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第一一一章

陳建邦見毛金蘭臉色不好, 連忙問道:“怎麽了?大哥家裏出啥事兒了?”

毛金蘭把信仍在桌子上:“大哥家裏沒啥事兒。”

陳建邦很是納悶:“那你氣個啥?”

“我氣我大哥。我就不明白了, 咋毛金麗有個啥事兒他都要往上湊呢?人家毛金麗嫁給誰生了幾個孩子關他啥事兒呢?”

上次毛金蘭回家,她大嫂就說了毛金麗的事兒, 當時誰都沒表態, 羅永秀也直言不會去參加毛金麗孩子的百日宴。

誰知道事到臨頭了,毛金國還是去了:“他去幹嘛?這年頭誰家不生三四個的?家裏有啥啊給孩子辦百日宴?那不是明擺著套他呢麽?”

陳建邦從桌子上撿起信,一目三行的看了起來。原來這封信是羅永秀叫羅永高寫了以後用毛金國的名義發出來的。

上個月毛金國去了省城毛金麗家,她嫁去的那家人家雖然是省城人,

但是卻窮得叮當響,毛金麗嫁的那瘸了半條腿, 今年都三十多歲了, 還是個老大, 下面弟弟妹妹一大堆, 都擠在一個小破院子裏。毛金麗夫妻和兩個孩子的房間還是在院子裏搭出來的窩棚。

毛金國去了並沒有見到別的客人,毛金麗的婆婆公公對他倒是十分熱情, 毛金國一進門她就來把毛金國手裏提著的雞蛋紅糖給拿走了, 嘴裏不要錢的說著好話。

吃過飯後, 毛金麗的婆婆把她的小兒子小女兒都叫了來,開頭第一句話就是要求毛金國寫信給陳建邦夫妻和毛金濤,要把她家的孩子安排到部隊上去,毛金麗直言附和。

“她以為她是誰啊她?讓我們給她的孩子安排到部隊來,呸,憑什麽?我就不明白大哥了,像毛金麗那樣的白眼狼, 他還湊上去幹嘛?”

黃二環吃過飯帶著三個孩子出去散步去了,陳建邦對此倒是不生氣,他勸慰毛金蘭:“大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啊?脾氣軟,對誰都好。”

毛金國就是個老好人,要不是個老好人,他也不會答應羅永秀幫她養弟妹,也不會收留毛金濤了。

在毛金國看來,毛金麗哪怕做錯了無數多的事情,她也終究是他的妹妹。毛金蘭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大哥心腸軟?她也只是嘴巴上面抱怨兩句罷了。

陳建邦收拾碗筷到廚房去洗碗,毛金蘭去了房間寫信。

她第一次給她大哥寫那麽長的信,在信中,她嚴厲地批評了毛金國一頓。

信發出去沒兩天,毛金國寫來的信也到了。毛金蘭看完了,總算舒了一口氣,又寫了第二封信。

在毛金蘭寫信走後沒幾天,陳建邦帶著營隊外出執行任務了,歸期不定,整個營區只有那麽小貓兩三只,對於陳建邦要外出這件事,毛金蘭已經習慣了,他走後毛金蘭連傷心的意思都沒有。

黃二環也是一樣。天氣更加暖和以後,婆媳倆把院子的一角開墾出來,種了點小蔥青菜,院子後面有一大片空地,毛金蘭種了辣椒西紅柿長豆角。

婆媳倆輪著班兒的給菜地澆水。蘇晴天見狀也跟著在毛金蘭家的菜地旁邊挖了一塊兒出來。李春見蘇晴天等人見天兒的在地裏忙活,心中鄙視不已。

她是個農村人,自小就跟著父母幹農活,嫁給毛副營長隨軍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鋤頭了,在她心裏,扛鋤頭的,那就是下等人,哪裏有城裏人高貴?

她昂著頭拉著孩子從毛金蘭等人的面前走過,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優越感。回到家,她給她的兒子餵了飯,絮絮叨叨地和毛家旺說起了這些事兒來。

毛家旺說話晚,明明和天賜一樣的年紀,口齒卻比天賜遜色多了,到了現在快三歲了,連個長句子都說不太清。李春知道這一點,因此在毛家旺面前,她從來沒有任何遮掩,將自己最真實地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毛家旺懵懵懂懂,卻將李春的性格和罵人的話學了個十成十。

毛金蘭與陳建邦在紅松林住了三年,這三年間,小天賜領著弟弟妹妹和毛家旺打了無數次架,毛家旺以一打三,次次都打輸,回家後他自己不在意,他媽媽卻氣了個半死,好幾回要到毛金蘭家來鬧,都被毛副營長罵了回去。

李春越發刻薄,在路上遇見毛金蘭,看著毛金蘭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毛金蘭已經連眼風都沒給一個李春。

因為李春的關系,陳建邦和毛副營長的關系並不見得有多好,兩人在面對許多事情時經常意見相左,時常也因為這個事情吵架,劉教導員作為紅松林營區的教導員,對此只能在兩人之間和稀泥,疲憊無比。

因為有毛副營長的阻撓,陳建邦許多工作都無法展開,近一年來,陳建邦和毛副營長的矛盾越發大,陳建邦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向上頭提交了調職申請,他的申請在前天已經被批覆。他這次是要被調到熱河軍分區的,擔任副團長。

希望和曉晨快四歲了,天賜也是個六歲的大姑娘了,毛金蘭她們搬到熱河,她正好能上小學。

紅松林沒有幼兒園也沒有小學,但天賜依稀記得自己讀過的幼兒園,老師和善,小朋友們團結友愛,她對要去讀的小學的事兒十分地期待。

黃二環在希望和曉晨過了兩歲生日以後便回家了,她離家很多年了,這次回去除非毛金蘭再懷孕生孩子,否則她不會來了。

毛金蘭搬過很多次家了,她搬家也搬出來了經驗,東西裏舊了的爛了的該扔的扔該給別人的給別人,這樣收拾出來的行李最後又少又整潔,但都是實用的東西,無論拿到哪裏,家都能很快的安起來。

陳建邦小時候打給希望和曉晨的雙人小推車也被她送給蘇晴天了,蘇晴天三年時間生了倆孩子,雙人小推車給她正正好。

李春對毛金蘭家的東西也是十分眼饞的,陳建邦會享受生活,買回來的東西都是又好看又實用價值也高的,她最想要的是毛金蘭家擺在客廳裏的那兩個梅瓶,那是去年冬天陳建邦從外面給毛金蘭淘回來的,青花白瓷的,十分雅致。

每年的春夏兩季毛金蘭都會去山上找些花草插進去,毛副營長不止一次的跟李春說陳建邦的家屬會過日子。

對此,李春分外不服,她覺得她男人要是也像陳營長那樣溫柔浪漫,她肯定比毛金蘭還會過日子。

見毛金蘭家正在搬家,又把許多東西送給了蘇晴天那個啥也不會幹的人,李春忍不住拉著毛家旺來到毛金蘭家門口張望,毛家旺這些年和天賜三姐妹打架也打出感情來了,他有些舍不得天賜姐弟搬走。

天賜很煩毛家旺,她是個愛幹凈的姑娘,毛家旺鼻子上天天掛著兩條濃鼻涕,她看到就覺得討厭,她主動找毛家旺打架,十次有就此就是因為覺得毛家旺臟,當然了,這其中也有毛家旺嘴巴太臭主動挑釁的原因在裏面。不過這時候都要走了,天賜想著以後可能都見不到毛家旺了,她也就忍著打毛家旺的欲望,很是溫和的和他玩了好一會兒。

被打了很多次的毛家旺面對小天賜的溫和,受寵若驚之餘又有些心驚膽戰。

那一對梅瓶毛金蘭沒如李春所願的給了她,她十分珍重陳建邦給她的一切禮物,除了要做傳家寶的鋼筆和穿在身上的衣服,其他的毛金蘭都找了個箱子收藏了起來。

李春明示暗示了好幾回毛金蘭也不予理會,等到毛家都收拾妥當了,李春還沒等到毛金蘭給那對梅萍。這天吃飯時,李春就氣憤地和毛副營長說起這事兒來:“我就不明白了,像那種瓶子那麽脆弱,一不小心就碎了,咋就不能給我了?”

毛副營長父子只顧著吃根本不理會李春。李春越說越來勁兒,毛副營長把手裏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人家家裏的東西,憑什麽白白送給你?你幫過人家什麽忙了?”

李春對毛副營長忽然的發飆弄懵了:“你發什麽脾氣,她自己搬家搬不走的,咋就不能給我了?一個大院裏住著?”

“你現在知道一個大院裏住著了?那以前你咋不知道一個大院裏住著呢?人家有困難不見你去幫忙,一有好處你就往上湊,怎麽的?真的覺得各個都是傻子就你聰明?”

李春也扔了手裏的筷子,站起來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下來了,那說來就來的模樣就跟營區裏新裝的水龍頭似的,毛副營長見到她的眼淚就煩。毛副營長趕在李春還沒說出話來之前先一步出了家門,走到門口,他轉過頭來十分失望地對李春道:“我怎麽就娶了一個你這樣的女人?!”

李春徒然坐子啊凳子上。毛副營長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去了營區食堂,拐過家屬院的拐角時,他的迎面走過來一個挎著黑色布包的女人,額頭的碎發隨著步伐的走動飛揚在空中,她走得很急,一頭撞進了毛副營長的懷中,毛副營長趕緊把人給推開,正想指責毛女人,那女人便先發難了。

“怎麽走的路?沒看到對面有人啊?一雙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女人說完上上下下鄙視地看了一眼毛副營長:“什麽玩意兒?還軍官呢。”

說完那女人看也不看毛副營長,急急忙忙地便走了,毛副營長被搶了詞兒,轉頭想找回場子,卻發現那個女人追上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衣裳的男人,兩人並排走著,十分親密。

不知道怎麽的,毛副營長心中忽然有些許遺憾。毛副營長往食堂走時他還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那個女人,他覺得他和李春那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久了,每次見到和李春類型不一樣的女人,他都覺得賞心悅目。

與情愛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天賜要上小學了,希望和曉晨也要上幼兒園了,我們的蘭蘭是不是該有自己的事業了呢?

我的好基友外鄉人寫了一本綜穿《不做炮灰【綜】》裏面的最新章節是一篇年代文,她第一次嘗試著寫,很肥了,希望大家去看看,感謝感謝,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