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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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話並未避諱安歌。
對於諸葛瑾瑜冷淡的性子，慕容白並未有任何計較，想著方才宴會上見兩人相談甚歡，便找了借口離開，“本宮書房還有些事，歌兒和諸葛公子既是舊識，不妨多聊聊。”
“稍後，我會讓黎塘送你回去。”
不給安歌拒絕的機會，慕容白說著便退出了東暖閣，諾大的宴會一下子只剩下了安歌同諸葛瑾瑜二人。
“你為何要入東宮幕僚。”安歌自然不相信是為封王拜候那般簡單。
諸葛瑾瑜看著安歌凝視著自己的視線，淡淡道，“我確實不是為這權貴而來。”
“我來說說，這皇宮中莫非有你所圖？”安歌執起酒杯，看著宣德殿若有所思。
“你。”
安歌話剛落，諸葛瑾瑜拿著手杯的一指指向她，清峻的眉目勾勒出了專註的風華。
“我？”
“不錯，瑜某此行是為安歌公主。”
“呵，此前我倒是沒有發現瑜少主如此喜歡說玩笑。”一瞬間的怔楞，安歌便恢覆了平靜。
“非也，瑜某不說謊。”
“瑜少主確實是不說謊。”只不過是信手拈來之話多得數不勝數，安歌並未點明。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瑜某自是為你而來。”
安歌一下子竟猜不透諸葛瑾瑜的心思，她身上有何所圖？
“聽說那日安歌公主為楚王魂斷東門，如此盯著瑜某可是不太好。”嘴唇輕挑，略帶戲笑，淡薄的容顏似是浮上了些許微光。
“瑜少主放心好了，安歌即便是移情他人，這人也不會是瑜少主。”
“瑜某難道有什麽不好的？”諸葛瑾瑜盯著安歌的薄唇，似是想到了什麽。
“瑜少主什麽都好，卻是有一樣難入我眼。”
諸葛瑾瑜看著安歌，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在安歌這裏，別人雖帶著面具，可安歌看到的還是真實的面容，可瑜少主，除了帶著面具外，就連這面容也是假的，這樣的人，安歌自然不敢移情。”眼角微縮，餘光盯著諸葛瑾瑜的神情。
諸葛瑾瑜眸底沈冷，“安歌公主如何看出瑜某這張臉是假的。”
安歌笑了笑，“當真是假的？”
在諸葛瑾瑜錯怔的神情下。
“其實安歌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不過看瑜少主的樣子，顯然，這張臉果然不是真臉。”安歌暗暗心驚，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她當真是第一次見，而且一絲痕跡也未看出來，這龍鳳門的少主的面具之下，藏著的到底是一樣怎樣的臉。
腦海深處竟是突然浮現了司馬懷瑾的面容，安歌搖了搖頭，不可能，這兩人絕對不是同一人。
安歌哪裏又知，諸葛瑾瑜作司馬懷瑾之時用的也是假臉。
諸葛瑾瑜淺棕色的瞳孔稍稍一動，“怎麽，安歌公主對瑜某的真容感了興趣？”
安歌搖了搖頭，“這世上我只會對一個人的臉感興趣。”
“楚王？”
安歌閉上眼，不說話。
“楚王殿下確實是可惜。”若是沒有獨孤景行和夏侯長風的逼婚，若是沒有洛陽那一戰，他與她也許還能如期完婚，到底是可惜。
諸葛瑾瑜謀天下大局，面對安歌時卻是頻頻失策，他曾傷她，又忍不住靠近她，他制造假象欺騙天下人，連她也被欺騙在內。
想讓她幸福，卻不願她用曾經看過他的眼神看別人，自私的希望她心裏念叨的永遠只是自己。所以才會處處提起司馬懷瑾，只是不願讓她忘記。
廣袖中的玉指不由握起，平靜的黑眸沈了一片無垠的黑海，眉心緊皺，似是在隱隱制止什麽，神情閃過一瞬間的疼痛。
二人各自沈靜。
待到安歌平息，睜開眼來時，諸葛瑾瑜也恢覆了正常，此時，已是二更之後。
“天色不早了，走吧！”諸葛瑾瑜起身。
“去何處！”
“送你回宮！”
“不必勞煩瑜少主了。”
諸葛瑾瑜卻是堅持要送安歌離開，“慕容太子只怕是公務繁忙忘記了你，瑜某剛好無事，便送你回攬月閣。”
安歌不再推辭。
竹苓遠遠跟在身後。
“他是你的侍衛？”諸葛瑾瑜無意一問。
安歌瞥了一眼身後，並未看到什麽，卻知道諸葛瑾瑜問的是誰，“怎麽，他有問題？”
“模樣倒是不錯。”諸葛瑾瑜一下子竟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歐陽少恭跟在二人的身後，並未有任何隱藏。
安歌也讚了一句，“瑜少主倒是沒誇錯。”
二人從東宮回去攬月閣，因為今日傍晚又飛了一場雪，宮人還來不及掃雪，所以二人夜行有些緩慢。
安歌同諸葛瑾瑜從一片紅梅花樹下經過之時，突然刮起了一陣夜風，掃落了梅花樹上的積雪，砸下來剛好要落到安歌身上。
諸葛瑾瑜眼疾手快，一把便拉過安歌躲到自己的大氅裏，那積雪就只打在了諸葛瑾瑜的大氅之上。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安歌竟然發現自己的胸口處有了異樣的跳動，擡頭去看諸葛瑾瑜，諸葛瑾瑜卻剛好低下頭來，眸中一閃而過的溫柔讓安歌有些猝不及防。
二人就這樣互相看著不說話。
待到又有風刮來時，二人這才移開視線。
“多謝瑜少主。”安歌從諸葛瑾瑜懷中撤出，掩飾眉眼處的慌亂，低垂眉目看向了腳下。
“無妨。”方才有那麽一瞬間，所有的掩藏竟是要洩露一般，幸得最後一絲理智拉回。
諸葛瑾瑜不由伸手感受了一下方才安歌靠過的地方，那裏尚留有她的氣息，諸葛瑾瑜拉緊大氅，不想讓那氣息被夜風刮走。
一瞬間的尷尬氣氛之後。二人又往攬月閣繼續行去。
這半路，許是方才的尷尬，二人皆沒有開口再說一句話。
到了攬月閣。
“多謝瑜少主深夜送我回來。”
“身為太子殿下的幕僚，自然是該為他分憂。既然安歌公主已安全回到攬月閣，那瑜某就回去了。”
說著轉身便離開了攬月閣。
而安歌站在攬月閣門口，凝視著諸葛瑾瑜遠去的背影，瞳孔竟是微微恍惚，方才那一瞬間，她竟是產生了錯覺，把諸葛瑾瑜當作了司馬懷瑾。
安歌恍惚在夢中立在門前一動不動。
歐陽少恭和竹苓趕來時，便見定格在門口處的安歌。
竹苓很是擔心，試探性的喚了一句，“公主。”
“你先去準備點熱水，我想要沐浴。”安歌開口吩咐，視線依舊不動。
竹苓確認安歌沒事，便去了夥房燒水。
身旁的歐陽少恭並未離開，似是察覺到了安歌的異樣，“你方才在看什麽。”
幾日的接觸，歐陽少恭和安歌已經混熟，說話並沒有那般疏遠的距離感。
安歌沒有回答歐陽少恭的問題，而是收回視線，轉身便要回房間，卻是剛踏出，兩腿便像是失了控制一般往地上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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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入東宮幕僚。”安歌自然不相信是為封王拜候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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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錯，瑜某此行是為安歌公主。”
“呵，此前我倒是沒有發現瑜少主如此喜歡說玩笑。”一瞬間的怔楞，安歌便恢覆了平靜。
“非也，瑜某不說謊。”
“瑜少主確實是不說謊。”只不過是信手拈來之話多得數不勝數，安歌並未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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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少主放心好了，安歌即便是移情他人，這人也不會是瑜少主。”
“瑜某難道有什麽不好的？”諸葛瑾瑜盯著安歌的薄唇，似是想到了什麽。
“瑜少主什麽都好，卻是有一樣難入我眼。”
諸葛瑾瑜看著安歌，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在安歌這裏，別人雖帶著面具，可安歌看到的還是真實的面容，可瑜少主，除了帶著面具外，就連這面容也是假的，這樣的人，安歌自然不敢移情。”眼角微縮，餘光盯著諸葛瑾瑜的神情。
諸葛瑾瑜眸底沈冷，“安歌公主如何看出瑜某這張臉是假的。”
安歌笑了笑，“當真是假的？”
在諸葛瑾瑜錯怔的神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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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瑾瑜淺棕色的瞳孔稍稍一動，“怎麽，安歌公主對瑜某的真容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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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的尷尬氣氛之後。二人又往攬月閣繼續行去。
這半路，許是方才的尷尬，二人皆沒有開口再說一句話。
到了攬月閣。
“多謝瑜少主深夜送我回來。”
“身為太子殿下的幕僚，自然是該為他分憂。既然安歌公主已安全回到攬月閣，那瑜某就回去了。”
說著轉身便離開了攬月閣。
而安歌站在攬月閣門口，凝視著諸葛瑾瑜遠去的背影，瞳孔竟是微微恍惚，方才那一瞬間，她竟是產生了錯覺，把諸葛瑾瑜當作了司馬懷瑾。
安歌恍惚在夢中立在門前一動不動。
歐陽少恭和竹苓趕來時，便見定格在門口處的安歌。
竹苓很是擔心，試探性的喚了一句，“公主。”
“你先去準備點熱水，我想要沐浴。”安歌開口吩咐，視線依舊不動。
竹苓確認安歌沒事，便去了夥房燒水。
身旁的歐陽少恭並未離開，似是察覺到了安歌的異樣，“你方才在看什麽。”
幾日的接觸，歐陽少恭和安歌已經混熟，說話並沒有那般疏遠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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