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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西域奇毒謂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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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木訥,三分慈肅,這小和尚言行尚有幾分生疏,顯然是有些不習慣招待外人!

安歌薄唇抿動,對那小和尚微微一笑,餘光瞥向了司馬懷瑾。

司馬懷瑾一如淡漠,平靜的面色沒有什麽變化,“請小師父帶路!”

那小師傅先行,三人跟在身後,剛開始幾人的距離便隔得有些遠,不過行了一段路程後,司馬懷瑾和安歌已是比肩而行,身前是那小和尚,身後是燕綏。

燕綏走在最後面,見自家主子和安歌公主的身影,只覺得尤如方才經過的荷池裏的一對綾波,格外唯美,男的淡漠清冷,女的超凡脫俗,難得的畫中佳人偶配,只可惜,想到此時兀自嘆了嘆氣。

安歌一心想趕著司馬懷瑾的步伐,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後燕綏的心思!

幾人拐過了幾條行廊,來到了後山較為安靜的一處院子。

“裏面便是停放清漪郡主屍體的義堂,兩位施主請!”那小和尚雖然生疏,依然是禮貌有佳!

“麻煩小師傅了!”安歌道了聲謝,那小和尚便很自覺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三人在此!

安歌看了兩人一眼,步子已經先進了義堂!

這座義堂約莫是五臺山停放還未超度靈魂的屍體的地方,舉頭處,只見三尺神明,香煙供沐,與那義莊大為不同,堂內還算寬敞,裝飾整潔,便是佛家裝派!堂中央,高架木鋪,白布遮蓋,想來應是那清漪郡主的屍體!

香煙繚繞,整個義堂中只聞佛香,並無半分屍臭的氣息,安歌稍一抿唇,自腰間拿出一雙白錦手套戴上,也未顧及身後的兩人,走向堂中央,“清漪郡主,得罪了!”

身落,手起,一手便揭開那蓋著司馬清漪屍體的白布,動作一絲不茍神色如常驚了站在門口處的燕綏一下。

燕綏下意識的擡眸看向司馬懷瑾,卻見自家主子神態正常,驚訝之餘便掩住了自己眸底的好奇,眸光投向了安歌,似是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行為!

白布落下,呈現在安歌眼前的臉已經沒有那日的嚇人,顯然已是被人清掃過,一張毫無血色的面容格外安靜,若非是雙眸陷下,嘴唇發紫,生前之人倒像是睡著了一般,不過死了便也意味著永遠醒不來了,看著這張芙蓉面容,安歌心中稍有感嘆!

卻是在這嘆息間,便見已死去多日的清漪雙眸突然睜了開來,眸中怨恨之意尤濃,正直勾勾的盯著安歌!

身後的燕綏不由眼眸睜大,雖是已經習慣了死人血肉之事,卻也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嚇得有些恍然!

連司馬懷瑾也有些意外!

不過反觀站在司馬清漪身前的安歌,除了方才輕微的皺眉時,便見不到尋常女子的害怕之意,看來,這幾年她經歷的實是他知道的還要多,司馬懷瑾寂沈的瞳孔滑過了一抹心痛!

其實方才這清漪郡主突然睜開眼眸來時,安歌也怔了怔,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這大抵是這清漪郡主壓在胸口的最後一口氣吧,不過,眸光這般怨恨,似是在看她,又似不是在看她,莫非這清漪郡主身上也有很大的秘密?

率先入眼的自然是司馬清漪幾近黑紫色的紅唇,思緒走動,看來這清晰郡主應是中過什麽毒,隨即眸光移下,落至司馬清漪的胸口處。

安歌回過身看向司馬懷瑾,“我想要看一下清漪郡主胸口處的傷口,楚王殿下。”

擡眸時卻見司馬懷瑾一臉疑惑看著她,仿若不知她所語。

安歌道,“楚王殿下可否回避一下!”這種事還要她挑明?

司馬懷瑾眉頭微皺,隨即掩住了喉嚨處的不適,“安歌公主可以當本王不在場!”從方才看她檢查屍體的從容不迫,實是第一次所見,雖有些惡心那已經死去了許久的人,但看著她站在這裏,其它的一切已經顯得不那麽重要!

司馬懷瑾話落之後,安歌沈吟了一息,隨即見司馬懷瑾確實沒有要閃避的模樣,當下回身便大方去解了司馬清漪的衣裙,餘光瞥見司馬懷瑾的模樣,一抹狡黠自眼角滑過!

不過她把司馬清漪的衣服褪到胸口上端時,司馬懷瑾神色如舊,竟是一分變色也沒有,心知自己惡作劇不成,便也收了心打量司馬清漪的傷口。

傷口血跡早已凝固,不過依稀可見傷口猙獰之處,可想而知,那兇手下了多大的狠手,竟是一擊穿透這清漪郡主的心臟,直達後背,且,傷口如此整齊劃一,若非是一個習武之人,是達不到這般手法的!

幽深的濃重自眼角蕩了開來,其中又夾著些許的悲哀,造化弄人大抵如此,安歌掩住眸中覆雜幫司馬清漪穿好了衣服,心中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再次伸出手為司馬清漪蒙上了安息的眼睛!

稍定心神,沈了心中那抹不舒服之意,安歌又再次彎腰打開了司馬清漪的嘴巴,果然,舌頭盡黑,血色全無,便連口中的含玉也是受了那毒,失了玉的光澤,“身上帶著玉?”安歌回身看向司馬懷瑾和燕綏!

司馬懷瑾把眸光投向了燕綏。

“屬下這裏有!”接受到自家主子的眸光。燕綏無奈,只得從胸口處拿出了自己的玉佩遞給安歌!

安歌伸手接過,再次打開了司馬清漪的嘴唇,拿出那已經失去玉色的含玉,把燕綏方才給的玉佩換了進去。

“安歌公主!”那玉佩雖然不是貼身之物,但給一個死人含在口中,燕綏免不了有幾分不自在!

結果司馬懷瑾一記淡漠的眸光掠過,燕綏便壓了剩下的話語!

“燕侍衛有問題?”一模一樣的問題,出自不同的兩個人口中,燕綏趕緊搖頭,“沒問題!”

“哦。”安歌自是不知方才兩人之間的異常,此時,那已幾近無色的上等玉便渾然躺著安歌手中!

“這含玉!”方才燕綏倒是不知安歌要玉做什麽,如今一見安歌手中的東西倒也有幾分明了,只是這玉的顏色!

順著燕綏的眸光,安歌點頭,眸光稍沈,“不錯,是毒,一種西域奇毒!”安歌兀然想起那血蠱,似乎最近牽連自己的事中都有西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只是巧合?

連玉也能毒成這般模樣的毒?“安歌公主可知這是什麽毒!”

“封喉!”安歌語音淡漠,尤有幾分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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