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哼道，“小丫頭你懂什麽，這火候還未到。需在加上半刻鐘魚的香氣才能徹底釋放出來。”聽到老這麽說，寧彩嵐心中焦急，一著急撲上前想去搶他手裏的字畫。那老者以為她想去搶他手裏的考慮。一個閃身閃過。看向寧彩嵐怒道“好你個小丫頭，居然想搶我的烤魚。”寧彩嵐看著老者火烤的略有些臟的臉幹笑道“您老人家誤會了，我只是想看看您手裏的字畫。”老者一臉不相信道“這破字畫有何好看的，你非明是想搶我手裏的烤魚。”作勢要將字畫扔到火裏。寧彩嵐見她不相信。得像個法子讓他明白我對他的烤魚沒興趣，通過跟他的交談，此人明顯不安常理出牌。要怎麽辦呢。寧彩嵐一時想不到辦法有些懊惱。老者看到寧彩嵐的臉色道“丫頭，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休想搶我的魚。”說著將魚又向身邊拉了拉。看著老者幼稚的動作，寧彩嵐只覺得心裏好笑。於是轉移話題道“敢問老者如何稱呼？”老者想了想都“人都喊我陳師傅。”寧彩嵐笑道“哦，那陳師傅為何半夜會出現在侯爺府的假山旁呢。”果然問到這個問題，陳師傅臉上神色有變，支支吾吾道“額，我。我也不知道為何會來到這兒。”後又佯裝道“你說這是哪兒？侯爺府嗎。我倒不知道這是侯爺府。”寧彩嵐見他裝傻也不急，“你不知這是侯爺府，那您是怎麽進來的？”陳師傅左右而言他。轉了轉本就不大的眼睛道指著那邊的洞說，“是我朋友帶我進來的啊,吶就從那過來的。”

寧才來轉身去看他所說的洞，走到跟前卻什麽都沒發現，這才發現被那老者騙了。那老者見她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立刻拔腿就跑。跑的時候還不忘端上他的烤魚，還不忘撕下快魚肉放到嘴裏。看著這滑稽模樣，寧彩嵐猜測著老者精神絕對有問題。只見他往假山裏跑，卻不想裏面黑燈瞎火，一個不小心，只聽見哎呦一聲從假山裏傳了出來。寧彩嵐聽到聲音一驚，想來應該是那老者摔倒了。果不其然，等寧彩嵐接著火光看向假山裏，見那老者躺在地上抱著腿直呻吟。

寧彩嵐無奈的走向裏面，老者見她過來，仍是死死捂著懷裏的烤魚。這次寧彩嵐徹底忍不住笑出聲來。老者見她幸災樂禍，道“壞丫頭，你走，你走。”寧彩嵐無奈道“陳師傅，你看你都受傷了，咱們還是將傷口包紮一下你看成嗎。”那老者並未吭聲好似在考慮她的話的真假性。寧彩嵐也並未著急的等著。半晌，那老者都快睡著了，才道“那好吧。你幫我包紮吧。”寧彩嵐才忍住笑，裝作一臉嚴肅的走向老者將他扶起來，走出了假山裏。接著外面的火光，寧彩嵐看到老者的小腿上被陰濕了一片，想來是剛剛跑的太急，不小心撞到假山突起的角上。寧彩嵐將老者的褲腿卷起來，那老者疼的只是只叫。寧彩嵐便安慰道“沒事啊沒事，一會兒就不疼了。”果然看到腿上有血出來，從懷裏掏出手帕撕開，擦幹凈周邊的汙漬，又將傷口結結實實的綁起來。老者這才停止喊叫。

寧彩嵐幫他包紮好傷口快步退後一步，剛才離得遠感覺氣味也不是特別明顯，如今走進一聞才發現，他身上的味道竟然如此大，稍稍扭頭深吸一口氣，老者擼起袖子擦擦嘴，小心翼翼的將破舊的衣衫放下來樂呵呵的朝她招招手，“小丫頭還挺心善的，你是不是想吃老頭子的烤魚啊。來來來，咱們一塊吃。”說完拿袖子蹭蹭臉上油膩的頭發，伸手拿過一條魚遞給她。寧彩嵐瞧見他的動作有些猶豫，但是聞聞味道又饞的直流口水，最後幹脆一咬牙心一橫走上前接過魚一屁股坐在老者對面。

“那個……還不知道老爺子您貴姓呢。咱們好歹有一條魚的交情，我總不能一直喊你老爺子，老大爺。這樣聽著也生疏。”說著咬了一口烤魚，一口下去只覺得唇齒留香，感覺之前吃的魚都不是魚一般。咽下去之後又吃了幾口才回過味來。老者看了她兩眼然後低頭吃起來。“小丫頭，你這是在跟老頭子我套近乎？咱們本就不熟。若不是老頭子我瞧著你秉性不錯，我才不讓你吃我偷的魚呢。”

“偷……”寧彩嵐聽到一個關鍵字，“你這魚是偷來的？”老者語噎，隨後擺擺手慌亂的解釋，“胡說八道，老子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我剛才說的是好不容易釣上來的。哼，難道你家的魚不用釣嗎？”

“我們家的魚確實不用釣，不過……”寧彩嵐猛地擡起頭，突然意識到什麽，“我怎麽不記得旁邊有什麽池塘。”旁邊貌似只有一個臭水溝。據說那個水溝是從上游流下來的活水，本來之前也是流通的，但是被人填了，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的臭水溝。老者吃的滿嘴流油，樂呵呵的開口，“怎麽沒有，旁邊不就有一個池塘嗎？”說完又覺得不準確，“就是那個池子的水有些黑，聞起來也不太好聞，但是那個裏面的魚確著實蠢。老頭子我都不需要多費力氣就撈了一大桶。小丫頭你若喜歡吃就盡管吃，咱們魚還多著呢。”

嘔……嘔……寧彩嵐幹嘔兩聲，下意識捂住嘴。拿著烤魚吃也不是吐也不是。一時間一臉尷尬。老者見狀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呵呵大笑兩聲再次開口，“小丫頭還真是天真，放心吧，老頭子我就算再隨便也不會拿吃的東西這般隨意的。這些魚都是我自己養的，今日不過是閑來無事便想找老王八聊聊天。誰知道他竟然一點都不想老頭子我。”

“所以你就一氣之下偷了書來這裏烤魚？”寧彩嵐嘴角微抽，想他平日多聰明，今日竟然被一個老頭子給框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寧彩嵐低著頭不說話，十分明顯的告訴老者她此時心情很不好。老者吃完一條魚慢條斯理的開始烤第二條，半響之後慢慢開口，“小丫頭好奇心怎麽那麽重。不過，你若想知道老頭子還是很願意告訴你的。老頭子姓陳，具體叫什麽已經記不得了。不過我們村子的人都喜歡叫我陳瘋子。你也可以跟著他們這麽叫。”

“陳瘋子？”寧彩嵐看人一向很準，此人別說瘋了還比一般人活的明白，精明。他能如此輕松的接受這個稱呼要麽就是看透人生的智者，要麽就是無所謂的流浪漢，很顯然他屬於前者。寧彩嵐想起剛才他說的話，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剛才說老王八，那是什麽？”

陳瘋子擡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老王八就是景王妃的老王爺。咱們朝的開國功臣。不過據說他現在混得也不咋樣，一把年紀了還被打回原籍怕是以後的富貴也到此了。另外我還聽說他的兒子，孫子個個不如他……”

“夠了。我覺得您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寧彩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猶豫再說道，“你瞧瞧你這一身打扮，還有你身上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乞丐呢。陳師傅，做人不能這麽放縱自己。”

“什麽師傅不是師傅的。老頭子我覺得這麽活著舒坦。做人那有那麽多條條框框，到時候開心了別人惱了自己。要我說啊，還是這般活著自在，你就說說你吧，若你真的守規矩，怎麽現在不跪祠堂跑來這裏與我這個老頭子聊什麽。”“我……我那不是出來抓賊嗎？”寧彩嵐尷尬的撇撇嘴。陳瘋子笑道，“然後被美食俘虜了？不是我說你丫頭，你的底線實在太低，一條魚就將你收買了，你還是景家少奶奶呢。”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寧彩嵐心一緊，陳瘋子見狀繼續說道，“別那麽緊張，老頭子既然都知道老王八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情。剛才老頭子不過隨便說了景航那臭小子一句，你瞧你護犢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老頭子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寧彩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烤魚許久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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