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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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的身體逐漸好轉,已經可以簡單的自理生活了,梁沐風也每日過來陪她,只是每次都是一臉倦色,要不然就是匆匆忙忙的過來然後離開,搞得餘音想問他事情都沒有機會。

她想問他,工作上面的事情怎麽樣,是不是跟艱難。

想問他,是不是已經開始和陳韻容打響爭奪戰了。

更想問他,累不累。

這一日,晚上淩晨十點,梁沐風輕輕的打開病房的門,還沒開燈,屋裏的燈光就已經亮起。

熟悉的生日歌在病房裏面回響,餘音坐在桌子前面,兩只腳還在打著繃帶,手臂也不靈便,卻還是在一根一根的點著蠟燭。

“生日快樂。”

餘音將蠟燭全部點燃後,擡起頭來看向門口楞住的梁沐風,笑魘如花道。

“快來,今天給你補上。”

梁沐風脫下衣服外套,拿在手裏,走上前去。

“一起許願好不好?”

餘音樂道:“行。”

說罷,就雙手合攏舉在額頭,一臉的虔誠。

“希望我能快點給梁沐風生個胖娃娃。”

餘音的聲音雀躍,響徹在病房,同生日快樂歌一起在回蕩。

房間內燈光昏暗,她沒有看見梁沐風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和覆雜。

“嗯,希望能讓阿音的願望全部實現。”

就這麽簡單?餘音眨著眼睛看著梁沐風,後者卻忽然一下吹熄了蠟燭。

半晌,房間裏面的燈才重新亮起,餘音不滿的撅了嘴。

“你許願也太草率了,怎麽著也應該是什麽雙胞胎,龍鳳胎之內的願望啊!”

餘音自幼缺少來自於母親的關愛,以至於在她的內心裏,十分渴望去做一個母親。

梁沐風笑笑,低頭吻了餘音的額頭,聲音悅耳的傳來。

“一個大姑娘家的,成天就是生娃生娃,你也不知羞。”

餘音不滿的拿起旁邊的刀,舉在手裏。

“我又不是和別人生,我和我老公說,怎麽就不知羞了!”

梁沐風挑了眉角,嘴角微彎,就著餘音的手切下蛋糕。

“恩,我會努力的。”

餘音以前怎麽不知道,這麽正常且富有哲理的五個字,會富有如此深沈的含意。

梁沐風成功的讓餘音閉上了嘴。

餘音住的是套房,有兩張床,梁沐風一向都歇在這裏,方便夜裏照看她。

當夜,梁沐風出去了一下,回來的時候滿身的煙味。

她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餘音如是想,也就沒有多問。

卻不知,黑夜裏,梁沐風一直沈默地看著餘音的方向,暗沈的眸子裏醞釀著覆雜的情緒。

“餘小姐的子宮發育不全,極有可能是先天的外在原因所導致的,今後她的受孕率會極低,更有甚者還會終生不孕,梁先生和夫人還是心裏有個準備吧。”

餘音出院的那天,秋高氣爽,一如餘音的心情。

天知道,每天住在醫院,還要被林聲灌著各種的蹄膀湯是一種什麽感覺。

餘音的抗議被熱衷於梁氏股份的林聲很幹脆的無視了,並且

某人還美名其曰要將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好交差,每每都要換來餘音好一頓的鄙視。

是已,但今天,林聲帶著華服美食以及各色化妝品過來的時候,餘音一掃前些日子對於她的不滿,當即熱絡了起來。

除了沒有高跟鞋,其他的一切都好,這套裝扮就是穿著直接去參加舞會都夠格了。

餘音瞅著鏡子裏捯飭的漂漂亮亮的自己,心情愉悅的緊,除了梁沐風沒來接自己出院有些失落,其他的都十分的美好。

結合之前林聲向她透露的門外的情況,餘音在出門的時候,特意的朝著門外和樓梯間瞅了幾眼,弱道。

“林聲,你騙我的吧,這樓梯間裏面連個掃地阿姨都沒有,哪裏來的記者,還有,我那四個帥氣騰騰,霸道無比的保鏢呢?去哪了?”

林聲的眼睛閃了閃,敏捷的反應過來編瞎話。

“他們都在門口等著,你下去自然就看見了。”

哪有保鏢不看著人,去看著門的!

餘音心頭憤憤,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失去了四個拉風保鏢保駕護航出院的神氣而不悅。

餘音只顧著自己心頭的不滿的,絲毫沒有瞧見好友在身後滿是深意的眼神自己偶爾通紅的眼眶。

有什麽事情是比見證好友幸福,更令人開心的呢。

餘音才剛剛出電梯門,就看見了門口兩旁堵著的記者。

這架勢,就像是專門等著采訪自己的來著?保鏢呢?餘音將詢問的拋向林聲,就見林聲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面走著。

餘音略微有些不解,快要出門時,圍著的記者們卻忽然散開,緊接著,映入眼簾的,就是紅毯,鮮花,音樂,以及,站在紅毯盡頭,站在陽光下面的帥氣男生。

這架勢,這氣氛,比求婚那天也不知道高端到哪裏去了。

有過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餘音對於這些套路,顯然是輕車熟路,林聲哪裏知道這些,還自家閨密是傻掉了。

暗地裏掐了掐餘音的手,提醒道。

“有記者在啊,待會哭的時候記得表情別太難看,睫毛膏是防水的,別怕。”

果真是好閨密啊,餘音的心裏感慨一聲,順著某人推著她的勁,一步一步的朝著陽光下的男孩走去。

一如當年,男孩挪動著課本,迎著陽光迎著風,走向自己。

相機的拍攝聲,記者的註視,此刻已經全部遠去,落在餘音眼裏的,是她即將日夜相伴,終生到老的愛人。

原以為二人結婚的事情,還可以瞞一段時間,結果,就多瞞了幾個月。

梁沐風也在向前走著,二人在玫瑰圍城的花海面前相遇,梁沐風單膝下跪,手中的戒指迎著陽光泛著誘人的光輝。

“同學,你願意嫁給我嗎?”

同樣的話,多年前梁沐風在第一次打招呼時,也說過這句話。

“同學,你願意和我坐同桌嗎。”

當時十六歲的餘音在教導主任的灼灼目光之下,咬牙切齒的點了頭。

現在的餘音在眾人和鏡頭的註視之下,眉眼俱笑的伸出了手。

“我願意。”

同樣的三個字,

多年之後的兜兜轉轉,終於走到了原點。

戒指帶上食指,梁沐風起身親吻餘音,熱烈的掌聲叫好聲響起,餘音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拉過梁沐風一起看去,只見方言言迅速的離開人群,梁沐風無聲的嘆了口氣,餘音的目光悠遠,也不知道在看向什麽地方。

當晚在家裏開宴,慶祝餘音出院,梁沐風還特地叫了廚師來做菜,請來的都是餘音的同事,就連之前在陳群那裏工作的幾個舊同事也請了過來。

陳群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後面還帶了一個拖油瓶,餘音瞧著稀罕,仔細一看,咦,這不就是那個在t大給自己拍照片的小丫頭片子嗎?

話說,後來她還在t大追過陳群來著?明顯就是基情滿滿啊!

對於餘音八卦的眼神,陳群只是以冷眼相對,餘音轉頭向小學妹投入媚眼,小學妹到底涉世未深,張嘴就要說話,大有一吐為快的意圖。被陳群威脅著給閉了嘴,臨最後還被人給拉走了。

連一句話都不讓說,這也太霸道了些!

怪不得陳群打了半輩子的光棍,他這個樣子,哪裏能追到女朋友!

餘音心裏憤憤!沖著梁沐風大吐不快,最後還是梁沐風出馬,一出美男計將小學妹忽悠了過去。

餘音被梁沐風支開後,梁沐風就端著一杯紅酒,摸去了窗臺邊,在那裏看見了吸著煙,渾身散發著不爽氣息的某個人。

“陳總,近來工作可還順利?”

對於梁沐風的套近乎,陳群不為所動。

“有話快說,說完趕緊走!”

這麽不爽啊!某人今晚心情正好,懶得和陳群鬥嘴,只好脾氣道。

“你錢包裏面的東西,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陳群舉著煙的手一頓,一臉不善的瞅著外面明顯喝迷糊了頭的小助理。

“什麽東西?我不知道!”

還敢裝蒜!梁沐風瞇著眼,手中的杯子一下一下的磕在窗臺邊上。

“我不介意讓主人來要,陳總,你可得想好了,侵犯個人肖像權,我是可以讓律師找你要的。”

果然還是什麽都知道了!那個丫頭片子,看起來古靈精怪的,怎麽這麽經不住騙!

陳群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按在了窗沿,動作十分不溫柔的從懷裏拿出錢包,打開錢夾,從一張卡的後面抽出一張照片,用力的按在窗臺上。

“啪”的一聲,當事人抽身離去,從梁沐風這個角度看去,只見他大手一揮,直接拎著小助理出了門。

餘音正在外面吃著蛋糕,就看見旁邊小陳他們一臉驚詫狀。

她一回頭,剛好看見被拎著出了門的某個小學妹和臉色不善的前任老板。

小陳的驚呼還在身後。

“我的天!老板果然還是一樣的冷血無情,對待那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也能如此的粗暴。”

餘音在心裏默默地填了一句。

自己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陳群對她又何時不粗暴了!

怎麽搞的跟頭一次看見一樣。

不過,梁沐風手裏拿著的,是個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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