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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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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的轟動——

皇上撞破大臣在雍和宮與宮妃私通,大臣鋃鐺入獄,宮妃當場斬殺,茅貴妃也因此禁足三個月。

大臣一開始死不認罪,後來改了口風,竟攀咬上三皇子,說是三皇子喊他有事商議,後來喝了三皇子宮裏的茶,就神志不清,話裏話外全是三皇子給他下藥,之後陰他進了雍和宮。

大臣還好死不死的扯上茅貴妃,說三皇子對雍和宮如此熟悉,出入皆無人阻攔,想必和茅貴妃有染。

皇上信不信的兩說,反正不少大臣是信了,要求制裁三皇子。

三皇子冷笑連連,態度堅決。可惜,這等大事,沒人站在三皇子這邊,大家能給的最好的態度,就是不表態了。

皇上下旨將三皇子關押入獄,具體刑罰明日再議。

第二天.

只不過隔了一個晚上,原本眼瞎的厲害的滿朝文武,竟像是全都治好了智障一樣,也不論誰是各個派系的了,齊刷刷站出來三分之一,有理有據的從各個方面舉證了三皇子的無辜,同時指責那名大臣的隨意攀咬,更有甚者,將那位大臣的底細給掀了出來。

原來那位大臣竟是何家的人,而他的兒子原本被送去邊關撈軍功,誰成想,竟在邊關犯了事兒,眼看著要被問斬了,這個大臣家裏就這麽一根獨苗苗,正火燒火燎的找門路,想把人弄出來,何家就派人來了,說只要大臣按照他們說的去做,何家的輔國將軍自然會幫忙兜著他兒子的事兒。

這位大臣忙不疊的應了,一命換一命的買賣,臨死前還能做個花下鬼,嘗嘗皇上女人的滋味,也不算太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何家把地點定在雍和宮,絕對不會是為了關茅貴妃三個月的禁閉,很有可能當初想讓大臣迷|奸的,就是茅貴妃本人。

也不知茅貴妃是怎麽察覺的,反正何家把人送進來的時候,茅貴妃還在,等點上助興用的熏香,神志不清的時候,屋裏的人就從茅貴妃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嬪。

沒扳倒茅貴妃不要緊,何家也不是很在乎這個,原本就是一個連環計,不論事情成不成,大頭都在後面。

大臣臨死前一定要死死咬住,說是三皇子陷害他,有了這麽一個由頭,何家在朝堂的人再推波助瀾,三皇子就徹底廢了。

茅貴妃不打緊,三皇子才是重點。

與宮妃有染,或者蓄意構陷大臣,不論哪條,三皇子都是罪無可恕,再不濟,也是逐出宮墻,貶為庶民。

那真是太好了,只有三皇子徹底廢了,皇後和何家的結盟才算是真正的牢靠。

可惜的是,何家手快,三皇子的手更快,何況,皇上還把三皇子關在了牢裏,簡直如魚得水,大臣們不反口都不行,張牙舞爪的厲鬼,不是說不怕就不怕的。

這麽一遭下來,三皇子不僅沒受罰,反倒得了不少賞賜。從那以後,不管朝中大臣們狗咬狗的有多厲害,又有多瘋狂,再也沒人敢輕易牽扯上三皇子。

原本除了賢貴妃,宮裏也再沒人閑的去構陷三皇子,三皇子本身不足為懼,又被皇上所不喜,旁的人根本不會多看這個不受寵的皇子一眼。

也只有賢貴妃,心心念念把三皇子弄死,皇後才能徹底上了何家的船,再也沒有反水的可能。

再後來,三大外戚勢力較量,局勢混亂不堪,三皇子自然而然的退出大家的視線。

想當初,最開始不過是因為賢貴妃指使手下的大臣無故攀咬三皇子,誰想到竟能掀起這麽大的浪頭。

在那之後,三大外戚爭鬥更為嚴重。

茅倚岑被何賢徹底惹毛,傾茅家之力與何家杠上。何家的勢力直接對上茅家,陳家坐山觀虎鬥,得了不少好處。

而何家家大勢大,完全不懼茅家的反擊,雖說茅家出身商賈,但這麽多年也是累積了不少東西,何茅兩家鬥了四個月,最終還是茅家在權術方面弱了些,落了下風,日漸衰敗,三皇子趁機出手,給了茅家最後一擊,茅貴妃不得不以自刎來終結者一切,而她的自刎,也正式宣告了茅家的徹底落敗。三皇子這個本欲做收網的漁翁,結好漁繩,撒好漁網,只等著收網,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竟然讓那個魚兒破了網,被不知道哪兒來的路人給截走。

至此,這個傾盡茅家之力,輔助前秦王現皇上登基的商賈之家,在榮享二十年皇親國戚的待遇後,徹底退出了大梁朝的權門世家。

之後,吃飽喝足的陳家對上剛剛脫身的何家,一個是力量充盈,一個是經驗十足,兩個家族又都是行伍出身,手上有兵權,本就不相上下,再加上原本一直在觀望的沈家,這次竟直接站到了陳家身後,雙方一時膠著,誰也討不了好。

今天,何家咬起陳家一個暗釘,明天,陳家廢掉何家一個大臣,一來二去的,朝中不少大臣受到牽連,時間一長,何陳兩家的勢力都受到不少影響,損失慘重。

原本虎視眈眈的三大外戚,一夕之間,一廢二傷,若是沒有孔博遠,皇上怕是要高興瘋了。

可惜的是,雖然外戚勢力大不如從前,但皇上的日子更不好過。

自從茅貴妃去世,孔博遠也不知發了什麽瘋,成天盯著諸位大臣,完全是無差別攻擊,只要揪住了尾巴,就非要斬草除根不行!

皇上早些年顧忌外戚專權,對權門世家很是忌憚,除了他還是皇子時,便帶在身邊的幾個老人,登基後啟用的都是寒門子弟。

寒門子弟有骨氣的不少,沒有骨氣的更多,特別是在被皇上指為心腹,交付重任的時候,孔博遠有心去查,哪裏還有查不到的?再加上禦史大人遵從祖上遺命,盡忠職守,每五天按時按點的檢舉那麽一兩個大臣——

——皇上的手下幾乎已被罷黜幹凈。

總之,朝堂局勢很混亂。

皇後不受影響,是因為她手裏的暗線早些年已經全部分給了太子,朝堂沒有人,自然就受不了影響。

而三皇子不受影響,就很值得考量了。

畢竟,謝無淵臨走前,還瞧見三皇子和幾個大臣私相授受,嗯,值得說一句,但凡給三皇子遞紙條的,沒有一個被牽連到。

可要說,背後的推手是三皇子,又不太像,呼啦啦的把這麽多的大臣下獄,別說沒有根基的三皇子了,就算有根基的前太子,也一時半會兒補不上這麽多人吶。

謝無淵在泉州已經呆了一年零八個月,還有兩個月,就可以收拾包袱滾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忽然覺得權臣和太監的cp好萌怎麽辦?!!快來個人救救我!!

☆、強制任務

直到有一天,謝無淵接到一封家書。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謝無淵在吏部呆了也差不多有五年,謝父從來沒問過他一句和官員調動有關的話。這頭一回提了,竟是一個這麽棘手的事兒,風口浪尖上的,謝無淵辦也不是,不辦也不是。

謝老爹說,無淵吶,爹跟你說個事兒,你做好心理準備,你哥在轄區犯了事兒,事兒還不小,應該沒法善了,我知道你慣來有主意,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他既然在你那片兒,你就隨便給他劃個評定,趕緊把人弄回京城來吧,爹有急用。

謝無淵的內心是咆哮的:奶奶個熊的,坑兒子不是這麽坑啊!現在整個大梁都在肅清朝堂,這個空當讓我去給大哥擦屁股,一不小心我就進去了啊!

謝無淵查了檔案,又問了下面屬官對謝無江的評語,前後比對,這才發現沒腦子的謝無江被人給“仙人跳”了,這種事兒,的確歸考功清吏司管,屬於廉正方面,本來嘛,頂多算是德行有缺,降一個評級,也就沒啥了。

可年前二皇子“強搶民男”的事兒,還沒徹底揭過去,考功清吏司在對官員廉正方面的要求,也不敢低了。

謝無淵思前想後,遲遲不肯下手,急的謝父連發了三封信催他。

說實在的,謝無淵對謝家其實沒有多少感情,為了一個放話整他的大哥,把自己搭進去未免太不劃算,就在謝無淵打定主意無視到底的時候,一直處於死機狀態的系統,忽然開口了。

“準備完畢,二級系統開啟。”

“數據解封……數據載入中……”

“隱藏任務激發……”

“任務屬性核對……”

“叮……”

“宿主已官居四品,條件滿足,強制任務【以權謀私】開啟,請宿主接受任務,並於規定時間內完成。”

媽的,誰能告訴他,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系統?!

“叮……宿主疑問已收到,正在整合數據……”

“數據打包中……”

“數據已發送,請宿主查閱……”

謝無淵恨恨的看著腦海裏出現的壓縮包,嘗試著點了上去,一個“是否打開壓縮包”的對話彈了出來,謝無淵點了確定。

第一頁是簡要介紹。

上帝擲骰子嗎系統是最新研發的隨機系統,除宿主唯一外,其餘所有都具有完全的隨機性,任務內容隨機,任務目標隨機,任務種類隨機,研發者也無法在此一一描述,只能列舉幾個試驗品內容,他們的任務目標分別是——

【登高一呼】爭霸天下,奪得絕對的話語權。

【後宮三千】與三千人明確發生關系,性別不限。

【賭神附體】從任務開始,完成四十萬次賭博,在此過程中,輸掉任意一局即抹殺。

【打遍天下】與星球上所有人至少打過一次架,輸了抹殺。

當然,為了不使被選中的宿主過於無聊,研發者在研制系統的過程中,賦予了系統完全不一樣的性格,這個有待宿主自行發掘。

多種口味供您選擇。(劃掉劃掉)

系統共分五級,初級系統開啟需將玲瓏骰子擲到六點,一級系統不會開啟任務,只有當宿主符合系統認定的某些條件,觸發情境後,系統才會自動進入半休眠狀態,並在此過程中進行升級,二級系統比初級系統更加完善,增添了輔助分析工具,能夠對宿主的情緒進行分析,可將二級系統的情商抽象為人類幼崽。

每一個系統都是熊孩子(劃掉劃掉),請宿主好好珍惜。

“所以呢?”謝無淵合上手裏的資料,“我抽的是什麽,反派養成計劃?”

“叮……”

“數據整合中……”

“叮叮……”

謝無淵已經做好再打開一個壓縮包的準備了,誰料只是一晃神的功夫,熟悉的三頭身小謝無淵竟搬著板凳再次出現在了謝無淵的腦海了。

不可否認,謝無淵瞧見人形系統的時候,心情愉悅。

“長高了不少,”謝無淵把系統上下打量一遍,“也肥了。”

小謝無淵張牙舞爪的朝他撲過來,謝無淵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直到手裏有了真實的觸感,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能和系統有直接接觸了?

“當然!”就算坐在謝無淵的懷裏,系統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一如初見,“你當然可以在你的腦海裏構造出一個身體。”

謝無淵抿唇,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的皮膚這麽好,墊在系統身下的手,實在是忍不住想掐一下,試試手感。

系統對此毫無知覺。

“你不是問你開啟的是什麽任務麽?”系統從肚兜裏掏出又一張A4紙,得意的揚了揚,笑道,“【指鹿為馬】權傾朝野,說一不二。”

嗯,很好,奸臣養成系統。謝無淵面無表情的想。

“權臣和奸臣可不一樣,”系統認認真真的反駁他。

“隨便怎樣吧,”謝無淵不關心這個,“你之前是怎麽回事?”

系統想了想,努力尋找合適的措辭,可惜找了半天,沒有一句是被允許透露給宿主的,他挫敗的低垂著腦袋,傷心的氣場能有三丈八。

顯然,謝無淵隔著他還沒有三丈八,屬於被波及範疇,所以他沒有追問下去:“以後升級也會這樣,突然聯系不上嗎?”

系統低垂著腦袋想了半天,似乎這個可以回答,猛的擡頭,好像之前三丈八的傷心氣場不是他散發出來似的,雙眼放光,拍著胸脯保證:“不會!只有開啟二級系統需要!”

謝無淵忍不住揉了揉系統的腦袋,另一只手還是暗戳戳的掐了一下,嗯,手感不錯。

系統捂著屁股,嗷嗷叫著:“你幹嘛掐我?!”

嗯,手感不錯,水靈靈的嫩豆腐。

“這個【以權謀私】的任務,時間限制是多久?”謝無淵沒回答系統的指責,轉而問道。

“老規矩,”系統惡作劇般的笑了,“擲骰子!”

謝無淵無奈的扶額,不得不從腦海裏退了出來,他從屋裏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盒子,盒子顯然是很長時間沒有打開了,上面蒙了一層厚厚的灰,謝無淵拿起一旁的手帕,細細的擦了,這才打開,裏面是從謝無淵脖子上取下來有一段時間的玉色骰子。

“你竟然把骰子這麽隨隨便便的扔了?!”系統在謝無淵的腦海裏大喊大叫,“你怎麽敢?!”

“只是找了個地方放著,哪裏扔了?”謝無淵耐著性子解釋。

“那也不行!你必須隨身帶著!”系統不依不饒。

謝無淵只得取了繩子,重新給玉色骰子穿上。

“以後不許摘下來!”系統巡視領地般,在謝無淵的腦海裏溜達來,溜達去,“永遠不許!”

謝無淵不耐煩的“嗯”了一聲,嘴角卻輕輕翹了起來。

好心情似乎會傳染,小謝無淵不知從哪裏又拖出了他的小凳子,翹著腳托著腮,瞧謝無淵搗鼓玉色骰子。

唔,宿主的手黑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麽白了,不過還是一樣好看。

“可以扔了嗎?”謝無淵給骰子穿好線,隨口問了句,他不需要回答,只是想多跟系統說幾句話。

四.

謝無淵問系統:“四是多長時間?”

系統從肚兜裏翻出另一張A4紙,仔仔細細的看了:“兩個月。”

謝無淵又點開任務,細細的看了一遍。

【以權謀私】保護並提拔一個觸犯律法的五品官員。

兩個月,還要找一個犯事兒了的五品官員,的確,沒有比謝無江更合適的了,這個以權謀私的任務,簡直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系統:“當然是量身打造的。”

謝無淵不解。

系統:“隱藏任務觸發條件必須是百分之九十的符合宿主情況,不然根本不可能觸發。”

好吧,不就是撈個人麽,謝無淵寫給謝父的回信揉成一團,轉而給已經從縣令升為知府的王秀文寫了封信。

王秀文接了信,立馬開始按照謝無淵的意思徹查,當然,重點在“謝無淵的意思”,而不是徹查。

王秀文和謝無江是同年進士,不過王秀文是二甲,謝無江是三甲,最開始的官職安排上就有差距,再加上王秀文幾乎是一直在升官,而謝無江在外蹉跎了好多年,哪怕是調任,也大多是平調,至今不過一個縣丞,連縣令都不是。

知府想要保一個縣令,彈彈指甲的事兒,謝無江的事情一直拖著,不過是因為謝無江曾經在南淮擺了謝無淵一道的事兒,“王秀文”至今記得一清二楚,自家祖師被欺負了,“王秀文”這個做徒孫的,當然要給祖師找回場子,更遑論,沒有謝無淵,也沒有他“王秀文”今天做知府的風光!

這當空接了信,自然開始準備幫謝無江開脫。順便私下設宴請謝無淵吃個便飯。

謝無淵想了想,石海巖他們選的這個王秀文,自己還沒接觸過呢,當初回京敘職的時候,烏壓壓的一片,只覺得這人眼熟,倒是想不起來是哪個,索性接了帖子,赴宴了。

一頓飯下來,謝無淵才想起來,這人原是與孫武起了爭執的李斌,南淮十裏街的,李運受了謝無江指使,編派自己的時候,李斌和孫武還差點打起來。

倒真是個熟人,家裏祖上也是做官的,為人機靈,瞧著是個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淵抿唇,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的皮膚這麽好,墊在系統身下的手,實在是忍不住想掐一下,試試手感。

系統對此毫無知覺。”

嗯,我只想說一句,謝無淵你真的覺得系統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魔障了!我想寫感情戲啊!!!!三皇子你再不出來,我就把謝無淵和系統湊一對了啊!軟萌受多可愛啊!!!!

☆、埋在枯井裏的屍體

王秀文,也就是李斌,手段挺利索的,在謝無淵的授意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給解決了,評估的時候,謝無淵為了保證“以權謀私”的真實性,不僅按照計劃給王秀文打一個“甲”,還給謝無江打了一個。

謝無江和王秀文回京敘職還要一年,可謝無淵不用,考功清吏司本來就是一年一換,他能在這兒呆上兩年,還多虧了朝中動蕩,這會兒動蕩平息了,謝無淵立馬打好包袱,一溜煙的回京了。

泉州這地兒,地處北方,幹燥的要命,冬天又冷,一點都不好玩。

謝無淵回京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回京敘職報告。

石躍今笑呵呵的接了:“泉州好玩嗎?”

謝無淵咳了一聲:“還行。”

石躍今又打趣了一句:“泉州可是盛產美人吶,當初巴巴的找我,說要調到泉州去,怎麽著,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謝無淵忙笑道:“這不是想去見見世面嗎?”

石躍今裝作左右打量的模樣:“哦,世面沒跟你回來嗎?”

“老師,這您都知道,”謝無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呢。他害羞。”

石躍今哈哈一笑,終於肯放謝無淵去升調科辦手續了。

謝無淵長出一口氣,點頭哈腰的走了。

升調科

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下一張桌子,孤零零的擺在那裏,秦子明坐在桌前,正在出神。

謝無淵咳了一聲示意,秦子明這才看見有人進來,瞧見是謝無淵後,神色晦暗不明,欲言又止半晌,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倒也不刻意避諱,而是直接將人帶進了裏屋。

秦子明把謝無淵原來的官服、官印收了,把謝無淵的聖旨、官印和官服一一取出,拍著謝無淵的肩膀直道“恭喜!”,謝無淵笑著回他“同喜同喜”,瞧這陣勢,升調科應該只剩下秦子明一個人了,雖說光棍司令不好幹,可那也是個司令啊!

兩人笑瞇瞇的“你喜我喜大家喜”了半天,終於喜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謝無淵打開聖旨看了看,哈,尹玉山猜的果然準,石躍今竟真的將自己調到驗封清吏司了。

收了東西,謝無淵原本還想去找尹玉山聊聊,後來一想,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不合適,更何況自己被調到驗封清吏司,已經和尹玉山、秦子明等人不在一個司了,更不能隨隨便便往別人部門裏跑。

回家後,謝無淵先跟他爹說了大哥的事情,而後打聽了一下京中局勢。

“我今天在升調科沒看見趙宏,他被檢舉了嗎?”

謝父皺著眉頭想了半晌,搖頭:“不,他去年被調到驗封清吏司了。”

“嘖,”謝無淵又問,“那尹玉山呢?”

謝父嘆了口氣:“聖上說要把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封爵儀式一起辦了,都調到驗封清吏司了。”

“驗封清吏司?”謝無淵把這幾個字反覆咀嚼了幾遍,“驗封清吏司——”而後想起他爹還不知道今兒個剛出來的調令,於是補了句,“——石躍今把我也調過去了。”

謝父神情凝重:“什麽職位?”

謝無淵把聖旨拿給謝父看:“副司長。”謝父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凝固,謝無淵安慰謝父:“沒事兒,就算皇上要搞什麽大動作,不是還有司長和驗封清吏司的那些老頭子嗎?再不濟還有尹玉山和趙宏吶,頂著的人多了去了,天塌了也輪不著我上。”

謝父搖頭,長嘆一聲:“尹玉山和趙宏是從七品主事,養老的那些,早被刑部尚書孔博遠給連根拔了,能留下這兩個,還是全仗著皇上的臉面。”

謝無淵一楞,“十五歲和九歲的封爵,翻遍史書找不著前例,合著這種倒黴事還是我做總負責?!”

謝父對謝無淵的不情不願視若無睹,一條一條叮囑著註意事項,最後難得一臉希冀的對謝無淵說:“熬過了這次,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謝無淵同樣對他爹的勸慰視若無睹,接著問道,“這次大清洗裏,吏部都刷下去了誰?”

謝父道:“全部的司長、副司長,都被撤職了。”

一個幫手都沒有了?!謝無淵此刻恨不能仰天長嘆一聲,然後摔門離去,愛誰幹誰幹去,老子不伺候了!

謝無淵又和謝父說了幾句話,不外乎等謝無江回來之後,謝父要和這兩個兒子來一場深夜談心什麽的,臨了,謝父問了一句:“怎麽沒瞧見茶韻?”

謝無淵道:“哦,女大不中留,嫁在泉州了。”

謝父板著臉,陰沈的可怕:“嫁在泉州?!”

謝無淵只道是謝父對茶韻的行為不滿,忙開脫道:“啊,是我讓她嫁的,跟她沒關系。”

謝父揉了揉額頭,揮揮手,讓謝無淵下去了。

第二天,謝無淵一早出門,繞了三圈,最終去了岑府。

岑府的下人一開始還堵著門不讓進,謝無淵索性在門口一直等著,岑宇的貼身小廝出門辦事,謝無淵直接拿出從泉州得來的信物,小廝被唬了一跳,也不出門不辦事了,趕忙帶著謝無淵去了大堂,自個兒往岑宇的書房跑。

“幹什麽呢,慌慌張張的,”岑宇坐在桌前練書法,“讓你買的東西買回來了?”

小廝慌忙叩首,將紅色結絡遞上:“公子,是唐公子的信物。”

岑宇大驚,隨手把毛筆一扔,趕忙起身,“人呢?在哪裏?”

小廝:“不是唐公子,是謝大人。”

岑宇的臉“刷”的白了,喃喃自語:“皇上還是要對鴻風下手了嗎?”

小廝意識到自己表達有誤,馬上糾正:“不是老謝大人,是剛從泉州回來的小謝大人。”

“是他,”岑宇瞧著紅色結絡半晌,嘆道:“早些年,我瞧謝無淵的文章,就知道不是個平常的,如今一看,果然。”

“走吧。”岑宇推門出去,面無生氣。

好像此刻等在大堂的,不是一位比他小了十幾歲的訪客,而是一把磨光了的鍘刀。

謝無淵一望見岑宇進來,立馬起身見禮。

岑宇也沒客氣,生受了一禮,沒回禮,語氣也不怎麽好:“說吧,什麽事兒?”

謝無淵知道岑宇府上滴水不漏,可不知道岑宇府上已經這般滴水不漏,連和唐鴻風的事情,都可以毫不避諱下人。

“岑大人言重了,”謝無淵笑道,“下官只是在泉州認識了幾個朋友罷了。”

岑宇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能哄得鴻風把定情信物都給你,誰信你和他只是朋友?”

謝無淵微笑:“下官只是恰巧認識紀成化,幫他還了幾次賭債,有幸和唐老板一起吃過幾頓飯,志向相投罷了。”

“志向相投?”岑宇“呵”了一聲,“你爹知道嗎?”

謝無淵面不改色:“那不重要,只要我們的目的一樣就可以。”

岑宇臉色好看不少:“要我幫你幹什麽?”

謝無淵遞了一張紙給他,岑宇細細瞧了,禁不住露了個笑臉,拊掌大笑:“一石二鳥,挑撥離間,妙!妙啊!”

“能讓他不痛快的忙,我都幫。”岑宇收了紙,招來小廝,從後門把謝無淵送了出去。

過了沒幾天。

綾羅錦帳,被翻紅浪,事畢,岑宇趴在皇上懷裏,隨口提了句:“陛下,臣今天進宮的時候,瞧見何大人朝禦花園後面去了,賢妃娘娘和何大人可真是父女情深,這離上次省親才過去幾天,就進宮來瞧娘娘了。”

皇上聽岑宇提到何賢,還以為懷裏的人又在鬧脾氣,手俯在岑宇背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打算隨便哄幾句。

還想著這幾天冷落了何賢,一會兒去祥和宮看看她,省的回頭還得下功夫哄。

這麽一想,才覺出不對來,祥和宮承乾宮是在禦花園的前面,禦花園的後面只有一座宮殿——

慈寧宮。

皇上猛的想起早些年,先帝還在的時候,太後就和何家不清不楚,心下大駭,也顧不得纏綿錦帳了,因為他又想起一件事兒,何家小女兒失蹤前幾天,進過慈寧宮!

同天。

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帶著十數個小太監,借口翻整禦花園,把整個禦花園圍了起來。

晚上。

鬼三飄進三皇子的宮殿,頗有些洋洋自得:“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何家那個小女兒的骨頭,從枯井扔到禦花園了,那群笨蛋,光翻地得翻到什麽時候?!”

三皇子落下最後一筆,整幅畫徹底完成。

“不錯。”三皇子讚道。

鬼三有點不滿:“嘿,小毛頭,我幫了你這麽大忙,你都不謝謝我嗎?”

三皇子擡眼看他,語氣不輕不重:“幫何家小女入土為安,可是大功德一件,你別得了便宜賣乖。”

作者有話要說: 我猜你們都忘記何家小女兒在枯井的梗了=。=

三皇子終於出來了=。=

可惜隔著謝無淵還有萬水千山那麽遠=。=

☆、禍亂宮闈是重罪

同天晚上。

謝無淵連續放飛了三只鴿子,每只鴿子帶著一溜串罪證,飛向了不同的大臣家中。

第二天早朝。

考功清吏司駐京的大臣竟一前一後,從各州各郡,到各個省府,先後站出來檢舉何家子弟,罪|狀從最犯忌諱的強搶民女、強搶民男,到互毆致死,再到草菅人命,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每當站出一位大臣,立刻會有不同的大臣附和,刑部的孔博遠更是像打了雞血似的,條條框框列的清楚,如果何家子弟站在朝堂上,毫無疑問,孔博遠會找人立馬把這群姓何的拉下去,大刑伺候。

謝無淵官居四品,站在朝堂文官的最尾端,低頭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茅倚岑自刎後,孔博遠簡直像一條瘋狗,逮著誰咬誰,這種時候,倒不失為一股助力。

中午。

原本雍和宮的灑掃太監冒死覲見,將茅貴妃的親筆手書遞交給皇上,皇上看後勃然大怒,指著賢貴妃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何家也太拿自己當個東西!”當天,賢貴妃被禁足禁俸三個月。

第三天早朝。

隨著又一批大臣的檢舉,何家子弟前前後後被彈劾者高達百人,皇上當庭大怒,不僅如數處置了何家子弟,更是找著有頭降了何家兄弟的職,並且問責何父,詔書言辭激烈,十分憤慨。

第四天中午。

長公主入宮覲見皇上,拄著拐杖,要為她的兒子和孫子討一個公道。

“公道?!”皇上大怒,直接將茅貴妃的血書拍到了長公主身上,“禍亂宮闈,逼死貴妃,在禦花園行|兇|殺|人,朕只是降旨責問,難道還夠不上公道?!”

長公主被皇上說的一楞一楞的,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被人潑了汙水:“皇上,何用是本宮的孩子,他什麽性子,本宮一清二楚,他是萬萬不會做出此等事情的!這定是賊人誣蔑啊皇上!”

皇上冷笑:“何家數年前走丟的女娃還在禦花園裏曝屍荒野,她可是日日夜夜念叨著,好狠心的父親,小姑娘死不瞑目的等著你們來領吶,冤枉?你要是真覺得冤枉,不如讓何用來當堂對質對質?”

長公主一楞:“燕兒不是幾年前就找到了,現在嫁入茅府,成了茅臯的夫人,並且育有一女?”

“小德子,”皇上喚道,“把東西拿上來讓長公主好好看看!”

大內總管應聲退下,不一會兒捧著一個托盤上來。

長公主疑慮不定的掀開托盤上的黃布,年近古稀的人第一次當眾失態,顫巍巍的將托盤中的衣料和玉佩取出,望著那完整的幼童骨骸,淚流滿面。

“這是何家特用的料子,”長公主放下衣服,轉而摩挲玉佩,“這也是何家嫡系專用的玉佩。”

長公主嘆了口氣,“怪不得,怪不得不論我們怎麽催,何用都不著急去找燕兒,怪不得聽說燕兒找到了,他的臉色那麽難看,”長公主唉聲嘆氣,完全沒有了剛才頤指氣使的模樣,她求皇上,“皇上,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把宮妃處決了,留何用一條命吧。”

“宮妃?”皇上冷笑一聲,“你知道這衣服、玉佩和一具幼童的屍骨,是在哪兒找到的嗎?”

長公主心裏咯噔一跳,吞吞吐吐:“皇後宮裏?”

皇上譏笑:“禦花園太後專用的藥園子裏!”

“怎、怎麽會?”長公主嘴上這麽說,心裏已經信了大半,此時只能哀嘆一聲,先皇在世的時候,太後就傳和何用有染,後來長公主拼了老臉不要,救了何用一命,關在家裏數月,原以為何用從那以後已經改好了,沒承想,背著他們,還是跟太後藕斷絲連。

這是重罪!誅九族的重罪啊!

長公主快要七十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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