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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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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安歌隨著靜影進宮之時,卻在宮門口,碰上了剛要進宮的梁清堯和丞相夫人,二人亦是素衣著身。

安歌本想錯開兩人進宮,誰知。

“安歌公主!”一聲柔弱的呼喚,叫停了安歌轉身的步伐。

安歌只好轉過身來,“清堯郡主?”眼角有幾分驚訝,隨即又假裝看著梁清堯的母親,“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月華乃是西域十六國大月國的公主,後又嫁給了大幽的梁丞相,身份自是不低,安歌只好耐住了性子。

“安歌公主。”丞相夫人亦是回應了一句,此前見這安歌公主二人只是照了面,今日卻是第一次說上話。

“王爺還在宮中等著安歌,安歌先行了!”

“我和清堯也要進宮,安歌公主不介意同行吧!”以前只覺得這安歌公主空有一副貌色,沒想到她竟成了楚王妃,樓玉的女兒又豈會傻,月華笑得和善。

“自然。”安歌面上帶笑,心裏卻是不由誹謗,這丞相夫人怕是故意的吧!

幾人一路從宮門口進去,丞相夫人便不停的問東問西,安歌還得帶笑一一回答,最後終於到禦辰殿看見司馬懷瑾時,安歌方才松了一口氣。

“這幾日可有休息好。”楚王府離皇城並不遠,想來日日都能聽到皇城的一些動向,他擔心她夜裏難以安寢。

安歌點了點頭。

“見過楚王殿下!”梁清堯穿著一身素衣,模樣倒真是柔婉可人,可惜司馬懷瑾根本沒有看她。

司馬懷瑾聽見聲音擡頭這才發現安歌身後站了人,略微向丞相夫人點了點頭,接了安歌便往諸葛靜姝和司馬睿方向去,只留下一雙嫉妒憎恨的美目在身後。

“走吧!”丞相夫人在旁提醒梁清堯。

梁清堯如夢初醒,恨意沈到了眸底。二人也走近了靈棚。

連著三日的守靈,皇親國戚自然每日都需要來暮哀。

今日夏侯長風幾人找了借口,亦是一同進宮來吊唁。

所以安歌進了禦辰殿時,便看見了獨孤景行幾人的身影。

“他們怎麽進宮了。”

“來看熱鬧了。”司馬懷瑾回了一句,二人已到諸葛靜姝和司馬睿身前。

靈棚內,請來了五臺寺的大師誦經。

安歌同司馬懷瑾依禮跪下,跪了約莫半個時辰方才換了別人,幾人去了靜寧宮休息。

“母妃。”安歌主動扶上了諸葛靜姝的手腕。

走神的諸葛靜姝突然回神,對著安歌笑了笑。司馬睿和司馬懷瑾二人跟在了身後。

進了靜寧宮,便讓人端來了清淡的膳食。

今日的司馬睿沈著冰冷,倒真的沒有了前兩日的消頹,這讓諸葛靜姝欣慰了不少,“用膳吧,晚上還有輪守。”

由各位皇子公主,輪換著給炎皇守靈,這幾日,大家都未能好好休息。

用膳時。

“發喪的日子可是擬好了。”諸葛靜姝看著司馬懷瑾二人突然有此一問。

司馬懷瑾優雅咽下了口中的飯菜,“欽天監倒是擬好了日子,只是新皇未定,一時只怕是發不了喪。”

司馬睿抿唇不語,幾人都有些沈默。

“母妃可是要一同陪著殉葬。”諸葛靜姝沈吟片刻,終於提了此事,容顏未施粉黛,卻依舊清華如霜。

按理來說,後宮妃嬪在先皇駕崩之後,只要有子便可不用殉葬,可有人傳炎皇口令,說生前諸葛靜姝最得寵,發喪之時非要讓諸葛靜姝陪同殉葬。

“本王不會讓此事發生。”司馬睿和司馬懷瑾一同開口,二人對視了一眼。

安歌不由一楞,“有人從中作梗?”此話算是詢問。

司馬睿和司馬懷瑾一同點頭,顯然是承認了安歌此語。

安歌稍一思慮,便知道是誰的手筆了,除了梁皇後再無她人,“如今新皇未立,母妃也不用擔心,瑾和七弟自然不會讓此事發生的。”早也把自己看作了一家人。

司馬睿瞥了安歌一眼,並未發話。

諸葛靜姝笑了笑,卻並未太在意此事。

“這幾日安歌得到了一個消息,說是白帝城正在淪陷,南燕和西蜀亦是攜軍隊來吊唁,如今大幽正在為皇位爭奪,無暇顧及其它,只怕待察覺時,各國大軍已到洛陽。”安歌當著三人的面說出了自己查到的消息。

諸葛靜姝眼眸碾轉,“母妃沒有看錯,你是一個好孩子。”眼角縱有欣慰。

“多謝母妃把安歌看作一家人。”雖然司馬懷瑾當初請了旨封她為楚王妃,但宮中免不了冷嘲熱諷,如此境況下她還每日宣她進宮說話,倒真是打動了她的心裏。

諸葛靜姝點了點頭,看向司馬懷瑾和司馬睿二人,“若真如歌兒所說,有這一日,母妃要你三人一同離開大幽。”

“要走一起走。”司馬睿堅決道。

“母妃活了大半生,受盡宮中繁華與炎涼,殉葬也罷。”

“母妃。”司馬懷瑾打斷了諸葛靜姝的話,深邃的眸光堅毅看著她。

司馬睿亦是盯著諸葛靜姝。

諸葛靜姝輕聲一笑,“母妃說笑的,還未見你二人成家,母妃又如何舍得離去。”

八月十五,中秋節,本該舉國同歡,卻因炎皇駕崩一事,全城悼哀,所以今年的中秋節便只是個平常日子。

不過對於皇宮來說,今日倒真的是有些不一樣。

因為炎皇駕崩之後,朝中大臣不執遺囑,各執己見,不肯一致戴立司馬逸為新君,所以在梁丞相,羊太尉,成都王等人的商議下,私自派兵堵了大皇子,三皇子等王府,在八月十五這一日,在宮中行立皇大典。

眼看著大典便要完成,卻在這最後接印璽之時,“且慢!”一聲穿透在場眾人耳膜的聲音由外傳來。

眾人擡眸看去時,便見司馬弘,司馬玨,司馬嘯天等人滿身是血帶著精兵殺了進來。

“太子皇兄既要繼位,也不通知我等一聲?”闖進來的司馬玨等人身上,鎧袍之上還滴著尚未凝固的鮮血,讓在場的王公大臣一時見有些反胃。

“司馬玨,你要造反?”司馬逸一身皇袍加身,額頭冠冕流蘇,腰懸配劍,此時當真是有了幾分威嚴的氣態。

太監拿著印璽退守在一旁。

“造反的是太子皇兄吧!”司馬玨冷笑一聲,他以為讓人堵住了王府,他們就沒有辦法了?眸光與司馬嘯天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眸中的野心。

幾人提步走上大堂,視線掃過了兩旁的王公大臣,一些人竟是不由低下了額頭。

來到近處,便見司馬懷瑾和司馬睿二人竟然也在,司馬玨心裏一笑,視線隨後從梁丞相,羊太尉等人身上掠過,笑而不言。

“大哥和五弟,五皇叔也要造反?”司馬逸無懼司馬玨擰刀而來,而是看向司馬玨身旁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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