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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銀貨兩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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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楚王殿下。”安歌稍一俯身,作了禮,斂下的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公主的模樣,想來是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司馬懷瑾也未計較安歌的態度,漆黑的眼眸在安歌身上掃了一圈後定格在安歌受傷手臂之處,淡漠的眼角微微翻動。

安歌亦是順著司馬懷瑾的眸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受傷的深淺,她自然清楚,且後面她還在湖中泡了水,不過如今卻才三日,她的手臂已經恢覆了大半,如此醫術,倒不知可是眼前之人,“多謝楚王殿下舍身相救,安歌在此感激不盡!”

此一謝,倒是安歌真誠之言,無關他前兩日的語言相擊。

“你如何知道是本王救了你。”司馬懷瑾眸光凝視著安歌,漆黑的瞳孔深處散開了一抹光線來。

“安歌掉進湖中,雖然意識漸散,倒也看見了有一人縱湖向我游來,故而安歌才做此猜測。”

司馬懷瑾沒再多言,似是做實了安歌猜測,“坐下用膳吧!”

“靜影,把午膳端來湖心亭!”

安歌還未及反應,卻見在司馬懷瑾話落之後,方才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女子又從院門口拐了出來,“是,殿下!”動作猶如鬼魅一般。

安歌眉目閃動,坐下身來,她就知道這侍女不簡單。

不稍一會,那個喚作靜影的女子,身後便領著五六個侍從跟來,各人手中都提了一個精致的食盒。

安歌並未擡眸去看幾人,但從幾人走路的聲音便辨聽出了幾人的不同,隨即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安歌眼角的斜光快速掃了幾人一眼,驚訝自瞳孔中散開,這些侍從當真不是簡單的侍從,只是用來端菜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一些。

待靜影把食盒中的飯菜端出來擺放好之後,幾人便一道退出了湖心亭去,速度比之平常之人不知快了幾息。

此時,安歌並未擡眸去看司馬懷瑾,心中掀起的波瀾只有自己能知,世人皆知大幽楚王殿下喜游四方,甚少停留在洛陽都城,可,那日的冷血貼身侍衛,今日的魅影侍女,再有,便連上菜的侍從也有著不輸於武夫之身手,安歌不得不懷疑,這位楚王殿下當真只是一個喜游天下的閑散王爺?

“慕容公主在想些什麽?”司馬懷瑾看著慕容安歌的眸光有幾分深邃。

“不知殿下可否告知安歌的侍女下落。”安歌掩去心裏的波瀾,擡眸時眉眼之間有的只是擔憂。

司馬懷瑾眸光一直看著安歌,自然也沒有錯過方才安歌眸中的深意,薄唇微微抿動,收回了眸光來,“公主的婢女想來應該還在安歌小院。”

安歌稍聽司馬懷瑾話中之意,便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什麽叫做應該還在,蠕了蠕唇欲想再問時,司馬懷瑾卻道,“公主昏睡了三日三夜,方才又說了這麽一會話,當真不覺得腹內空落?”

安歌眼眸一頓,方才她倒是沒覺得腹內虛空,如今聽他提起,只覺餓意驟然間襲來,渾身仿若也散去了大半的力氣。

安歌低眸看向石桌之上,便見方才空曠的石桌如今已被飯菜擺瞞,一共是七菜一湯,兩副餐筷。安歌垂下的眼眸微動,兩個人,八個菜,奢侈大抵便是如此,想她與青黛三人,每日一餐卻也才三菜一湯,這可真是人不能比人。

司馬懷瑾見安歌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飯菜,心裏有幾分好笑,似未料到,方才與他來回周旋的女子也能有這般餓而欲食不能的場面,只作不知情道,“飯菜簡陋,公主請隨意!”

安歌雖然饑餓感襲上,但腦海自有三分理智在,聞司馬懷瑾言飯菜簡陋之時,秀美的嘴角不由微微一動,這還叫簡陋?隨即擡眸看向司馬懷瑾,“多謝楚王殿下款待,安歌就不客氣了。”

安歌話落之後,也未再去顧及司馬懷瑾主人家的身份,只拿著飯筷便去夾菜,動作快得司馬懷瑾也有幾分怔然,從相見之時,這小丫頭雖是事事平和,卻是滿身的戒備防心,他自知她在南燕過得定然是舉步維艱,只不知其中艱難如何,讓她如今笑也不及眸。

看著忽視了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安歌,司馬懷瑾的眸光仿若透過了安歌的身上,聞見了嬰兒的啼哭之音,多年之後,適逢司馬懷瑾想起之時,他只覺得這世上最好聽的聲音便是那嬰兒稚嫩的聲音,使他在孤寂,黑暗的地獄之中尚存半分光明。

司馬懷瑾有時會想,如若當初沒有聽見那聲入靈魂的啼哭,他的人生是否就如他規劃的一般,直至走向靈魂盡頭之時也不會發生轉折,可。

“楚王殿下!”司馬懷瑾暮然被喚醒,雙眸看去之時,只見安歌正在打量於他。

“楚王殿下不用膳?”安歌斂去了眸底深處蹦發出的一抹異常,方才這司馬懷瑾是在看著她發怔?她承認自己生得好看,可卻不認為自己有這般能力,能使他怔木於癡,再且。

安歌淡掃了一眼司馬懷瑾俊逸的面龐,若是有能見一眼者便患怔呆者,也應當是看著他時才會有。

司馬懷瑾看著慕容安歌的眸光,低眸掃了身前的石桌一眼,只見方才完整的八碟飯菜,此時竟只剩下了殘羹零碎,而對面的人此時卻是把舌頭伸向嘴邊打轉,仿若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慕容公主若是覺得膳食不夠,本王可再吩咐靜醒。”

“讓楚王殿下費心了,只是安歌已經覺得肚子飽了。”倒不是安歌矯情,只是她確實已經吃飽了,剛剛舔舌的動作不過只是想拭嘴邊的殘角而已,不過,安歌這時看司馬懷瑾的眸光卻有了幾分不一樣。

“既然公主吃飽了,那麽便來算一算這三日的藥膳費,調理費,夜宿費,以及照料費,至於今日的這一頓飯食便權當本王請公主食用的,也就不計算在內了。”就在司馬懷瑾話落之後,半晌不聞安歌之語。

司馬懷瑾平淡看著安歌,“怎麽,堂堂南燕公主,大幽竹幽閣的老板,莫非想抵賴不成!”

安歌兩只眼珠盯著司馬懷瑾看了一會,她方才怎麽就認為眼前之人會好心救她呢,嘴角蕩開的笑意就這樣散了開去,隨即語音淡然道,“稍後安歌自會讓人送來。”

“想來慕容公主也不是會抵賴之人,一共是一萬兩黃金,屆時公主不要送多了或者。”剩下的意思不言而明。

“一萬兩黃金?”安歌眼眸微微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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