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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臘梅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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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準備離開,寧彩嵐突然感覺到不對勁,放下湯勺快步走上前讓她與自己面對面站著。“臘梅,咱們雖然是雇傭關系,但是在我心裏你早就和彩桃一樣了,我拿你當妹妹,所以你若是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告訴,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我都願意幫你解決的。”

最近這兩日她忙著與景王妃鬥法,忙著與景航冷戰還要抽時間忙活店裏的事情,確實有些忽略了臘梅,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好像他們之間出現問題已經有些日子了。可是以丁寅對她的態度,不應該會變心啊。若不是丁寅難道是臘梅?擡頭仔細打量了她幾眼隨後搖搖頭,看樣子也不太像,那又是因為什麽?

“老板,我爹娘來找我了……”

最近餐館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店鋪裏的幾人每日忙的團團轉,寧彩嵐最忙,一整天下來胳膊累的擡不起來,臘梅好幾次提議她來幫忙,寧彩嵐都以掌握不了配料拒絕了。這一日景航難得空閑,回到府裏聽小綠說她在這邊便過來了,一進門就看到了餐館裏空無虛位的場景,鎮靜之後快速朝後廚走去。

自從入冬之後,來鎮上的人少了,各店鋪的生意便淡了下來,在大雪之後更甚,有一些鋪子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做兩筆生意,他名下的店鋪也一樣,原本以為是嵐兒在同自己賭氣故意找的借口,沒想到竟然真的這麽火爆。越往裏走香味越重,那種味道與炒菜的香味不一樣,麻中帶辣,刺鼻的味道搶得眼睛難受。後廚內,寧彩嵐拿著湯勺在煮鍋底,田耕站在一旁,調好一桌的他就負責端走,臘梅則將客人需要的配菜分開放到碗裏放在托盤上端走。兩個人配合默契不一會一桌的東西就備齊了。

景航進來時臘梅與田耕正要出去,幾人對視一眼,臘梅跟田耕出去之後,寧彩嵐嫌棄的往裏面挪挪不吭聲。景航來到竈前看了一眼鍋裏的東西疑惑的問道,“這是何物,可以吃嗎?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面坐滿了人,都是來吃這個的?”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大廚,心裏便有了答案。“這個東西叫什麽名字,聞起來挺好聞的,看上去熱氣騰騰的,冬日裏吃這個應該很過癮。”光是這個味道聞起來就讓人饞的不行,更別說這麽多配菜放下去了。景航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明明是一個從沒有出過遠門的丫頭,做出來的東西卻比他這個走南闖北的人還要稀奇,也不知道這個丫頭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怎麽就那麽與眾不同。

景航雙眼一直盯著她看,寧彩嵐本來不打算離他的,但是看得時間久了她便不好意思了,別扭的扭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將勺子遞給他自己來到一旁,“你若好奇自己試試便知曉了。這個東西叫火鍋,最合適冬日來吃,鍋裏的湯我都已經配好了,你只要一直攪拌不糊鍋就好,少辰,好好做,做的好的話晚上我就請你吃火鍋。”店裏做火鍋幾日裏,府裏還沒有吃過。想想決定今晚府裏就吃火鍋好了。

因為景王妃的事情,他們兩個已經許久沒有這麽呆著了,景航巴不得一直待在這裏,至於能不能吃到好吃的跟寧彩嵐離他比起來簡直都不是事。

“哎呀,你老是看我做什麽,好好看著鍋,若是糊了就麻煩了。”寧彩嵐伸手就要去打他,景航順勢將她拉到懷裏低頭快速親了一下,嘴角微勾,“不會的,這可是媳婦的寶貝,我就算將自己糊了也不會讓他們糊了的。”話語裏帶著明顯的輕柔,寧彩嵐不好意思的推開他退後兩步。

外面天寒地凍,餐館卻似乎一如既往一樣,天氣幹冷的厲害最近鎮上生病的人越來越多,臘梅也病了,寧彩嵐親自幫她熬了幾天的藥粥才平覆下去,這一日他們幾人正在後廚忙碌,福熙帶著塞米走了進來。

“老板,求你救救米兒吧。她已經高燒幾日了,換了好幾家大夫都沒有辦法,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瞧臘梅的病都是你治好的,你能不能也幫米兒看看,老板,米兒是我的一切,她不能有事的……”平時沈穩內斂的男孩此時像一個溺水的求生者,痛苦中帶著害怕。

塞米虛弱的窩在他懷裏,渾身滾燙,寧彩嵐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心裏一震,帶著兩人快速上了樓。

“臘梅,你去後廚拿一壇子酒過來,另外再去鋪子裏抓幾幅退燒藥我等下有用……”福熙跟著寧彩嵐走進房間,寧彩嵐回頭直接將他趕了出去,“去門口等著,我沒有叫你你不許進來。”

塞米燒的太厲害,單純的吃藥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了,她打算先物理降溫然後再用藥膳來調理,用酒幫塞米擦身子差不多用了將近一個時辰,一番折騰下來塞米的體溫下降了一些不過還是燙的厲害。寧彩嵐打開房門讓福熙進來守著自己去了廚房,半個時辰後端著一碗藥膳走了進來。進門時塞米醒了,欣喜的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笑著問道,“怎麽樣,有沒有舒服一些?”塞米之前的溫度太高了,她自己很能感覺得那種不舒服。這會她的臉不是那麽紅了,將碗筷遞給福熙,做到一旁,“塞米,快點將這些藥膳喝了,喝了之後你的身體就會好一些的。”估計是這兩日喝藥喝怕了,一聽到喝藥,塞米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寧彩嵐好笑的搖搖頭,伸手指指福熙手裏的碗筷,“你嘗嘗,寧姐姐做的藥膳一點都不苦。”

“真的嗎?”寧姐姐做的飯菜是好吃,可是哥哥說了,藥就是苦的,不苦的沒有藥效,沒有藥效的藥怎麽治病。所以寧姐姐肯定是在騙她,可是她又不想讓寧姐姐失望,糾結的拿過碗筷捏著鼻子打算一口氣喝完,喝了一口之後,發覺真的不苦甚至還有一些甜,擡頭看了寧彩嵐一眼,臉上一喜,拿著勺子開始吃起來。自從塞米生病就沒有好好吃過東西,這會見她吃的這麽開心福熙擔憂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回頭感激的點點頭,“老板,真的謝謝你。你都不知道這幾日我有多擔心……”他經歷過雙親的離世,塞米就是他人生中最後一盞燈,他不敢想象若是塞米也離開他之後,他會怎麽樣,不敢想也不能想。

塞米的病看似很重其實不過是簡單的發燒,只要用對藥修養幾天就沒事了,三日後塞米的病便好了七七八八,福熙臉上的笑意一日比一日深,塞米下床後他幹脆什麽活都不敢專門圍著她轉了,臘梅氣的想找茬,每次還沒行動就被寧彩嵐給打擊回來了,最後只好放棄。

病好之後塞米又恢覆了以往的活潑,每日在鋪子裏幫忙,偶爾還親自下廚做些點心給大家吃。這一日寧彩嵐正在房間盤賬塞米拿著一個布包神神秘秘的走了進來。“寧姐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過來了。你看這個粉末一樣的東西聞起來香香的,泡水喝可好喝了,這是哥哥前些日子幫我尋來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不過寧姐姐對我這麽好,我就都拿來給你了。寧姐姐你要多喝一些,哥哥說這個東西喝多了人會變漂亮,到時候景少爺一定會更喜歡你的。”稚嫩的臉上帶著滿滿的天真。寧彩嵐好笑的摸摸他的臉打開包袱看去,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後臉上一喜,抹茶粉,居然是抹茶粉。原來抹茶粉這麽早就被人發現了。

想起現代的奶茶一陣嘴饞,既然有縣城的東西為什麽要委屈自己,拉著塞米來到後廚,一個人躲在廚房倒騰了大半個時辰,粉末放上水就變成了很香很香的東西。塞米端著碗聞了又聞就是舍不得喝。

寧彩嵐喝了一口,雖然不能與前世的奶茶相比但是味道也算不錯。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完了,擡頭時塞米一碗還沒有動,疑惑的問道,“塞米,你不喜歡這個口味嗎?”難道是她調的這個口味不合塞米的心意,沒關系,奶茶有很多種口味,等下她再調就是了。誰知道她還沒有開口繼續說話,塞米便迫不及待的解釋,“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個水太香太好聞了,我都有點舍不得喝了。”這個味道比抹茶粉的味道更好聞。寧姐姐真是厲害連這個東西都知道。寧姐姐不虧是她心目中的榜樣,她以後也要向寧姐姐學習。

寧彩嵐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喝完了姐姐再給你做,趕緊喝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喝了。”

臘梅是聞著味進來的,一進廚房就喊道,“什麽東西這麽香。老板,你是不是有做什麽好吃的了,有沒有跟我留,哎呀,忙了一個上午我都快餓死了,現在若是能來一塊糕點就好了……”臘梅瞇著眼想象著,寧彩嵐十分煞風景的指指旁邊的位置,“糕點沒有,奶茶倒是有一碗,趁熱趕緊喝了,不然涼了就不好喝了。”

“奶茶?”端起碗聞了聞,“我就說哪裏這麽香,原來是這個的味道。奶茶,好好聽的名字。”喝了一口忍不住讚嘆道,“老板,這個東西太好喝了,我等下還要一碗。”咕咚咕咚喝完碗裏的奶茶伸手遞給寧彩嵐,塞米見狀也不甘示弱的將碗裏的喝完學著臘梅的樣子遞給她,寧彩嵐早就知道臘梅看到好吃的東西挪不開腳,只是塞米這動作……算了,物以類聚她能說什麽。不過奶茶若是這麽受歡迎的話,她是不是可以考慮開個奶茶店?臘梅喝完第二碗之後去外面叫來其他活計將桌子上其他的奶茶喝了,幾人喝完之後紛紛說好喝。寧彩嵐在心裏再次確定了剛才的想法。傍晚十分,塞米離開之前寧彩嵐將她拉到一邊。

“塞米,等下回去之後幫我問問你哥哥在哪裏能賣到抹茶粉,告訴你哥哥有多少我都要了。”

“寧姐姐是想做奶茶來賣嗎?”跟著寧彩嵐時間久了寧彩嵐一個眼神她就明白了,想到寧姐姐賣了奶茶她以後每天都能喝到奶茶心裏就止不住的開心,於是想也沒想的應了下來。她不管哥哥就算不知道哪裏有賣的,她也要求哥哥去找,寧姐姐做的奶茶真是太好喝了,她還想喝。

三日後塞拉爾親自上門與寧彩嵐商談了抹茶粉的事情,七日後奶茶店開張,因為之前在餐館的宣傳,奶茶店一開張便風靡整個曲水鎮。有些去的時候鋪子裏沒有位子的幹脆自己帶上碗,買了之後一邊走一邊喝。冬日裏一杯暖暖的奶茶下肚又香又過癮。只是,上門喝奶茶位置有限,奶茶的定價不太高,雖然生意火爆但是一日下來也賺不到多少銀子,這兩日寧彩嵐一直都在想如何讓奶茶向前世一樣更便捷的方法。

最近景王府十分安靜,景王妃連著幾日都沒有出院子,老太太入冬之後便不喜歡出門,寧彩嵐有時間的時候回過去陪老太太聊聊天,平日裏她便自己待在房間裏看話本。這一日看著看著話本突然想起臘梅與丁寅的事情放下書來到門口。“小綠,你去書房看看丁寅侍衛在嗎,如果在的話找他來一趟。”

“是。”小綠放下手裏的活去了書房,不一會丁寅跟著小綠進了房間。寧彩嵐聽到腳步聲拿開書看向門口。她也有幾日沒有見到丁寅了,印象當中丁寅整日嘴角掛著笑意,給人的感覺都是伾伾的,琢磨不透的,但是今日,他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寧彩嵐一時竟然有些不習慣……

“知道本夫人今日找你來所謂何事嗎?”把玩著茶杯腦子裏回想起臘梅無措的面容心裏一陣心疼。臘梅跟她的親妹妹差不多,她這個人向來護短,所以,明知道這件事情丁寅也是受害者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責怪他。不為別的,只是丁寅是男人,在她看來,一個人如果真的愛另一個人那麽她所有的情緒他都會在乎,而不是一個人說你走吧或分手吧,另一個就真的轉身混入人潮然後消失不見的。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樣的感情肯定是不牢靠的,也是不值得依靠的,所以她想確認丁寅心裏的想法,這樣她也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夫人是想說臘梅姑娘為在下說了一門好親事這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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