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一楞，竟是失言。

“怎麽，安歌公主是臉皮薄了？”見安歌面色略有潮紅，諸葛瑾瑜涼薄的雙眸卻是璀璨了幾分。

“閣下想做什麽！”安歌不想再和諸葛瑾瑜拐彎抹角。

“你想要的大還丹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你有大還丹？”安歌眼眸一亮，沈郁的眸光陡然間亮了許多！

“若是沒有，瑜自然不會在此等安歌公主！”

“世上僅有五粒大還丹，當初已盡數與北姜皇後一同下葬，而白衣聖手也並未留下任何大還丹的配制藥方，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口中的大還丹是真的呢！”

“安歌公主可以不信，不過能不能救這楚王殿下，可就全看安歌公主了，此事不急，安歌公主若是想通了可來城外的桃花村找我，告辭！”

話落之後，黑衣如一抹飄影，轉眼便消失在了安歌眼中！

安歌看著諸葛瑾瑜消失的身影，在雪中沈凝了片刻，亦是一抹倩影，消失在白雪茫茫之中！

“公主，你總算回來了！”

“恩，我想泡個熱水澡！”安歌神色淡然，顯得有幾分異常。

“我這就去幫公主準備！”凡煙沒有打聽安歌離去幾日的緣由，喜滋滋的便跑去給安歌準備洗澡水。

而竹苓和青黛卻是沈默著沒有說話！

安歌看了二人一眼，也未解釋什麽，便進了自己的房間，有許多事情確實也說不清楚，就如她求嫁不成，竟反轉心思拿了司馬懷瑾的皇陵地圖，他又是如何看她？

炎泰六年，正月二十。

宮中明黃聖旨下到了禦品天下，安歌又被宣進了宮。

在炎皇一番的客氣話後，便搬出了燕皇，目的自然便是要為安歌賜婚，最後一番唇槍舌戰之後，二人各退一步，便是炎皇給安歌機會，讓她十日內選出自己想嫁之人，當然，前提是對方願意娶她，若是十日後，安歌沒有選到良緣，那麽就由炎皇做主為安歌賜婚！

安歌自宮中回到禦品天下後，很是郁悶，她有些不明白，她若是沒人敢娶，便孤獨終老又何妨，但是這炎皇似乎不想放過她，連她的婚姻也要擺弄一番？

深冬的天氣，沒有再飄雪，不過依舊寒冷刺骨。

安歌來楚王府拜訪之時，便被攔在了楚王府外，安歌不怒也未惱，安靜的等在門口，等著司馬懷瑾召見她的時候！

約莫是在寒冷的天氣下站了兩個多時辰，安歌這才發現一道深沈帶著冷冽的眸光落在自己的面上，“燕侍衛這般打量安歌，可是安歌得罪了燕侍衛！”

“安歌公主說笑了，燕綏不過是個下屬而已。”燕綏很是疏離的擺明了身份，音色中尤帶嘲弄之色。

安歌卻是沒有在意燕綏的態度，而是問道，“楚王殿下起來了？”

“公主臉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哼了一聲，燕綏身子便往院子轉了過去。

安歌視線頓了一息，嘴角笑了笑，跟上了燕綏的步伐！

來到白梅苑，安歌步子突然間邁得便有些慢，見到他該說什麽，說抱歉的話又或者是！

稍一擡眸，便看見院子裏的雪人依舊完整無損，而她與他之間似是碎了一些東西。

“楚王殿下！”對著那人的背影，安歌掩下了所有的心緒。

司馬懷瑾沒有回過身來，似是若這雪人佇立了一般。

沒有聽到回應，安歌試著再道，“見過楚王殿下！”曾幾何時，他與她並未有這般的疏離，心中不由苦澀一笑。

“去過皇陵了？”等了許久，那淡漠低沈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

安歌暗沈的眸色終是清澈了一些，低聲應了一聲，“恩。”

“可有如願以償！”司馬懷瑾再問！

安歌答，“沒有！”看來她也知道她對北姜皇陵有所求？那他為何不告訴她那是一座空陵。

“為何！”

“因為沒有北姜皇陵，所謂的皇陵不過是一座空墓。”安歌說這話時，清楚的窺到了司馬懷瑾神色的驚訝，難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北姜皇陵是空陵？

司馬懷瑾似是知道了安歌的誤會，卻是沒有想解釋什麽！

沈默了片刻，安歌終於走上前，“幾日前，安歌曾和殿下提過娶我之事，不知殿下考慮得如何！”不要臉皮就不要臉皮吧，比起那老皇帝隨意給她指婚，她似乎只看得上身前之人。

“娶你？”司馬懷瑾終於回過身來，清冷的雙眸看著安歌。

安歌註意到，比起那日的平靜，今日他的眸光卻是有些不一樣。

“對，娶我！”面對這雙瞳孔時，安歌發現即便心中有些異常亦是掩之不住。

司馬懷瑾淡然一笑，笑聲刺痛了安歌的耳膜，“安歌公主確實有幾分姿色，與本王偶爾也能相談甚歡，只是抱歉，本王恐怕要讓安歌公主失望了。”話落便別開了視線，沒有再看安歌！

安歌身形微怔，說不清心裏覆雜的情緒，“安歌自知自己臭名昭著，災名遠傳，配不上楚王殿下，可安歌若是願意以救治楚王殿下作為交換，五年後，殿下只需賜安歌一紙休書便可！”

從沒有如此卑微的求過一個人，安歌心裏突然有些冷嘲，她怎麽會對身前之人生了別的期盼呢！

“你能救本王？”司馬懷瑾眉目低垂似是在思量，眸底的心痛卻是覆在了黑色之中。

“有一半的把握！”安歌誠懇而答，只要有大還丹，她便有把握救他。

“只有一半？”司馬懷瑾眸光淡漠，情緒掩飾得極好。

“是，只有一半！”安歌不想欺騙司馬懷瑾，她如今沒有找到大還丹，本就只有一半的把握！

“若是楚王殿下答應安歌的請求，安歌感激不盡，也會竭力救治楚王殿下！”

“為何是本王！”

“因為在你身前，我就是我！”司馬懷瑾問，安歌答。

話一出，不只司馬懷瑾怔，安歌自己也嚇了一跳，心之本能？

司馬懷瑾沈吟片刻，“既然你只有一半的把握，那便再替本王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本王便如你所願？你認為如何！”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他與她之間的交易關系，司馬懷瑾眼角的黑雲沈了沈。

“你說。”

“本王還未想到，想到後再告訴你！”

“好！”一口成交，心裏突然有些蒼涼，她用他的命來換嫁他，他用交易來娶她，這場交易怎麽算吃虧的皆是她，可她卻是連半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

慕容安歌，你是失魂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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