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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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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說起張霞這個人, 她的一生都是傳奇,14歲時她初中畢業後到熱河市紡織廠去上班,十八歲時在工會工作,一年後被調到鎮委去上班, 二十五歲時考上了大學, 大學畢業後她選擇回熱河建設家鄉, 三十歲時被評選為熱河市市長, 因為她姿容艷麗,素有美女市長之稱。

她在任的六年時間裏, 帶領著熱河市磅礴發展,無論是農業還是商業方面, 都穩步前進。可1991年的夏天熱河市下了一場特大暴雪, 下了三天都不見停, 張霞擔憂山區群眾的安全,不顧別人的反對帶著下屬親自下鄉視差, 可在回市裏的途中她不小心掉入一個陷進裏,那個陷進有兩米高,裏面堆滿了積雪,張霞掉到裏面出不來, 等人們找到張霞的時候她的身子已經被雪泡漲了。

陳建邦還記得張霞下葬的那幾天, 熱河市區的各個街道上面站滿了來送行的人, 被她幫助過的幾個孤兒為她披麻戴孝跟在送葬隊伍後面。在她下葬到地裏以後,萬民齊哭。

軍區首長見這樣,特地派了兩個營的士兵去維持秩序。

陳建邦的部隊就在其中, 那時候的他已經不年輕了,但那個場面依舊讓陳建邦震撼。

張霞死後,無數人為她惋惜,她的兩任丈夫更是在婚禮上痛哭不止。

陳建邦沒見過張霞,但見過她的照片,在毛金蘭指出誰是張霞以後他就更加確定了。

陳建邦一輩子沒佩服過幾個女人,張霞算是一個。對於能夠見到張霞,陳建邦多少有點激動。他對毛金蘭道:“到時候我正好休假,跟你一起去。”

婚禮在臘月二十八,正好是周末,陳建邦他休假也正常,毛金蘭點點頭:“哦對了,她還說讓咱爸媽和三個孩子也都去。”

黃二環急忙搖頭:“我不去我不去,這邊的席面吃的都啥玩意兒呢。吃不慣。”

熱河這邊的席面和毛金蘭家鄉那邊的不一樣,這邊的席面先上冷盤,冷盤吃完了才上熱菜,一共是六個菜,要是春天做席,野菜蘸醬也是一道,黃二環跟著毛金蘭去吃過一次就不願意去了。

毛金蘭也不勉強她,老陳頭也不用問了,老兩口口味一樣,黃二環都吃不慣的東西他更加吃不慣了。

陳建邦想了一會兒,道:“仨孩子咱們帶著吧,到時候多隨點禮就行。”

陳建邦都這麽說了,毛金蘭點點頭,心裏已經在琢磨隨多少合適了。

第二天毛金蘭等去培訓的五個人回到了廠裏報道。司令夫人任現在的廠長,她拿著毛金蘭她們的成績單看了好久,再結合各位老師給毛金蘭她們的建議,將毛金蘭和林大姐分到了工會,林大姐年長一些,她便成了毛金蘭的上司,管理工會公章,另外三個人都留在了廠委。

工會辦公室在廠委辦公室的邊上,挨著劉小會的小倉。這間辦公室不大,擺了三張桌子做辦公桌,還有一張在門邊,除此之外還有一排的書架。

門邊的桌子上面放了一個暖壺和小搪瓷茶缸,毛金蘭搖了搖暖壺,從裏面倒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林大姐,林大姐吹了吹小小地喝了一口,道:“真是沒想到我這輩子居然還有坐辦公室的命。”

毛金蘭走到另外一張桌子上面坐著,笑著道:“可不是,七八年前的我還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呢,現在都坐上辦公室了,就跟做夢一樣。”怪不得人道世事無常呢。

林大姐和毛金蘭很熟悉了,她自然是知道毛金蘭最開始認字是陳建邦教的,她道:“這就是嫁對人的好處啊,嫁對了人,啥事兒都有可能,喝涼水都跟喝蜜水似的,要是嫁不對人啊,喝著蜜水也覺得發苦。”

毛金蘭覺得林大姐說的這話很有道理。

兩人喝了一杯水,雙雙起身拿起筆本下了車間。工會成立起來了,那麽工人們的情況她們自然是要摸清楚的,毛金蘭和林大姐作為被服廠工會管理層,很多東西必須得知道的。她們鬥志昂揚,都琢磨著要把工作做好,這樣才不辜負廠裏對她們的栽培。

大家都是軍嫂,哪怕是脾氣再不好的在廠裏都會收斂著些脾氣,毛金蘭她們的工作作的很輕松,只是第一次做,到底有許多不足,錄入了兩個工人的基本信息後毛金蘭和林大姐碰了個頭,互相補充了許多不足之處後方才繼續。

有事兒做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等到下班鈴聲敲響了毛金蘭才覺得日子過得快。

她拿著自己的飯盒到食堂打了一兩米飯兩勺素菜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坐下,劉小會看見她,端著自己的飯盒也來了,兩人說著話吃了飯,劉小會邀請毛金蘭到她的宿舍去午休。

毛金蘭確實感覺到累了,回家去再來耽誤事兒,劉小會一邀請她就去了。

劉小會的宿舍已經變了一個模樣,窗子用發黃的舊報紙糊了一半,窗子面前放了一個鐵爐子,上面坐著一口鍋,柴火整齊地擺在爐子邊上,上下床靠著的墻也糊了報紙,兩個小箱子分放在上下鋪的腳邊。

劉小會一進屋就去給毛金蘭鋪床了:“這是念卿的床,他用的是你們帶來的鋪蓋,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要跟我說可暖和了。”

暖和自然是暖和的,畢竟是軍被子,但凡是部隊要用得到的東西,這年頭誰敢做假?

毛金蘭笑著問:“念卿在這裏住著習慣吧?”

劉小會鋪好床讓毛金蘭坐下,她去給毛金蘭倒水:“有啥不習慣的,一個人睡一張床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黃念卿畢竟還小,在劉小會還沒嫁到他家之前他是跟黃老太太一起睡的,經常睡到半夜就沒有被子蓋了,劉小會嫁過去以後黃老太太嫌他煩,把他扔給了劉小會,劉小會會照顧人,黃念卿這才睡上了他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安穩覺。

毛金蘭脫了棉襖穿著毛衣躺在黃念卿的小床上,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蓋著,果然覺得舒服,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後她想起那天陳建邦說的話,她問劉小會:“會兒啊,你有沒有想過讓黃衛華轉業或者調部隊啊?”

劉小會翻了個身背對著墻壁:“以前沒想過,前幾天想了,給黃衛華寫了信,他接到信後給我打電話,說轉調報告在他和我結婚以後他就打上去了,現在還沒回音下來。他跟我說他的第一段婚姻很失敗,大部分錯在他,如果他對妻子多點關心,對他母親多點約束,念卿的媽媽也不會走到那一步。他說他想和我好好過,想和我白頭偕老。我答應了。”

劉小會不怨恨黃衛華心裏有黃念卿的媽媽,她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站在黃衛華的位置上,她也會對黃念卿的媽媽念念不忘。活人怎麽能跟死人爭她和黃衛華還有往後數十年呢,這數十年的時間她就不信黃衛華會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劉小會這麽說,毛金蘭可算是放下心了:“他要是這樣說啊,那你就和她好好過。”

“肯定的。”

毛金蘭又問:“念卿也和你在這裏住了小半個月了,她奶奶來找過他沒有?”

劉小會嗤笑一聲:“她巴不得念卿不在她邊上呢,怎麽可能會去找?那個老太太除了她自己和她兒子,她把誰放在心上了?更別說念卿身上還留著她憎恨的人的血呢。”

毛金蘭驚了一下:“她為什麽憎恨念卿的親媽?”

劉小會抿抿嘴:“咋就不是憎恨的人呢?不止念卿的親媽,就是我她都恨,因為我們搶了她兒子啊。”

毛金蘭無語半晌:“她怕她兒子被人搶幹嘛還要讓兒子結婚?自己守著兒子過一輩子不就可以了?”

劉小會笑得很諷刺:“她倒是想呢,就是她兒子不同意。”黃老太太這個人,劉小會越和她相處越覺得她惡心,有些事兒她從來沒和別人說過,她和黃衛華初次同房後黃衛華出去倒水給她擦洗,一開門黃老太太就沖進了他們的房間裏。黃衛華當場就和黃老太太吵了一架。

劉小會自己也惡心得夠嗆,黃老太太這樣不是在聽墻角是在幹什麽?她第一次見到有當婆婆的人去聽兒子兒媳婦墻角的人。之後的幾天只要她和黃衛華同房黃老太太就必須在門外聽,弄得她和黃衛華根本就沒有同房的心思,好幾個晚上都相安無事。

劉小會不愛做那檔子事兒,但這樣的老婆婆也讓她很憋屈。

“姐,有句話我只跟你說你別告訴別人啊。我覺得念卿他奶奶不像是把黃衛華當做兒子看。”

毛金蘭腦子梗了一下,黃衛華就是黃老太太的兒子啊,不把黃衛華當做兒子看難不成還當做男人看?想到這裏,毛金蘭驚了一下,然後自己被惡心得夠嗆,當媽的怎麽能對自己的兒子起那種心思?

毛金蘭強忍著惡心,對劉小會道:“這事兒你和我說說得了,別和別人說,別人要是說出去了那老太太不得扒了你的皮。”

劉小會自然是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你放心吧。”

兩人不再說話,閉著眼睛睡覺。

毛金蘭一直睡到吹起床號,她睜開眼睛時劉小會已經起來了,見到毛金蘭醒了,她把早就倒好了晾著的熱水遞給毛金蘭,水溫剛好可以入口,一杯溫水下肚,毛金蘭總算精神了。

她起來穿上衣服梳起頭發後和劉小會一起出門。

下午的工作和早上的沒什麽區別,同樣的忙碌著。

下班後她和同事們一起去接孩子,晚上陳建邦回來吃了飯躺在床上,毛金蘭不禁將中午和劉小會的對話和陳建邦說了。

陳建邦聽了毛金蘭的話,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上輩子黃老太太在黃衛華死了以後不善待黃念卿了。如果她的確對自己兒子有那種心思,那黃念卿對黃老太太來說就不是孫子了,是自己去情敵的孩子。特別是黃衛華還是因為黃念卿的親媽死了才申請調到藏區去的,新仇加舊恨,黃老太太能對黃念卿好就怪了。

只是一個當媽的對當兒子的有那種心思,光想想都覺得惡心。

陳建邦對毛金蘭道:“這樣的人怎麽配當媽?”

“可不是。”毛金蘭也是有兒子的人呢,她實在是理解不了黃老太太。

夫妻倆討論了一會兒,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在忙忙碌碌中過得快極了,一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這一天毛金蘭早早的就起來了,從櫃子裏把新衣服拿到仨孩子的房間裏讓她們換好,自己也穿上了趕緊的衣服,陳建邦還在床上躺著沒有起床。

在家裏的陳建邦絲毫沒有一個當兵的模樣,比毛金蘭這個不當兵的還愛賴床。

陳建邦在毛金蘭娘四個梳妝打扮好了才起來,他用三分鐘的時間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用兩分鐘的時間洗漱,毛金蘭白了陳建邦一眼,這人是將在部隊學的東西都用在賴床上了。

一家五口出了門,陳建邦開回來的吉普車就在樓下停著,毛金蘭先把孩子抱上車後座這才坐上副駕駛座,陳建邦開著車往熱河飯店走。

熱河飯店開在避暑山莊的邊上,一共是兩層,一層客廳二層包廂,毛金蘭他們到的時候飯店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陳建邦把車停在熱河飯店對面的空地上,毛金蘭簽著兩個女兒走在前面,希望和陳建邦走在後面,父子倆對對方都有些相互嫌棄,特別是希望,他特別嫌棄他爹,在得知他爹喜歡賴床以後。男子漢都應該是早睡早起的,他爹天天一在家就賴床,明顯不是正宗的男子漢。

張霞和她的丈夫王明在門口站著接待來賓,張霞今天化了妝,將平日裏本就嬌艷的容顏修飾得更加艷麗,她的臉上還帶著笑容,每個前來的賓客看著她都有片刻的失神,毛金蘭看著她,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毛金麗,毛金麗的面容也能用艷麗這個詞來形容,但她的艷麗在張霞面前卻顯得那麽的不堪一擊。

張霞看到毛金蘭帶著孩子來了,伸手在丈夫王明舉著的托盤裏抓上一把糖放到三個孩子的手裏,天賜她們姐弟三人在家時已經被毛金蘭教導過,他們拿了糖,立馬就對著張霞夫妻說了許多吉祥話。在這樣的日子裏,好話誰都愛聽,王明個字很高大,一張臉時常板著十分嚴肅,這會兒他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又給姐弟三人塞了一把糖。

大喜的日子裏,拒絕別人給的喜糖不太吉利,於是毛金蘭便笑著和張霞說話。

張霞對著姐弟三人左看右看,然後對丈夫王明說道:“王明,我們讓毛姐家的孩子給咱們壓床吧。”

王明是熱河市公安局裏的公安,平日裏最反對封建迷信,可這會兒看到了毛家三個聰明可愛的孩子,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同意下來了。毛家三姐弟聰明伶俐懂事可愛,他要是和張霞生上這麽一對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婚禮嘛,要的就是這個彩頭。

“行,聽你的。”王明對張霞十分寵溺地道。

張霞笑得一臉甜蜜,轉頭一臉期待地看著毛金蘭,毛金蘭摸摸希望的頭,看著張霞道:“行。”

張霞笑得更開心了。

後面還有賓客等著和新娘新郎說話,毛金蘭一家便先走了,陳建邦到了禮桌隨了20塊錢的禮,這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個很大的禮了,記禮賬的人特地看了一眼陳建邦,隨口問道:“你們是男方家的親戚還是女方家的?”

陳建邦給了錢:“我愛人是女方的同學,記我愛人的名字,毛金蘭。”

記禮賬的人麻利地寫上毛金蘭的名字,之後一家五口進入飯店裏,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們坐下沒多久,很快新娘新郎便迎完賓客了,他們在司儀的引導下對著領袖同志的畫像宣誓,宣完誓飯店便開始上菜了。

這頓宴席做的不錯,有八個打完,葷素占一半,來吃席的人各個都埋頭苦吃,吃到一半新娘新郎前來敬酒,很快就到了毛金蘭他們這一桌,陳建邦站起來拿起托盤上的酒,對著兩位新人敬了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王明笑著對陳建邦一飲而盡,喝完他們便敬下面一個人去了。

吃完席面出來已經是中午兩點鐘了,張霞怕毛金蘭忘記讓姐弟三人壓床的事兒,還特地找人來跟毛金蘭說一聲。

來之前沒想過自家孩子要給張霞壓床,但陳建邦開了車來了,這並不妨礙什麽,早回家和晚回家關系也不大,於是毛金蘭便和周圍的客人攀談起來。

王明是本地人,在本地有一間大房子,和父母姐妹一塊兒同住,王明的父母對張霞這個兒媳婦兒十分的不滿,因為張霞家家境十分普通,根本不能在仕途上幫到王明,可王明貼了心的非要娶張霞,王明的父母自然拗不過。在得知王明要找張霞的同學的孩子來做壓床童子後王母臉色就更難看了,她忍不住將兒子拉到另外一邊,對王明道:“你想要壓床童子怎麽不早說,你大姐家的,二姐家的和大表哥二表哥家的孩子,哪個不好的?非要張霞那邊的啊?”

王明壓低聲音:“媽,張霞同學家的那三個孩子我見過,聰明漂亮又伶俐的,特別是小的那兩個,才三四歲的年紀,還是龍鳳胎呢,這不是寓意好嗎?”

王母聽到便不再阻止了,再不喜歡張霞但人家都和她兒子結婚了,證都領了,難道她還能讓兒子和張霞把婚離了?他們王家可丟不起這個人。既然這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認下呢。

兒子忙活去了,王母特地朝女方家的親戚那邊看了一眼,張家的親戚吃完席面大多數都先走了,這會兒空落落地也沒有幾個人留著了,因此王母一眼就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吃飯,另外一個稍大一點的孩子幫著照顧他們。

張霞很快便忙完了,大家往王明家走。王家的親戚都挺富裕,來參加婚禮的各個都騎了自行車,他們很多人也都得知了張霞請了同學家的孩子做壓床童子,大家對張霞的決定都很不滿意,特別是張霞的兩個大姑姐。她們對張霞的不滿比王明父母的還要來得重,因為之前她們姐妹倆多多少少都給王明介紹過對象,但王明都沒看上,她們介紹的那些姑娘各個都是有學歷有本事的,哪個不比張霞強?張霞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能看的?

她們的孩子如今也不大,各個都才三五歲,是做壓床童子最好的年紀,要叫壓床童子咋不叫她們的孩子偏偏去叫張霞同學的?張霞那麽窮酸,她的同學難道就是個有錢人了?這不是看不起她們姐倆嗎?

張霞的兩個大姑姐走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說張霞的不是,她們的丈夫領著孩子走在她們邊上,在得知陳建邦一家就是張霞的同學後王大姐的丈夫拉住了王大姐:“行了行了別說了,張霞的同學可比你們有錢多了。”

王大姐順著她丈夫的眼神看過去,正好看到張霞夫妻在和毛金蘭說話,不大會兒,陳建邦開著車到他們身邊,三個孩子放下車窗叫她們上來,張霞沒上去,反而把王父王母送上了車。

王大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王二姐的丈夫在政府上班,對部隊裏的事兒也比較清楚,他道:“這是軍區的車,能有條件配車的,級別大多在團以上,王香,弟妹的同學來頭不簡單吶。”

王家姐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壓床童子很好當,她們姐弟三人只要在張霞的新床上躺著滾著到天黑就行了。天賜姐弟三人都有睡懶覺的習慣,躺在床上沒多久,姐弟三人就齊齊睡去了,王家人並張霞看到姐弟三人睡著後都喜不自禁。

熱河這邊有個說頭,壓床童子要是在喜床上睡著了,那就說明這對夫妻是有福氣的,往後的日子裏也能順順風風的過。

壓床一直壓到了天黑才回去,在這期間毛金蘭他們又在王家吃了一頓飯,回來的時候王母還特地給姐弟仨人每人封了一個大紅包。

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老陳頭已經在床上睡下了,黃二環還在客廳等著,毛金蘭她們回來了換好鞋子,黃二環對毛金蘭道:“小會的男人今天下午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趕榜的日子,還有一章,大概是6100字左右,從今天起,我也是日過萬的女人了【哭唧唧

吃了早餐到現在我啥也沒吃,餓壞了我,等我吃完飯回來繼續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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