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南下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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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信佛，安歌卻也不駁佛論，“見過甘淵大師！”安歌走上前作了揖，餘光順道瞥了一眼身旁的殘局。
甘淵抿唇一笑，“安歌公主既然來了，不妨來看看這殘局。”
既是殘局，看之何意，安歌雖是疑惑還是走上了前來。
視線剛觸到這棋局時，安歌便挑起了驚訝的神色，只見棋盤上，分有黑白兩子以外，還有以紫竹打磨的紫子，竟是一局三子下，古今中外，一盤棋盤上只有黑白兩子敵對，何以今日會有另外。
“安歌公主以為這棋局如何！”甘淵似是捕捉到了安歌的驚訝，等著她開口。
“安歌歷來只聽聞下棋分為敵對方，第一次看見三子棋盤，實是看不懂！”清澈瞳孔掩住了驚訝之色，安歌卻不明言。
“安歌公主當真看不懂？”甘淵大師深深一笑，視線凝視著安歌的神色。
安歌一臉平淡，心裏卻知，眼前這大師只怕也是一個成精的老道，於是不再敷衍，看向棋盤，“三子相爭，難以鼎足而立，只怕是。”
“只怕是什麽？”甘淵盯著安歌。
“說不準。”安歌眉宇稍惑。
“如何說不準。”
“這局殘局尚有多種下法，安歌難以定論。”
“若是安歌公主下了其中一子，會如何定論呢？”甘淵眼光精深。
安歌略一思忖，指著棋盤道，“若我下黑子，便先破而後立，先吞紫棋，再收白子。”
“若是白子呢！”
“收覆河山，吞紫子以抗黑子。”
安歌再道，“若是紫子的話，那就退守一方，養精蓄銳。”
“好，不愧是那老家夥的徒弟。”甘淵仰天大笑，眼角精光匯聚，天下風雲變幻亦，何人掌大局。
“甘淵大師口中的老家夥。”安歌眉頭輕挑，胸口跳了跳，喉嚨處有什麽似是要呼之欲出。
“古虛老道不是你的師傅？”
“甘淵大師怎知！”安歌眸底卷起驚訝，眉宇略有喜悅之色，總算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那老家夥的消息了。
“他對老衲提起過。”
原來，安歌稍斂瞳孔，“不知甘淵大師可知我師傅的行蹤。”
“不知。”
安歌眸底突然的光澤又散了開去，這老家夥當真是不要她了？“大師，如今洛陽不穩，安歌想在五臺寺借住一段時間。”
甘淵笑了笑，“可。”
得到甘淵的準許，安歌松了一口氣，水晶洞，她必須修煉自己的內功心法，然後方可回南燕。
而司馬睿和墨瑾等人從桃花林出來後，一路便沿著山徑野道，避過了各國的軍隊封鎖，終於成功混進了岐城。
“大幽十六州，二十一城接二連三失守，此時，只餘江南，岐城，金陵一帶城池尚還屬大幽。”續了舊情後，羊祜便開始向司馬睿二人分析了當今天下局勢。
“可還有官員逃出。”
“城內多數官員已降，反抗的也被盡數殺害，還有沒有僥幸存活者臣也一無所知。”
那日洛陽城被破，城內多數的官員盡都歸了降，如今司馬氏只餘後宮女眷，以及瑯琊王，司馬灝二人存活。
而諸葛靜姝和羊太尉早就被墨瑾偷天換日送出了洛陽。
司馬睿眉頭緊鎖，“梁丞相等老臣已盡數被殺？”
“梁丞相有沒有被殺臣不知，不過據臣得到的消息，隨先皇侍奉的老臣無一幸免。”
司馬睿瞳孔暗沈，悲憤濃縮眸底，他會記得血國之痛，隨即闔上雙眸再睜開來時，瞳孔已是深沈一片，“多謝羊太尉一路照顧母妃。”
“這是臣的職責，瑯琊王客氣了。”若非那日與那人深夜促膝而談，他也誓死絕不會離開洛陽，可惜那人。
“太尉手中可用兵力還有多少！”
“一路隨同而來的還剩兩萬親兵。”
“足夠了！”此次四哥調動了龍虎軍，但並未出現，也就是如今十萬龍虎軍一人未損。
“依舊讓軍隊偽裝成百姓，南下金陵。”
“是，老臣領命。”
羊祜退出去之後。
“想來已經有人發現我們的蹤跡了，今夜必須連夜趕路離開岐城。”
墨瑾也點了點頭，“只要進入江南地界，便可松一口氣。”
司馬睿聽言稍楞，隨即幡然醒悟，“八大世家？”
墨瑾亦是清眸泛亮，“不錯，八大世家。”
司馬睿嘴角一動，這麽多年江南雖在大幽的管轄之下，但江南卻並未受到大幽的任何約束，也就是獨存。
而江南能獨存卻不受各國轄制的原因便是這八大世家。
世人只知八大世家皆是經商之人，卻不知這真正的八大世家有何來歷，自然，這麽多年，八大世家呈給世人的面貌也只是經商的面貌而已。
“若是不想辜負你四哥為你作的打算，就好好活著，拿回屬於大幽的一切。”
司馬睿抿唇沒有說話。
“為何就你一個人，你四哥和歌兒呢！”
來後院見到諸葛靜姝時，司馬睿一下子便跪倒在地，“兒臣不孝，未能護四哥安全，請母妃責罵！”
手裏的佛竄一下子被生生拉斷，一粒一粒滾落在地，諸葛靜姝神色驟然失色，“你四哥。”清冷的眉宇也突然擰緊，莫非傳言是真？
“四哥誓死守衛皇城，戰死東門城樓下，屍體還不及安葬，尚在安全之地。”眼眶濕潤，司馬睿卻是緊緊忍住那濕潤，不想讓悲傷逆流成河。
諸葛靜姝扶在椅把上，“你讓墨公子來見我！”
見諸葛靜姝不信自己所言言，司馬睿苦澀一笑，只得起身去請墨瑾。
叫了墨瑾進來，諸葛靜姝便喚退了司馬睿。
“睿兒告訴我。”
“楚王身中數箭，每一箭皆可致命，死在了皇城之中。”
諸葛靜姝清冷雙眸凝視著墨瑾，瞳孔未見傷痛之色。
“此後，世上不會再有司馬懷瑾！”
“瑾兒自己的算計？”
“不破不立，大幽已是潰堤，若想恢覆祖先鼎盛山河，必須重建政權，所以不能再有大幽。”
諸葛靜姝自然知道墨瑾此話何意，懸起的心方才放了下來，“睿兒言辭懇切，我一下子便有些亂心。”
“姝姨請放心，他只不過是演了一場戲給天下人看而已。”
諸葛靜姝嘴角牽動，嘆了嘆氣，“這孩子，心思還是這麽深沈，睿兒也被他騙了過去。”
“姝姨不是了解他？”
“為何這追捕的名單中也有你。”
“安歌公主那日闖了皇城，不得已，我只好露了面。”
“歌兒如今在何處！”
“洛陽。”
諸葛靜姝眼眸一驚，“她。”
“姝姨放心，她還是南燕的公主，即便再不受寵，也無人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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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公主以為這棋局如何！”甘淵似是捕捉到了安歌的驚訝，等著她開口。
“安歌歷來只聽聞下棋分為敵對方，第一次看見三子棋盤，實是看不懂！”清澈瞳孔掩住了驚訝之色，安歌卻不明言。
“安歌公主當真看不懂？”甘淵大師深深一笑，視線凝視著安歌的神色。
安歌一臉平淡，心裏卻知，眼前這大師只怕也是一個成精的老道，於是不再敷衍，看向棋盤，“三子相爭，難以鼎足而立，只怕是。”
“只怕是什麽？”甘淵盯著安歌。
“說不準。”安歌眉宇稍惑。
“如何說不準。”
“這局殘局尚有多種下法，安歌難以定論。”
“若是安歌公主下了其中一子，會如何定論呢？”甘淵眼光精深。
安歌略一思忖，指著棋盤道，“若我下黑子，便先破而後立，先吞紫棋，再收白子。”
“若是白子呢！”
“收覆河山，吞紫子以抗黑子。”
安歌再道，“若是紫子的話，那就退守一方，養精蓄銳。”
“好，不愧是那老家夥的徒弟。”甘淵仰天大笑，眼角精光匯聚，天下風雲變幻亦，何人掌大局。
“甘淵大師口中的老家夥。”安歌眉頭輕挑，胸口跳了跳，喉嚨處有什麽似是要呼之欲出。
“古虛老道不是你的師傅？”
“甘淵大師怎知！”安歌眸底卷起驚訝，眉宇略有喜悅之色，總算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那老家夥的消息了。
“他對老衲提起過。”
原來，安歌稍斂瞳孔，“不知甘淵大師可知我師傅的行蹤。”
“不知。”
安歌眸底突然的光澤又散了開去，這老家夥當真是不要她了？“大師，如今洛陽不穩，安歌想在五臺寺借住一段時間。”
甘淵笑了笑，“可。”
得到甘淵的準許，安歌松了一口氣，水晶洞，她必須修煉自己的內功心法，然後方可回南燕。
而司馬睿和墨瑾等人從桃花林出來後，一路便沿著山徑野道，避過了各國的軍隊封鎖，終於成功混進了岐城。
“大幽十六州，二十一城接二連三失守，此時，只餘江南，岐城，金陵一帶城池尚還屬大幽。”續了舊情後，羊祜便開始向司馬睿二人分析了當今天下局勢。
“可還有官員逃出。”
“城內多數官員已降，反抗的也被盡數殺害，還有沒有僥幸存活者臣也一無所知。”
那日洛陽城被破，城內多數的官員盡都歸了降，如今司馬氏只餘後宮女眷，以及瑯琊王，司馬灝二人存活。
而諸葛靜姝和羊太尉早就被墨瑾偷天換日送出了洛陽。
司馬睿眉頭緊鎖，“梁丞相等老臣已盡數被殺？”
“梁丞相有沒有被殺臣不知，不過據臣得到的消息，隨先皇侍奉的老臣無一幸免。”
司馬睿瞳孔暗沈，悲憤濃縮眸底，他會記得血國之痛，隨即闔上雙眸再睜開來時，瞳孔已是深沈一片，“多謝羊太尉一路照顧母妃。”
“這是臣的職責，瑯琊王客氣了。”若非那日與那人深夜促膝而談，他也誓死絕不會離開洛陽，可惜那人。
“太尉手中可用兵力還有多少！”
“一路隨同而來的還剩兩萬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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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讓軍隊偽裝成百姓，南下金陵。”
“是，老臣領命。”
羊祜退出去之後。
“想來已經有人發現我們的蹤跡了，今夜必須連夜趕路離開岐城。”
墨瑾也點了點頭，“只要進入江南地界，便可松一口氣。”
司馬睿聽言稍楞，隨即幡然醒悟，“八大世家？”
墨瑾亦是清眸泛亮，“不錯，八大世家。”
司馬睿嘴角一動，這麽多年江南雖在大幽的管轄之下，但江南卻並未受到大幽的任何約束，也就是獨存。
而江南能獨存卻不受各國轄制的原因便是這八大世家。
世人只知八大世家皆是經商之人，卻不知這真正的八大世家有何來歷，自然，這麽多年，八大世家呈給世人的面貌也只是經商的面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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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就你一個人，你四哥和歌兒呢！”
來後院見到諸葛靜姝時，司馬睿一下子便跪倒在地，“兒臣不孝，未能護四哥安全，請母妃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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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誓死守衛皇城，戰死東門城樓下，屍體還不及安葬，尚在安全之地。”眼眶濕潤，司馬睿卻是緊緊忍住那濕潤，不想讓悲傷逆流成河。
諸葛靜姝扶在椅把上，“你讓墨公子來見我！”
見諸葛靜姝不信自己所言言，司馬睿苦澀一笑，只得起身去請墨瑾。
叫了墨瑾進來，諸葛靜姝便喚退了司馬睿。
“睿兒告訴我。”
“楚王身中數箭，每一箭皆可致命，死在了皇城之中。”
諸葛靜姝清冷雙眸凝視著墨瑾，瞳孔未見傷痛之色。
“此後，世上不會再有司馬懷瑾！”
“瑾兒自己的算計？”
“不破不立，大幽已是潰堤，若想恢覆祖先鼎盛山河，必須重建政權，所以不能再有大幽。”
諸葛靜姝自然知道墨瑾此話何意，懸起的心方才放了下來，“睿兒言辭懇切，我一下子便有些亂心。”
“姝姨請放心，他只不過是演了一場戲給天下人看而已。”
諸葛靜姝嘴角牽動，嘆了嘆氣，“這孩子，心思還是這麽深沈，睿兒也被他騙了過去。”
“姝姨不是了解他？”
“為何這追捕的名單中也有你。”
“安歌公主那日闖了皇城，不得已，我只好露了面。”
“歌兒如今在何處！”
“洛陽。”
諸葛靜姝眼眸一驚，“她。”
“姝姨放心，她還是南燕的公主，即便再不受寵，也無人敢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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