你身邊，你可否不要嫁給夏侯長風，就算是我自私的求你，不要嫁給他，可是這些話，諸葛瑾瑜卻是不敢開口說出來。
“諸葛公子今日真的沒有來意？”安歌睜開眼眸，瞳孔已至清澈，不見半分追憶之傷。
諸葛瑾瑜亦是收回自己的情緒，抿唇淺笑，“自然是有事上門。”
安歌看著諸葛瑾瑜，等他開口。
“安歌公主想必已經知道瑜某的身份了吧！”
“諸葛公子的身份除了龍鳳門的少主，還有什麽身份？”安歌神情驚訝，之前一直想問他啟臨皇陵一事，卻是因為把他當做了司馬懷瑾而忘記詢問，如今他突然提起，安歌便想起了樓玉之願。
“安歌公主當真不知？”諸葛瑾瑜薄唇微動，暗眸看著安歌，似是透徹了一切。
安歌別開眼，“諸葛公子有話就說。”每次與諸葛瑾瑜對視，便覺寒芒刺骨，仿若心裏的所有秘密都被他瞧得透透徹徹。
“樓蘭地圖。”諸葛瑾瑜只淡淡說了四字。
“母後去世之時。”安歌待要找借口推脫不知，誰知諸葛瑾瑜卻是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樓嬤嬤。”
諸葛瑾瑜話落之後，果然見安歌話語停頓了下來。
“諸葛公子來找我莫非就是為這地圖下落而來？”安歌承認了自己知道樓蘭地圖之事。
前幾日看見樓月時，諸葛瑾瑜便知道安歌定是知道了一切，“瑜某想與安歌公主合作。”
“若是我不答應呢。”
“那瑜某只好再想別的辦法了。”
“諸葛公子莫非是後悔把地圖殘卷給安歌了，現在想要回去，所以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安歌斜唇微挑，有幾分揶揄的味道。
“呵呵，地圖殘卷既送給了安歌公主，瑜某自然不會再要回來。”諸葛瑾瑜淡淡一笑，餘光又無意瞥過了珠簾背後畫圖。
“樓蘭地圖之事我會考慮，考慮好後會給諸葛公子答案，若是再無其它事，諸葛公子便可以回去了。”
“好，那瑜某就等著安歌公主的決定。”諸葛瑾瑜再次深深看了安歌一眼，瞳孔似有許多話要說，只是閉眼睜眼間，那所有的話語已成了平靜，諸葛瑾瑜離開攬月閣時，失去的疼痛感一直在心上侵襲，疼到難以呼吸。
一朵窩居隱藏的花苞輕輕一動，似是有含苞欲放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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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是去大廳用還是端來房間。”青黛進來通知之時，見安歌和諸葛瑾瑜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氣氛格外寧靜，卻是有著一絲和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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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某剛好有些餓了，安歌公主不介意瑜某在攬月閣用午膳吧。”諸葛瑾瑜沒有擡頭去看安歌，依舊平緩看著珠簾裏一副模糊不清的畫像。
“自然不介意。”
“青黛，把飯菜端來。”安歌收回眼眸，伸手關上了窗戶，走至外室的圓桌坐下。
“是，公主。”
諸葛瑾瑜除了方才說了兩句話，此時又恢覆了安歌，如安歌一般走至圓桌前。
待著青黛把飯菜擺放整齊，二人之間還是保持著安靜的氣氛。
待到用膳之後。
“諸葛公子可是吃飽了。”
諸葛瑾瑜點了點頭，除了安歌問話時有一絲反應，諸葛瑾瑜便如一座冷冰冰的山峰，冷眼旁觀著紅塵漂浮。
安歌終於失去了冷靜，“諸葛公子今日來攬月閣便一直坐著不說話，若是沒事。”安歌送客的話還未說出來。
“今日聽太子殿下說安歌公主答應了大夏太子的求婚。”薄唇輕抿，聲音有一絲暗啞，清冷的雙眸暗沈無光。
“哦，確實如此。”
安歌應答之後，又不再聞諸葛瑾瑜的聲音，擡眸看去時卻看見諸葛瑾瑜眉宇沈鎖，瞳孔暗沈，神色稍有幾分倦悶。
神色一頓，安歌有些恍惚，似乎才幾日不見，他變得有些消愁，他方才如此問，莫非是因為她？安歌隨即搖頭，眼前這人又不是他，怎會為她消愁呢。
諸葛瑾瑜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什麽，半晌之後，許是察覺了一直註視自己的視線，方才擡眸迎上那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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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看著諸葛瑾瑜的淺棕色瞳孔，亦是呆怔下來，她方才竟然從諸葛瑾瑜的瞳孔中看到了不舍，憐惜，悔恨，還有幾絲心疼，是她的錯覺？
可待安歌睫毛輕眨再看諸葛瑾瑜的瞳孔時，看到的只是一雙幽深無垠的暗眸，仿若方才所有的情緒都只是安歌一人幻想的一般。
“大夏太子風流倜儻，風華惑世，確是不失為良人，只是，倒是瑜某看走眼了。”諸葛瑾瑜微微嘆息。
“看走眼？”安歌稍稍挑眉，看著諸葛瑾瑜有些疑惑。
“此前第一次見安歌公主時，瑜某還以為安歌公主會擇一人以終老同白首，沒想到卻答應了大夏太子太子妃之位，看來是瑜某當初看走眼了。”眼角清縮，漣漪溢出。
安歌眼眸微動，沒想到諸葛瑾瑜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個倒真的是讓諸葛公子失望了，況且男人三妻四妾，已是常事，安歌如何會有另外呢。”語調似聞遺憾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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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沈靜的瞳孔亦是隨著變色，從諸葛瑾瑜身上移開，他？他確實是無妻無妾，只答應了她楚王妃之諾，可是，他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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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瑾瑜亦是收回自己的情緒，抿唇淺笑，“自然是有事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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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地圖。”諸葛瑾瑜只淡淡說了四字。
“母後去世之時。”安歌待要找借口推脫不知，誰知諸葛瑾瑜卻是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樓嬤嬤。”
諸葛瑾瑜話落之後，果然見安歌話語停頓了下來。
“諸葛公子來找我莫非就是為這地圖下落而來？”安歌承認了自己知道樓蘭地圖之事。
前幾日看見樓月時，諸葛瑾瑜便知道安歌定是知道了一切，“瑜某想與安歌公主合作。”
“若是我不答應呢。”
“那瑜某只好再想別的辦法了。”
“諸葛公子莫非是後悔把地圖殘卷給安歌了，現在想要回去，所以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安歌斜唇微挑，有幾分揶揄的味道。
“呵呵，地圖殘卷既送給了安歌公主，瑜某自然不會再要回來。”諸葛瑾瑜淡淡一笑，餘光又無意瞥過了珠簾背後畫圖。
“樓蘭地圖之事我會考慮，考慮好後會給諸葛公子答案，若是再無其它事，諸葛公子便可以回去了。”
“好，那瑜某就等著安歌公主的決定。”諸葛瑾瑜再次深深看了安歌一眼，瞳孔似有許多話要說，只是閉眼睜眼間，那所有的話語已成了平靜，諸葛瑾瑜離開攬月閣時，失去的疼痛感一直在心上侵襲，疼到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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