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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莫道不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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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司馬懷瑾身上的冰封向燕綏幾人身上蔓延來的急勢,當下二話不說便切斷了燕綏幾人,“去門外守著。”

燕綏幾人也意識到司馬懷瑾情況的不對,雖剛剛被抽走了體內的溫暖,此時擔心的卻是司馬懷瑾的安危。

墨瑾滿面凝重,他竟啟用寒冰訣欲封盡心脈?這個瘋子。

心裏雖憤罵著手上的內力還是不停輸出,他與司馬懷瑾修煉的功法同出一轍,需要用水穩住司馬懷瑾的心脈,再喚醒他的意識,自動停止寒冰訣的運轉。

燕綏幾人在外等得焦急,皆不知司馬懷瑾發生了何事,為何從西廂房回來之後便成這樣了,難道是和王妃吵架了?而且這次吵架的程度似乎有些大。

屋裏忙活了半晌,墨瑾終於在司馬懷瑾心脈盡封之時制止了他。

“這個瘋子。”若他晚來一步,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沒事了。”墨瑾出來給燕綏等人吃了定心丸。

便出了北院往西廂房行去,還未到西廂房,墨瑾便感覺到了房子裏傳來的氣氛。

一腳踏進院子,便見窈窕淑女,眸帶怒火,孤寂深沈,眉宇緊鎖,愁雲慘緒,手中一把利劍,或舞,便是舞者的靈魂,或刺或砍,便是武者的靈魂。

一把有了靈氣的劍,正在叫囂著自己的怒氣,滿地的殘花殘草,讓院子生了淩亂的美感。

安歌悲痛難抑,便欲以筋疲力盡制住心痛,正想著發洩心情,卻見芝蘭玉樹的墨瑾突然跨進了院子裏來,頓時拿花草練劍的安歌便改變了風向,手中長劍對著墨瑾刺去。

墨瑾眸光一縮,急急側身閃躲,只不過安歌劍走偏鋒,對墨瑾偏而不離。

墨瑾因為方才替司馬懷瑾解封,內力耗去了七分,哪裏避得開安歌這怒火亂砍而來的一劍,嗤的一聲,劍透衣襟,鮮血夭夭欲滴。

安歌突然一驚,丟開了手中的劍,走近墨瑾,“為何不躲!”

“躲不開!”墨瑾無奈一笑,並未去在意這一劍。

安歌本以為墨瑾會躲開,最後卻見他有些不對勁便收回了七成力,這一劍,已只是劃破了衣襟,刮了外皮而已。

“隨我進來!”安歌心裏傷痛未平,卻是終於壓抑了下來。

墨瑾看著安歌身後的背影,嘴角不由牽動。

安歌給墨瑾上了金瘡藥,看著墨瑾缺了一塊的衣服,神色有些為難,“你的衣服!”

墨瑾低眸掃了一眼肩膀,笑道,“無事。”心裏此時也知司馬懷瑾為何以寒冰訣封印心脈了,只怕是兩人之間又鬧了矛盾,一人在那裏冰封體驗寒冰入骨之痛,一人在這裏舞劍欲解心中悲氣。

安歌也懶得再多問,如今百姓正在自危,想來也不會有人註意到他衣服處的不雅。“你怎麽來了!”其實不問安歌也知道墨瑾為何而來,只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楚王殿下找我有事。”他二人的關系只怕她已經洞悉,所以墨瑾並無半分隱瞞。

“楚王在北院,你走錯地方了。”司馬懷瑾註意到自己提到墨瑾時安歌眉宇間突然的冰冷。

“其實我已經見過楚王了,想著你在楚王府,順道來看看你!”

安歌微微皺眉,轉移話題道,“大幽即將戰亂,你還不離開?”

“該離開時自然會離開!”

二人閑聊了幾句。

“這個給你!”司馬懷瑾從懷中掏出兩個玉盒,放到了桌子上。

安歌瞳孔一縮,“這個怎麽會在你身上。”

“我在桃花林住過一段時日,那桃花林的主人似是知道你我是相識,所以讓我待為轉交。”

安歌看著桌上的地圖殘卷沒有說話,他前些時日還聽燕綏說這兩份地圖殘卷被夏侯長風和獨孤景行搶了去,如何此時又回到了她的手裏。

“他可有說過為何要把這東西給我!”

“哦,他說物歸原主。”物歸原主?安歌抿唇。

送走了墨瑾,安歌看著這地圖殘卷竟是格外疑惑,桃花林的主人,讓她奪了地圖殘卷交換大還丹,此時又給她送了回來,這少主到底是何意思?不過,拿起手中殘卷,安歌卻是陷入了沈思。

“醒了?”墨瑾回來後看見閉眸靠在床榻上的司馬懷瑾,便免不了兩句冷嘲熱諷。

司馬懷瑾沒有說話。

墨瑾走上前,“下次想找死就先別通知我,本公子手賤,總免不了要救你一番。”

司馬懷瑾依舊沒有說話。

墨瑾盯著司馬懷瑾也不再說話。

司馬懷瑾終於睜開闔上的雙眸,“三日後,你帶著七弟以及母妃從暗道離開洛陽,護送他們前往金陵。”

墨瑾沒有點頭也未拒絕,只是看著司馬懷瑾。

兩人對視沈吟,墨瑾終於嘆了息,算是應下了司馬懷瑾之言,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丟給了司馬懷瑾,“你要的藥。”

司馬懷瑾伸手去接墨瑾的藥時,註意到了墨瑾肩膀處衣袍的破損,眼角清動,卻是並未去詢問這衣袍破損的緣由。

昨日日在城樓之上,司馬懷瑾得了各國太子之諾,許了大幽三日之期給炎皇發喪,所以在司馬逸等人的齊心協力下,開始了炎皇的下葬事宜。

“三日的時間是否太長了一些。”秦華面向東北角而看,眸光的光澤匯聚到了瞳孔處。

“秦太子是擔心事情有變?”夏侯長風似是看穿秦華的內心想法。

想起昨日城樓上的兩道身影,秦華心神不由一凝,“楚王和瑯琊王!”

“那又如何,百萬大軍,洛陽城內最多三十萬兵馬,秦太子不必操心。”夏侯長風勢在必行,眸中的張狂之氣淩勢陡陡勝。

秦華和劉策離開後。

夏侯長風站在身前洛陽城的構造圖上,似是在自言自語,“楚王手中並無任何兵力,他為何如此胸有成竹!”那日城樓上的身影也浮現在腦海,孤峰冷峻,於千軍萬馬中穩穩而立,那是自傲的資本。

“有時候,並不只是手中握有兵權才能號令天下。”一直坐在角落的獨孤景行終於抿唇開口,雖只是偶爾交手,但於他他尚有幾分了解。

“獨孤太子似是很了解楚王。”

“對於敵人自然要有些了解。”

“所以獨孤太子對本太子只怕是沒少下功夫吧!”

“彼此彼此!”

遠處洛陽城樓之上,站崗的士兵來回巡察,全都整裝以待。

那是一只蒼蠅飛進來都會被發現的警惕,這些士兵些都不敢眨眼,默默註視著一切風吹草動,生怕一眨眼之間,城外百萬大軍便會踏城而來。

而皇城內,炎皇下葬的事宜也盡數完成。

夜已深,洛陽城內有多少人難以安眠流寢。

安歌坐在屋頂吹著秋日的涼風,天上雖有月華傾瀉,安歌卻似是在黑暗中迷離,終歸是太孤獨,所以償到一絲溫暖便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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