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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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這是夫妻倆第一次一起進房間睡覺,毛金蘭睜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陳建邦也一樣。

陳建邦和毛金蘭不是沒有吵過架, 但大多數都是吵完了就算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冷戰。

說不難過是假的。

這三天來, 陳建邦一直在反思自己, 他以往覺得他是很寵愛毛金蘭了,毛金蘭的日子過得已經比別人都好了。

因此他理所當然的讓毛金蘭再給他生幾個孩子, 可他忘記了,他家的幾個孩子都是毛金蘭帶大的,從天賜到曉晨, 幾個孩子都生過病,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在家的, 少有的幾次孩子生病他覺得難受極了心疼極了。他都這麽難受了, 毛金蘭這個當媽的心裏只會更難受。

他翻個身,對毛金蘭道:“蘭蘭, 對不起, 我錯了。”

毛金蘭翻身過來對陳建邦:“建邦,我也錯了,我那那天說話太過偏激也難聽了。”事後毛金蘭不是不後悔的。

毛金蘭說的那句讓他去找別的人去生孩子的話的確是最讓陳建邦生氣的, 可這麽多天都過去了,他再大的氣也沒有了,他伸手攬住毛金蘭:“那那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你不知道我聽了那句話心裏有多難受。”說到最後,陳建邦咬牙切齒:“毛金蘭你有點心, 我和你結婚七年了,這七年我對你咋樣你自己心裏也有數,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說出讓我找別人生那樣的話來的,以後你要是再這麽說,我咬死你。”

毛金蘭摟著陳建邦的腰,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承諾:“嗯,以後再也不說了。”

夫妻倆摟得緊緊地,互訴了一番衷腸,夫妻倆約定好以後都不冷戰了。

和好的這個晚上,毛金蘭和陳建邦什麽都沒幹,就那麽緊緊地抱著都覺得心滿意足了。

第二天是周末,孩子和毛金蘭都休息,陳建邦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黃二環夫妻一大早就帶著三個孩子出去玩兒了,毛金蘭和陳建邦夫妻一覺睡到了九點,起來吃了個早餐洗了碗,夫妻倆帶著錢出門了。

兩人約定好一起去看電影。

在門口遇到了朱姐和她家的兩個孩子,倆孩子叫了一聲叔叔阿姨後便撒歡似的往樓下跑,朱姐在後面關門,見到他們夫妻倆兩手空空的很是羨慕。

“你倆這是幹嘛去呢?”

毛金蘭道:“今天不是休息了麽,我準備和建邦去看個電影逛逛街,你這是幹嘛去呢?”

朱姐滿心疲憊:“家裏的仨大爺今天想吃豬肉燉豆角,家裏有豆角沒豬肉,我準備去買點。”說完她揚揚手裏的包:“你爸媽在家帶孩子呢?”

“沒呢,帶出去玩兒了,說是和老夥計們約好了,也不知道約著幹啥去了,反正一大早家裏就沒人了。”

朱姐嘆一口氣:“你爸媽可真好,要是我爸媽也這麽好就好了。”

朱姐沒有公婆,她父母又不止她一個孩子,她弟弟哥哥一大堆呢,她爸媽看她兄弟的孩子都看不過來,根本就不可能來給她帶孩子。

毛金蘭的公婆來的時候她還以為那是她親爸親媽呢,沒成想那是她公公婆婆。

朱姐覺得毛金蘭的命也太好了,公婆和善,丈夫疼愛孩子孝順。

朱姐的這話毛金蘭不知道怎麽接,只好對她笑笑,夫妻倆和朱姐在家屬院門口分別,毛金蘭和陳建邦在家屬院門口坐上了往城區開的公交車。

毛金蘭對陳建邦道:“甘大哥前寫年調走了,也不知道現在黃嫂子和她家甘甜美怎麽樣了。”

陳建邦和甘剛的聯系一直沒斷過:“肯定挺好的啊。”

“我還能不知道他們好啊。對了我前天收到蘇晴天的信,她說毛營長和李春子啊鬧離婚呢,我看她那意思像是毛營長在外面有人了呢。”

陳建邦和劉教導員倒是有聯系,和毛營長就沒什麽來往了,他和毛營長不是一路人,劉教導員和陳建邦寫信時也不可能寫這些事兒。

“你管那麽多幹嘛,管好自己就行了。”

夫妻倆說著話,公交車又停了,這回公交車上上來了好幾個女人,都穿著綠軍裝的,毛金蘭以為是女兵,就多看了幾眼,結果光一眼她就不想再看了,她接觸過的女兵挺多的,從站姿坐姿都能看出來這個人是不是兵,這幾個女人上車後坐得松松垮垮的,站著也跟沒骨頭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兵。

毛金蘭不看她們了,倒是那群女人中有一個女的盯著毛金蘭看了好久,毛金蘭沒察覺,繼續小聲地和陳建邦說著話,陳建邦察覺到了,轉頭朝那邊看去,眼神十分銳利。

偷偷看陳建邦和毛金蘭的女人被陳建邦一看,臉刷一下就白了。

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車終於到了市區,市區裏有個百貨大樓,在百貨大樓的旁邊就是電影院,夫妻倆買了票就進去了。

一場電影看完,毛金蘭和陳建邦直奔百貨大樓,過完這個月,毛金蘭就要到市裏進修了,來回坐車不方便,毛金蘭準備買一輛自行車。

陳建邦托關系拿到了一張自行車票,順便弄到了一張收音機票,買一個收音機回去也省的他爸爸大冬天的還往外面跑,凍感冒了都不帶消停的。

這年頭的自行車都是二八大扛的,顏色也都一樣,除了牌子沒什麽好挑選的,陳建邦給毛金蘭選了一臺鳳凰牌的,這是這個時代最好的車子品牌了,買了收音機和自行車,再買了兩斤棉花和兩丈布,毛金蘭和陳建邦便打道回府,此時已經是下午了。肚子餓得厲害,他們便在街邊的店鋪裏隨便吃了一點。

車買回來後毛金蘭學了兩天,等她能熟練地騎自行車時也到她們進修的日子了。

進修的學校在熱河市的另外一邊,去那裏要騎車穿過大半個熱河市區,和她們一道兒去進修的還有另外兩個紡織廠裏的女工,男工是一個都沒有的,來給她們上課的都是各個廠裏的婦女主任或者工會的女管理。

陳建邦覺得毛金蘭上的這個進修班就跟後世的管理專業差不多了。

去上學的第一天是陳建邦送毛金蘭去的,陳建邦不放心她一個人騎車去,毛金蘭說了還有其他同事一起走他也還是不放心,為此,毛金蘭的同事還把她笑話了一遍。

說不害羞是假的,可除了羞澀,毛金蘭心裏就只剩下了甜蜜。

上完了一天的課,想起自己自從上班以後就冷淡了丈夫孩子,她心裏是愧疚的,恰好路過熱河江邊,看到有人在賣青菜,這時已經進入凜冬,青菜極為難得,毛金蘭和她的同學們齊齊停下車。

老農的菜攤子上除了常年的白菜和土豆冬瓜南瓜外還有兩大把韭菜,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春天才能見到的小白菜,毛金蘭沒問價格,直接上手拿了一把,為了怕別人搶她先遞給了老農。

老農的青菜不愁賣,因此價格便格外的貴了起來,毛金蘭她們這一幫女人都不是缺錢的主兒,各個都買了兩塊錢的,有幾個沒買著的和買著了的人勻了一點,之後又問起了老農明天來不來。

老農早些年打仗瞎了一雙眼睛,解放後回了家裏娶了一房媳婦兒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子孫滿堂,兒子孫子都有出息,原本他可以頤養天年的,可他就是閑不住。

去年想起當年打仗時和他同被窩的老兄弟說的炕洞菜,便一天到晚的對著西屋沒人住的炕琢磨,這一琢磨之下還真的把這個炕洞菜琢磨了出來。今年才剛剛入冬他便開始準備了,今天出來賣的是今年的頭一茬兒炕洞菜,家裏還有不少呢。

“今天沒有了,要有也得下個星期啦。”老農說完,手腳麻利的把攤子上的東西收拾好。

毛金蘭廠裏的劉幹事便對老農道:“那大爺下個星期你要是還來賣這個菜啊,就到前面的那個學校去,您的菜我們在那兒就可以包圓了。”

老農也不愛大冷天的騎著車到處走,於是笑著應下了。

回去的路上,婦女們一直都在聊天,毛金蘭時不時地參與其中,一路上笑聲不斷。

她回到家,黃二環去接孩子了,老陳頭提著他的錄音機又到處顯擺去了,毛金蘭切了韭菜炒了雞蛋抓了兩把蝦仁拌了一個三鮮餡兒。

等餡料拌好了,她便洗手和面,面和好了正在搟劑子,黃二環領著天賜姐弟三人回來了。

天賜放下書洗了手來幫毛金蘭包餃子,她包的餃子很醜,但好歹不漏,她想學做飯毛金蘭和黃二環都不攔著,陳建邦想攔也沒攔住。

毛金蘭知道天賜不會跟著她過一輩子,會做飯比不會做飯強,最起碼給把米給把菜她就能養活自己。

天賜包著餃子和毛金蘭說起她在學校裏的趣事兒,黃二環在一邊侍弄龍鳳胎,希望聽見天賜的話,跑過來到毛金蘭的身邊:“媽媽,媽媽,我們班新來了一個同學,叫做黃念卿,名字可難寫了,而且我們班的小朋友都不願意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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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卡文啊,卡得我從早上九點寫到現在,明天多更新一點,麽麽噠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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