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關燈
第七十四章

林科長開著車去追何嫂子,他到市裏的時候何嫂子已經坐上了最後一班回去帝都的車, 林科長沒有辦法, 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來。

當天晚上, 隔壁喬嫂子家又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喬嫂子被喬營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喬嫂子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 喬營長罵她她也只是在最初頂撞了兩句,之後便裝鵪鶉。

喬營長心裏很苦,他媳婦兒闖了這麽大一個禍,她不敢去道歉, 他這個當丈夫的卻要為妻子做過的事兒買單, 罵了一頓喬嫂子後他提著一袋營養品去了林家,林科長把他迎進屋,說了兩句話, 沒收禮物便把他送了出來。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喬營長提著禮物過去又提著回來, 家屬院不少人都看到了,這幾天跟著喬嫂子一起看何嫂子笑話的人看這樣心裏更加忐忑了, 她們的反常模樣被家裏男人知道了, 細問之後各個都被罵了一通。

有一家的兩口子甚至打了一架。

沒幾天,何嫂子和她的娘家兄弟回來了一趟, 何嫂子的兄弟們非常的強勢,說要讓妹妹和林科長離婚,林科長一句話不敢多說,乖乖的就去了。領完離婚證回來,何嫂子的兄弟們把該搬的東西都搬走了, 搬不走的都給摔了,一個碗都沒給林科長留下。

在何嫂子的兄弟搬家時,何嫂子來到了黃嫂子家,這時候毛金蘭和劉嫂子也領著兒子在這裏。

何嫂子笑著對她們說:“我一猜就能猜得到你們又在一起玩了。”

毛金蘭等人面面相覷,她們都以為何嫂子是來和她們吵架的,想了想,毛金蘭開口道:“那什麽,何嫂子,那時候喬嫂子她們說你壞話,我們三個可從頭到尾都沒參與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沒有參與。我來啊,只是想和你們說說話。”

毛金蘭她們不明白何嫂子有什麽話能和她們說,早知道她們的交情並不好。

何嫂子坐在凳子上,把兜裏裝著的糖抓出來放在三個小朋友的面前:“我算了算,我和林愛黨在一起有四年了,隨軍也有兩年多三年。這三年來我沒交到幾個朋友,原本以為交到的好朋友,卻在我落難的時候對我落井下石。”

何嫂子諷刺一笑,看向黃嫂子:“黃紅霞,其實我挺討厭你的,因為你總是一副對誰都很熱情的樣子。和誰的關系都好像特別好,我覺得你虛偽。”

何嫂子雖然離婚了讓人十分同情,但黃嫂子並不打算慣著她:“彼此彼此,我也挺討厭你的。”

何嫂子聞言露齒一笑:“黃紅霞,還有你們倆,沒能和你們做朋友,我挺遺憾的。”她站起來:“以後你們去帝都,就到鳳陽區人民醫院找我,只要我幫得上你們的,我一定盡力。”

何嫂子走了,其實她討厭黃嫂子除了她說的那個原因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她和黃嫂子都是城裏人,也同樣是和丈夫相親認識的,偏偏黃嫂子就能和甘營長蕭瑟和鳴。

而她和林愛黨卻表面上是對恩愛夫妻,林愛黨在家也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但她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四年時間,她費盡心思卻還沒能捂熱林愛黨的那顆石頭心。她和林愛黨的婚姻就是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風一吹便左右搖擺,浪一來,舟就翻了。

她其實是很羨慕黃嫂子她們的,她們的丈夫對她們疼愛有加,特別是毛金蘭,她羨慕得發狂。

回到家,她和林愛黨住的屋子裏屬於她的東西已經搬完了,剩下的東西除了一張炕上的兩床被褥,什麽都沒有了。

她看了一眼林愛黨,林愛黨黑沈著臉,放在腿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她其實想不明白,為什麽林愛黨享受著她何家的庇護何家的資源,為什麽還要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妹子,走了。”何嫂子的哥哥在院裏叫她,何嫂子捏緊手裏的包包袋子,轉身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到了她哥的車上,車緩緩地駛出駐地,車裏的何嫂子失聲痛哭。

當年她和她哥去伯父的部隊探親,恰好遇上林愛黨他們通訊班訓練,她一眼就看上了林愛黨。林愛黨專心工作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格外吸引她。

她伯父看出來了她對林愛黨的格外關註,於是便有了後來的相親。在了解了林家的情況下她還是一如反顧的嫁了進去,哪怕她父母反對。

直到如今,遍體鱗傷。

何嫂子的兄弟們覺得心酸,何茉莉是他們何家的人,怎麽能讓一個外人隨便屈辱?

何嫂子就這麽走了,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件事給家屬院裏的女人們上了一課,之後再發生什麽事兒,到底不敢再揣測旁人了。喬嫂子也老實了,一天天的就乖乖的在家呆著,哪兒也不敢去,連每天必有的爭吵都沒有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國慶節過後,牛興國的娘終於到了。她纏著小腳,額頭上戴著一快黑色的抹額,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打包小包的帶著家鄉的土特產。

她才到了家屬院,就領著東西到了毛金蘭家,把家鄉的特產送來給毛金蘭,順便再把牛、安、邦帶回去。

牛、安、邦已經不太記得她了,她一進來就往毛金蘭身後躲,毛金蘭把他拉出來,有點尷尬:“那啥,嬸子,吃飯了沒?”

牛老太太擦擦眼角:“吃過了吃過了,我帶了幹糧,剛剛興國在鎮上給我買了一碗酸辣湯,我就著幹糧吃飽了。”她說完了,看向毛金蘭身後的牛、安、邦:“安兒啊。我是奶奶啊,你不記得奶奶了?”

牛、安、邦歪著腦袋看了牛老太太好一會兒,才試探的叫道:“奶奶?”

“嗳。”牛老太太過來把牛、安、邦抱在懷裏,擡頭看向毛金蘭:“興國把這段時間的事兒都和我說了,真是謝謝你了啊。”

“說什麽謝?我們家老陳和你們家老牛又是搭檔又是好友,她出了這樣的事兒,我能幫的自然都幫了,再說了,大妞和安、邦都是好孩子,又乖巧又機靈,我就希望我多帶帶他們,等以後我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也這樣呢。”毛金蘭說的這話倒是實話,她不止一次和陳建邦說說了想生個像牛、安、邦牛大妞一樣懂事乖巧的孩子。

有人誇獎自己家的孩子,牛老太太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說的是,他們都是就好孩子,就是沒攤上個好母親。”

毛金蘭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娘,安、邦的媽媽回去以後...怎麽樣了?”

牛老太太直起身,和毛金蘭一起往她家客廳走,臉上露出了一個心災樂禍的笑容:“她還沒到家,我們家興國和她離婚的消息就傳到家裏了,她爹她娘來我們村鬧了一次,話裏話外都是我家興國發達了就要修妻了。被我們村裏人領著打給打出去了。”

“王梅花回去以後也沒來我家,沒幾天就聽說她娘簽了個頭,把她嫁給了鎮上的一個鰥夫,帶著兩個兒子,各個都十多歲了。他前面的那個媳婦兒是被他活活打死的。因為家裏有點錢有點權給的彩禮也高,她娘就讓她嫁了。”

“嫁過去沒幾天她就天天被打,丈夫打還不夠,婆婆也打。哼,以前在我家多跋扈呢?現在到了人家家裏,給人家訓練得跟鵪鶉似的。我坐車來的時候在鎮上坐車遇到她了,她拉著我跟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她以前錯了,讓我和興國說說讓她回來。還說什麽孩子不能沒有娘。”

“呸,她現在知道她有兩個孩子了?以前幹什麽去了?小毛啊,我實話跟你說,我見到她那樣我真是解氣,恨不得在家裏放上幾掛鞭炮慶祝慶祝。”

毛金蘭給她倒了一杯水:“大娘,我聽人說過,大妞她娘在家裏可得寵了呢。她被後面的婆家打成這樣,她娘家就沒給她出頭?”

牛老太太冷笑幾聲:“她們老王家一家子白眼狼勢利眼,只要有錢給他們,他們管王梅花去死?也就王梅花看不清楚,她父母爹娘看她長得圓潤白胖,就對她好,把她養的越養越歪,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把她賣一個好價錢?”

毛金蘭唏噓不已,這個世界上人有千樣,父母也有千樣,有好多父母,也有壞的父母,看見王梅花的父母,她總是忍不住感慨自己幸運。

為自己的拎得清感到幸運。

牛老太太來了以後毛金蘭總算是松快些了,牛老太太是個和善的,和齊家的齊老太太相處得跟好,兩人經常一起領著孫子孫女遛彎。

過了國慶和中秋,天氣越來越冷了,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快。

很快時間便走到了1966年的末尾,十二月三十一日中午吃過飯,她挺著腰和陳建邦去團部食堂去觀看文工隊演出。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也在前幾天便過了預產期,但遲遲沒有要生的跡象,牛老太太有生產經驗,便讓毛金蘭多走走,有利於生產。

陳建邦六神無主,黃二環又還沒能過來,牛老太太的話便被他當成了金科玉律,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夫妻倆說說笑笑的走到家屬院門口,她忽然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的疼,她起先還以為是孩子胎動,也就沒在意,可走到訓練場時胎動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疼。

毛金蘭捏住陳建邦的胳膊:“建邦,我好像要生了。”

陳建邦呆住了,等反應過來後,他扯著嗓子便喊:“救命啊!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中元節,也就是俗稱的鬼節。

我娘家這邊過的,很隆重,不過我們過的是十四,不過也有的地方過十五,也有的地方過十六,不一樣的。

今天這一章是我用手機碼出來的,在外面看人家踢足球,我也看不懂啥意思,就是感覺還挺得勁兒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