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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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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的性子,其實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這麽冷淡的這件事情,陳敬其實一直都不知道。

餘音一向對待陳敬都是敬重有加,再加上自小對於葉詩的崇拜,更使得她在二老的面前,一向都是勤奮有加,氣質超群的模樣。

陳敬做了餘音將近六年的老師,竟然都不知道,她這個小徒弟還有捉弄人的這個惡趣味。

自古言道,近墨者黑,一定都是她身邊的人帶壞了小徒弟!

心思反轉之際,趙銘的控訴已然到了尾聲。

“餘老師的年紀,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去,再者加上她最近身體也不便,趙銘就想拜在老師的門下,希望能夠多聽著教誨之內的雲雲。”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不想認餘音這個師父了!

這般明晃晃的嫌棄,餘音這麽高傲的人,心裏肯定是不高興了,剛要開口,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梁沐風,臉上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

就知道今天突然帶她出來沒安好心!不就是收了個男徒弟嘛!這個人也至於這麽介意!

“徒弟你擔心的太多了,我這身體好的不要不要的,教你幾十年還沒有問題。”

餘音笑瞇瞇的插了句嘴,趙銘聽完後,臉都青了。

“餘老師,您的身體要緊,還是不要多操心了。”

喲呵,居然還給她一語雙關,不就是給他相了個勞什子親嘛!也至於這樣,出息!

餘音張嘴就要反駁,沒有徒兒事小,可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就被徒兒給辭了的感覺可真的是太糟糕了。

“趙銘,你的專業是新聞系,還是播音系。”

老將出馬,一個頂兩,餘音的嘴角微微上挑,沈默不語。

趙銘不妨有他,立刻回道。

“大學專業是播音主持。”

陳敬看著舉在面前的瓷杯,沈吟了一會兒才道,

“我是新聞報社出身,遠不懂播音主持的知識,還夠不上做你的師父。”

“那餘老師怎麽?”

餘音師承陳敬,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是今天,陳敬卻告訴他,他還夠不上做自己的師父?這難道還不是明顯的推諉之詞?

“餘音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她所受的教導,所學的知識,全部都是傳自我的妻子。準確的來說,她是我妻子的學生,只是由於種種的外界因素,所以我只是虛擔了一個名頭而已。”

趙銘一臉的訝然,誰人不知,陳敬的妻子,就是新聞播報界裏面,鼎鼎大名的葉詩。

葉詩和陳敬的知名度一向很高,然而,直到葉詩去世的時候,陳敬以丈夫的名義替她舉報葬禮,這場維持了將近四十多年的婚姻,才被世人熟知,在當時也可謂是轟動一時的大新聞。

而餘音,竟然師承葉詩,這可比身為陳敬的弟子,來的更加有名多了。

說起葉詩,就更是一名傳奇人物了,當年她還是一個年輕小姑娘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隨團遠走東非大陸了。

在那裏見識過人間疾苦,生離死別之後,回國進入了新聞界,一生致力於關註民生方面的問題,更以一篇報道大山裏走鋼索上學的新聞,被評為當年的感動中國人物。

為了那場拜訪報道,葉詩爬鋼索的時候幾乎是和死神擦肩而過,

然而也是由於葉詩的到來,山裏的鋼索被高架橋取而代之,葉詩的名頭一時間風頭無兩。

只是直到葉詩去世,她的婚姻才浮出水面,也沒聽說她留有後人或者是收了徒弟,可現在,本尊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他面前,怎麽能讓人不詫異?

“師祖,您喝茶。”

孺子可教也,這麽快就改口了?

餘音翻了個白眼,無視趙銘求饒的神色,只是一個勁的朝著自家老公飛眼神,恨不得立刻馬上收拾了他出氣才好。

然而,當天餘音並沒有收拾到梁沐風,在他們提前離開x大的時候,梁沐風就開始接連不斷的接電話,將餘音帶回家後就匆匆離開,再也不見人影。

是夜,餘音半夜被突然驚醒,不知為何,心裏一陣的惶然。

十月的夜晚涼氣襲人,家裏的保姆也已然睡下,餘音披著衣服,站在陽臺上面,從她的角度看上去,路上只有微微的燈光在亮著,沒有一輛車燈的影子。

說是明天就可以放心了,今晚又將面對怎樣的風浪呢?

餘音的心裏依舊慌得厲害,從屋裏拿出手機,播出去後全部都是一陣忙音,播到他秘書那裏,也沒有任何的人接聽。

絕對是出了事,餘音本能的蹦出來這一個想法,頓時驚的手腳冰涼。

半晌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衣櫃裏拿出衣服穿上,將自己包裹嚴實後,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那是梁沐風送給她的那輛小轎車的鑰匙,還停在車庫裏。

保姆睡在一樓,聽見響動跑出來的時候,餘音的車子已經揚長而去,心裏一驚,忙給梁適和梁沐風打了電話。

這邊餘音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心裏雖然著急,也知道有些事急也沒有用,為了自身和孩子的安全,臨出門的時候,還特意的檢查了剎車和車胎,這才安心的出了門。

對方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餘音小心翼翼的架著車,行走在淩晨兩點的公路上面。

車子一路行駛到了梁湖禦庭的樓下,很奇怪的是,人去樓空,迎接她的卻不是明亮的燈火,而是恐怖的黑暗。

車窗被餘音打開,絲絲冷風從窗外吹過來,吹的她心裏發冷。

不在這裏,那他還能在哪裏?

就算是不在這裏,他也不可能不接自己的電話,還有誰?還有誰知道他的下落。

餘音拿過手機,陳群的名字赫然出現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餘音突然有些不敢接。

“餘音,你在哪裏。”陳群的聲音有些著急。

“梁湖禦庭的樓下。你有什麽事?”

餘音說出的話很冷靜,聽不出任何的問題,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這裏,就可以看見,她顫抖的手,以及有些懼怕的臉。

上一次這個樣子,還是餘孝安出事的時候,她如今只有梁沐風了,上天一定不能在對他這麽殘忍。

“你先聽我說,你先把車窗關上,車門鎖上,讓他再把車開離那裏,我十分鐘後就去了,你給我發個定位。”

手機裏沒有聲音,陳群有些急了:“聽到了沒有!”

“知道。”

餘音的手腳冰涼,哆哆嗦嗦的照著陳群說的做了,踩離合的腳一用力,車子便顫抖著離開了。

夜太涼了,周圍太安靜了,餘音坐在位子上,一遍一遍的撥打著梁沐風的電話,得到的均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陳群來的時候,餘音的臉色已經是煞白一片,神色勉強還算鎮定。

他並未在外面停留,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後拉開車門,護著餘音去了自己的車裏,然後迅速的將車門車窗上鎖。

“他究竟出了什麽事。”

餘音冷靜的吐出這句話,熟悉她的人卻都明白,她已經走在崩潰的邊緣了。

“我已經向警察局遞交了陳韻容害死我父親的證據,經過這段時間警方的取證,明天他們將正式對陳韻容取保候審,梁沐風負責背後運作,曝光你父親破產的那件事,令陳韻容退無可退。”

陳群簡單的將事情的前因說完,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仍然能想象出,他們所做的事情有多麽的危險。

“宋城害怕暴露罪惡,再次進監獄,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到的風聲,趕在今晚曝光之前帶走了梁沐風,強行讓梁適壓下報社的新聞。剛剛也是梁適給我打的電話,我才出來找了你。”

陳群特意簡化了梁沐風被帶走的現場情況,梁適還特意的交代過,不要讓餘音動了胎氣,以免讓孩子有什麽意外。

那樣鮮血淋漓的畫面,也的確是不能讓她知道。

餘音一臉的凝重,宋城帶走了梁沐風!那個人就是個瘋子,一個慣犯,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別擔心,已經報警了,警方暗中在調查,從外界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宋城所要求的也已經做到了,只差兩千萬的錢打去,他的要求也就算全部完成了。”

趙銘故作輕松的呼出一口氣,想讓氣氛輕松一點,餘音卻捂著肚子,一臉的慘白。

“送我去醫院,快點。”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市婦幼中心,餘音到了門口,直接就被送去了急診,陳群被堵在門外,悶聲的砸了墻壁兩拳。

要不是,他讓梁沐風今晚來他的公司找他,宋城又怎麽會有機會在路上攔下他。

餘音的胎本來就保的十分艱難,這一次,若是出了什麽差錯,他又要怎麽面對梁家。

陳群從來沒有這麽無力過,直到林聲趕過來的時候,餘音也沒有出急診室。

餘音醒過來的時候,依舊是只有林聲一個人在病床旁邊,這情景,就跟上次車禍時候一模一樣,那個時候梁沐風還好好的在公司上班,她也還沒有寶寶。

變故發生的時候,人們往往也才會知道,以前的那些困難,或許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餘音的眼角滑過淚滴,雙手捂著小腹,聲音哽咽。

“林聲,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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