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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北涼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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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道都是天府十九香新出的菜,請郡主品嘗!”

梁清堯收回落在遠處的如水鳳眸,伸手拿過了紫檀筷,“清梧,過兩日便是姑姑的生辰,我讓你送的那些請帖可都送了出去!”

“奴婢按照郡主的吩咐,這幾日正在送發請帖!”清梧為梁清堯盛了一碗清湯,諾言回道!

“南燕的公主來到大幽後,似是從未出席過任何宴會,此次姑姑生辰,各國來賀,南燕公主雖在我大幽為質,亦還是南燕公主,你現在便回府,讓車夫送你去醉亭山!”

“公主的意思!”

“既是請帖,便送出去吧!”

清梧眼角一動,眸光無意瞥向大街,卻是這一瞥,已是明白,“是,郡主!”當下出了房門,喚了守門的丫頭去侍候梁清堯,隨即便出了天府十九香!

雅間內的梁清堯在看到清梧背影漸行漸遠時,嘴角不由向上勾勒,南燕的慕容公主?難怪會有那般容顏!

安歌下了馬車之後,便一直在主街中穿梭步行,只是安歌今日未著裝飾,俏麗的面目太過惹眼,從人海中橫穿而過時,早已經落下了一地驚嘆聲,好美的女子!

許是察覺到自己制造的聲勢,安歌稍一蹙眉,便拐入了一條幽靜小道,在眾目睽睽之下終是消失,而那喧鬧的驚嘆也才因此結束!

“素衣,我們的隊伍如今行到何處了!”說話之人,一襲月華色長衫,雖端身而坐,但依稀難掩欣長挺秀的身姿,尤如一座巋然不動的遠山。

三千墨發用玉冠橫於身後,三分隨意,三分雅致,琉璃雙眸黑白分明,第一眼看時寒漠清冷,第二眼看時華絕雍容,第三眼,尤見千年寒玉,冷到極致,淡漠瞳孔一望若海,卻又似孤寒冰山,緋紅薄唇輕抿,嘴角自有清寒,姿容如畫,無雙風華,北涼太子,獨孤景行!

“回公子的話,已經到司州了,在大幽皇後生辰前一日便能到達洛陽!”說話之人,一襲灰白錦袍,身姿高挑,眉目清秀,素有幾分清雅之態!

“恩。”獨孤景行輕應一聲,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繁雜的熱市街上,無意間窺到一絲麗色,目隨身影而去,只是人影擁重,不稍會,那抹麗色也消失在清潤疏離的瞳孔中,俊逸的眉梢輕輕揚動,那個女子!

“公子,大夏的太子似乎比我們早到大幽,也是息在這天府十八香之中。”素衣似是沒有註意到自家主子的異常,思及到所處酒樓之時,眸光稍有幾分沈然之意。

在確認那抹麗色當真已經消失時,獨孤景行才收回雙眸來,端起手中的茶輕抿一口,茶水入喉之後,獨孤景行才啟唇道,“如此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大夏的太子夏侯長風,提及此人時,獨孤景行黑白分明的雙眸中尤是蕩開了一絲輕痕,隨即終是掩進了漆黑的深眸之中!

素衣見自家公子沒有驚訝之意,便收住了口,不過隨即又想到一路上聽聞的江湖之事,當下便有幾分沈不住氣,“公子可還記得前些時日傳遍各地的大幽刺殺一事!”稍帶幾分青山綠水的的眼眸略帶幾分澄凈的疑惑!

“恩?”獨孤景行眸光瞥向素衣!

素衣見獨孤景行沒有阻止之意,當下再道,“南燕皇後買通紅楓閣的殺手,欲行刺南燕公主,此一舉當真是愚不可及!”

一國皇後,即便不喜這南燕公主,也該有所遮掩,若它日,如此行徑傳出江湖,那這南燕皇後該以何面目高坐南燕皇後一位!

獨孤景行聞素衣聲論之後,淡然一笑,“江湖之事,甚少與宮權官場聯系在一起,你如何就認為這南燕皇後請殺手一事乃是愚不可及呢!”此語便是沒有反駁江湖傳言南燕皇後請殺手一事!

“此乃大幽,南燕皇後雇殺手到此已經是不智之舉,更何況,聽說刺殺那日,大幽一幹皇子皆在其中,而殺手卻在此時動手,天時地利均未占據,更遑論當時琴音公子,楚王殿下,瑯琊王殿下皆在現場,南燕皇後此舉莫非不是愚不可及?”

“你如何不認為南燕皇後此舉是在兵行險招呢!”獨孤景行瀲灩一笑,尤如高山之巔的冰蓮綻放了一般。

“兵行險招?”素衣似有不明!

獨孤景行修長玉手拂過了袖口稍皺的錦袍,無意道,“宮中隱晦之事向來居多,當初樓皇後無故香消玉殞後,只留下這一子,這麽多年,南燕越皇後傳出的名聲皆是慈母名聲,可這慈愛真不真實,大抵只有這慕容公主清楚,且,慕容公主還未來大幽時,名聲已經是天下皆知!”

棺材出聲不假,中元節出生也不假,可有誰規定此人便是災星了?獨孤景行瞳孔驟深,似是有風雲凝聚!

經獨孤景行指點,素衣恍然大悟,“公子的意思是這南燕皇後不過做做樣子?不然何以解釋這公主災星天下皆知之事!”想到此時,對那南燕的公主竟有幾分感概!

“你覺得北涼後宮的娘娘們都是真心敬重母後的?”獨孤景行舉例而言,“如若不是母後手中握著北涼後宮之鳳璽,何人會敬母後,世間之事,向來都是有肉眼不及之處,不能以眼見耳聞論實!”

“再有,江湖交易能發展至今,便是因為交易雙方都遵守交易規則,若非不是意外,你以為能有多少世人會知這南燕皇後買通殺手刺殺南燕公主之事?”

素衣搖頭,“不會,只要慕容公主被殺,所有的事情都會隨風掩埋,因為天下無人會在乎這慕容公主的性命會如何!”

“不錯,無人會在乎,但,這南燕皇後終是失敗了。”

“公子此話是否言之過早,二十日之期還未結束,炎皇與這慕容公主的交易還在,何以便言南燕皇後失敗了呢!”素衣再不解!

獨孤景行端著茶再次輕啜了一口,眸光落在遠處的金烏之上,由見金烏發亮,光輝難掩,“有的東西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大抵是其中的棋子讓人太過意外!”語音深沈了幾分!

素衣似是不太明白自家主子說的話,意外的棋子?

“洛陽之地,不是在太子府,任性率言,日後切莫再為!”獨孤景行微微搖頭,素衣看事雖然看到了片面,不過比起當初卻是進步了不少!

素衣稍自安靜,突聞獨孤景行之語,橫眸掃過四周,兀然一驚,“素衣知罪,日後定會謹言慎行!”

獨孤景行見素衣認錯,面色微緩,抿唇道,“恩!”亦未解釋太多,他此次來大幽,留下了素塵在北涼,把素衣帶在身邊亦有磨練的意思,不過若今日是素塵在此,必然能管中窺豹,一言即通!

“進京之事無須隱瞞,想來該知道的人都已知道!”

“是,公子!”素衣喏道之後,便退了下去。

獨孤景行目掃摩肩接踵的人海之中,嘴角溫潤滑過一抹微光,這盤棋他顯然下得太倉促了一些,未想到,變故如此之多,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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