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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立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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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王妃來見客了!”司馬懷瑾神色之間頗有幾分委屈。

安歌微怔,這人說情話要不要如此直言不諱,“王爺可知皇兄和皇姐的來意!”

“額?南燕太子和公主不是來看望歌兒的?”司馬懷瑾故作不知!

“自然,不過這看望可不單純。”伸手便把手邊的信遞給了司馬懷瑾,“王爺瞧一瞧。”

司馬懷瑾儒雅一笑,接過安歌遞來的書信,大致掃了一眼後,輕挑眉頭,“南燕這是想與本王合作?”

“不錯,只要王爺答應娶皇姐為平妃,南燕可傾力以扶。”安歌眸光深深看著司馬懷瑾。

司馬懷瑾略作思考,“倒是有些誘惑力!”

隨即見安歌沒有說話,“可惜本王答應歌兒五年內這王府只有歌兒一個女主人,這合作也就作廢了!”

“原來王爺是五年內不納她人啊!”安歌突然眉目沈下,沒有了興意。

“只要王妃在,楚王妃只有一人!”

安歌瞥了司馬懷瑾一眼,沒有再說話,五年內?炎皇一旦歸天,皇子爭權而亂,各國舉兵而來,到時還會再有楚王府,楚王妃?

炎泰十六年,大幽國第二代帝王駕崩,享位十六年。

談起大幽的歷史,可謂是沒有歷史。當初啟臨國亡國之時,一支諸葛氏族崛起,以北姜定號,當時因為啟臨國運已盡,各地氏族英雄豪傑揭竿而起,紛紛割地稱王,當時北姜稱國乃是因為啟臨國的允許,後由於各諸侯相互搶奪廝殺,這才奮起了大幽,南燕,北涼等國家。

當時的大幽只是一個氏族,因為推翻了北姜政權才為大幽國,一共兩位帝王,司馬徽和司馬炎二人。

司馬徽為司馬氏打下大幽國,以為大幽國在自己後輩子孫手中會有發展,不曾想,亦是未成氣候,大幽不過才十六年的國運,姑且不算上還是司馬氏族的年歲,嘆只嘆非天擇王者而繼承天下大業。

至於這炎皇,上位以來也不是對百姓沒有貢獻,所以這後記史冊要如何評留炎皇功德,只待是後人自論評價。

就在炎皇病重的前三日,早已經下了詔書招回了幾位王叔,以及在外的三皇子。

所以三日後,炎皇駕崩的消息剛從皇城傳出,百姓便換上了準備好的素衣,洛陽城內,門口皆以黑緞白綢為飾,全城一片哀沈。

禦辰殿外,外搭著靈棚,安歌陪著司馬懷瑾進宮來時,遠遠便見棚內停了一樽紅木棺。

隨著二人的走近,便見棺木前跪了一地的人,有皇子公主,妃嬪以及安歌在外圍能看到的文武百官。

其中,尚聞小聲的抽泣聲。

安歌收回眸光,默默跟在司馬懷瑾身後。

二人進了靈棚後,便引得好幾人的眸光看來。

顯然都在等司馬懷瑾的到來。

“四弟可真是來得及時!”昨夜淩晨左右炎皇駕崩,消息傳出時,眾人皆都進了宮,唯獨卻不見他這四弟的身影,今日下棺宣讀遺詔時卻才現身,司馬玨薄唇輕抿,看著司馬懷瑾的眸光含了別來無恙之色。

只不過是司馬懷瑾直接繞開司馬玨,徑直走到棺木前跪了下來,並未理會司馬玨。

司馬玨也沒有再說話,先去了議事廳。

司馬懷瑾深邃的眸光定格在炎皇的棺木上,氣息格外的沈寂,半分哀動的情緒也未有,實是與還跪在棺木前哭泣的公主皇子有些區別。

司馬懷瑾輕輕俯身,向棺木行了三個叩頭,隨後方才徐徐起身掩住眼角的深沈,向禦辰殿的議事廳走去。

安歌只能在遠處等候。

羊太尉等人起身打了招呼。

司馬睿坐著沈吟,臉上哀痛尤在,見司馬懷瑾進來時只輕輕擡了眼示意,隨即又眉目低垂,陷入沈痛中。

廳內,尚有雲南王,成都王,汝南王等三位王叔,又有幾位年邁的老臣,還有三品以上王公大臣都在場,顯然是在等遺詔的宣讀。

“去請梁皇後來。”

梁皇後就在廳外的靈棚中,三兩步就進了禦辰殿的議事廳。

“梁丞相,所有人皆已到齊,可以宣讀聖旨了。”司馬逸站出來主持大局,炎皇昏迷病重之日,太子便已在處理政務,此時當真是有了幾分模樣。

只不過司馬玨等人卻是不屑一顧。

梁丞相點了點頭,讓欽天監宣讀聖旨。

遺詔宣讀,所有人都靜默聽完,雖對這聖旨內容有了幾分猜測,然當欽天監宣讀完聖旨之後,眾人還是有些驚怔。

無人敢說話,氣氛靜默沈凝。

靜默沈凝中,司馬玨站起了身來,“不是本王不信這遺詔,只是在進京之時便聽說父皇已是昏迷了一個月,其間醒來時只是含糊說了兩句話便昏睡過去,那這遺詔真假。”

“三弟這話什麽意思。”司馬逸眸光冷沈看著司馬玨。

“太子皇兄不要著急,三弟沒什麽意思,本王只是想問問父皇寫遺詔時有誰在場。”餘光無意略過梁丞相,沒有說話。

“當時我與羊太尉,以及六部尚書皆在,三皇子有疑問不妨問我等人。”梁丞相亦是抿唇看著司馬玨,眸中從容坦蕩。

“那本王就問問梁丞相,遺詔可是遵從我父皇言語一字一句摘錄下來,沒有絲毫相差!”司馬玨冷冽眸光迎上了梁丞相的眸光。

“依三王爺所說,炎皇昏迷一個月,偶爾清醒,雖未留下只言片語,但太子殿下乃國之根本,又在炎皇昏迷期間處理公務,行事風範皆有皇者氣度,理應繼承大統,方可讓炎皇下葬,以安天下。”

梁丞相話落之後,在場的文武百官終於嘩然一片,原來這所讀遺囑並不是炎皇所立?

安歌在遠處也聽到了此處的對話,只是眉宇沈思,盯著天邊的陰郁薄雲。

司馬弘自始自終亦是一言未發,低垂的眉目自然也是洩露了心情。

司馬玨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父皇並未立有遺囑,此事只不過是舅舅羊太尉幾人之意?”

羊祜沒有說話。

“歷來各國都是太子繼承大統,上承天命,下統黎民,這是自古之事,三皇子此時拿遺囑說事,莫非有謀反之心?”梁丞相眸光開始有些陰冷,他又豈會不知這司馬玨打的什麽意思。

“梁丞相說話可要有憑有據,這樣一頂大帽子本王可是承受不起。”

“本王只是認為父皇既然來不及立下遺囑,那這繼承大統之事也該是有能力者居之,梁丞相等人推薦太子皇兄繼承,那本王自然也有推薦的權利,大皇兄的能力各位也是有目共賭,本王以為這個位置大皇兄做比較合適!”

“三弟!”司馬弘終於開口,語音有些冷肅,顯然想要阻止司馬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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