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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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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子自己能走。”只見夏侯長風輕輕一用力,身旁的禁軍便都自覺退離了三尺之遠。

夏侯長風走至安歌身前,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已被收回,緋紅的薄唇輕抿,“你信我?”

安歌瞳孔微微一縮,看著夏侯長風並不說話。

“記得你今日答應我之事。”夏侯長風話落之後,提步走出了攬月閣,流下高傲張狂的身姿。

安歌收回眼,清眸深邃宛如一灘清湖,“父皇,兒臣有話要說。”羽睫輕眨,覆蓋住了瞳孔裏深處的波動。

慕容覆看向安歌,“你要說什麽?”語調稍長,對於他的這個女兒,似乎是越來越不一樣了。

“父皇的心向來都是長偏的,兒臣早已習以為常,今日失去清白一事,兒臣可以不在意,但父皇別忘了,大夏如今的地位。皇姐擅自對自己和夏侯太子下藥,以至清白盡失,父皇若是要把此事怪罪於夏侯太子身上,那它日。”

“朕需要你來教導朕?”慕容覆看著安歌的眸光突然發寒。

“兒臣不敢。”安歌低下眉目,既然慕容覆執意如此,她何必再做好人。

“若是無事,還請父皇母後離開,兒臣需要歇息了。”安歌下了逐客令,不管今日攬月閣發生何事,她發生過何事,他的這個父皇並不在意。

慕容覆沈吟看著安歌,雙眸漫無邊際,不知在看何人,“朕會彌補你。”一句話,便交換了今日安歌所受的一切。

說完之後當先離開了攬月閣。

越微收起哀怨的模樣,起身經過安歌身旁時,低聲宣告,“想同本宮鬥?你還不夠火候。”

“澈兒,走。”說出昂首闊步走出了攬月閣。

慕容澈看了安歌和慕容白一眼,也跟了出去。

氣氛沈靜一息。

“聽說攬月閣今日有人下了媚藥在飯菜裏,你有沒有事。”慕容白終於問出了自己的關懷之音。

安歌收回自己的視線,兀然想起慕容白還未走,“哦,無事。”

“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慕容白自然知道今日定然不是安歌表面說的這般。

“說了沒事,九哥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

“我想再聽你說一次。”慕容白看向安歌的視線是堅持,方才看到她身上的孤寂時,竟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之感,他是她的皇兄,無人關心她,他可以。

安歌迎上慕容白的視線,一抹微光折射,“正午用膳之時,發現了飯菜裏面被下了七色香,然後攬月閣大門被鎖,一群太監突然出現在了攬月閣。”再說起此事,早便沒了感覺。

“有人想要毀了攬月閣。”慕容白聽完之後,看著安歌眉目凝重。

安歌點了點頭,“恩,不過還來不及詢問到背後之人,夏侯長風便闖了進來。”

“你和那夏侯太子有沒有。”慕容白話問得有些委婉,顯然有些難以齒口。

“有沒有什麽?”安歌挑了挑眉。

“有沒有行男女之歡。”慕容白說這話時,便別開了臉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安歌。

“噗嗤。”安歌嫣然一笑,咧開銀牙小嘴,眉宇間的不快皆散了開去,“皇兄以為我和夏侯太子已經珠聯璧合了?”

“既然他中了媚藥闖進來,而後又在你的床上醒來,難道這中間沒有發生點故事?”慕容白有些懷疑。

“他闖進來時我便知他中了媚藥,後來喚醒了他,再後來嬤嬤為他解了媚藥,昏睡醒來時就是你們過來那一幕。”安歌向慕容白解釋時,雙眸無意識看向印在窗戶處的人影,諸葛瑾瑜還在那裏?

慕容白松了一口氣,“無事便好,我倒真的擔心你們。”即便是那夏侯太子看上了歌兒,若是名不順言不正,難免會對她有影響。

“不過,我答應了要嫁給他。”在慕容白冷靜之後,安歌又放出了一大消息。

“什麽?”不只慕容白驚訝,就連門窗上的那道影子,就像是突然僵硬如定格的畫面一般,燈火搖拽,那影子卻是刻在了門窗上,一動也不動。

慕容白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大了,稍微咳嗽了一聲,“你原來不是不願意?後來怎麽!”

“哦,因為實在是厭煩了這個地方。”安歌看向天際,眸光有些迷茫,原本她打算要毀了南燕之時尚有愧疚之心,但今日,那一分的愧疚已被埋沒,慕容覆,她定會讓他後悔。

送走了慕容白和諸葛瑾瑜。

“竹苓。”

“公主。”

“想來今日宮中發生之事已被封鎖,夏侯太子的侍衛尚不知此事,你去夏侯太子的住所走一遭,就說。”

安歌稍稍思慮,黑瞳泛光,“就說燕皇中意夏侯太子,意要強把安歌公主許配為妃,夏侯太子因為不從,惹怒燕皇,被燕皇監禁南燕皇宮,並告訴眾人,汙蔑是夏侯太子玷汙了安歌公主。”

他父皇搭好的戲臺,她便不讓他如意。

“公主。”竹苓抿唇有話要說。

“恩?”

“若是如此,那公主不就又成了眾矢之的?”竹苓眼含擔心。

“無妨,已經習慣了。”她慕容安歌若是怕了這天下的流言,今日就不會還在這裏了,況且,這個機會她給夏侯長風,至於他如何選擇,便看他自己了。

竹苓只好點了點頭,對於今日燕皇力保娉婷公主而把公主推出來一事雖是憤恨,卻也是無能無力,畢竟這南燕皇宮,做主的還是那位。

“恩,趕在宮中流言傳出去之前,先坐實了這件事,他的侍衛發現主子沒有回去,想必也能了解其中之意。。”

“是,公主。”竹苓轉瞬便退了出去。

竹苓走後,安歌出了房門,輕衣點點,躍上了樓頂,初春之夜,雖有月缺,卻還是尚有涼風侵襲。

安歌坐在房檐,仰望夜空,卻只是望見一片墨黑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稀弱的薄月,想起深秋那抹白衣,又覺傷痛襲來,如果他在,她是不是還能擁有那被人疼愛的溫暖。

突然一片橙色長袍拂過,卻見歐陽少恭在自己身旁站定。

安歌沒有文化,歐陽少恭亦沒有答話,於是二人相處寂靜。

涼風陣陣,淺月孤涼。

“我今日有事離開了皇宮,回來聽樓嬤嬤說了今日之事,你可還好。”半晌,歐陽少恭突然開口,打斷了寂靜,墨發隨夜風飛揚,俊逸容顏踱上了一層清淺的光華。

“難得歐陽公子還記得安歌。”安歌看著夜空,清澈的瞳孔深邃不見底,語氣平淡,未聞半分嘲諷,未聞一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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