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接二連三找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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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午時,寧彩嵐在說剛才那些話的時候故意說的很大聲,過往的行人紛紛朝這邊看去,衙役雖然不害怕這些村民,只是事情若是鬧大對他們一點都沒有好處,更何況寧彩嵐也算是衙門的常客,若是一不高興跑去找縣太爺告狀,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思來想去,領頭的衙役雖然不情願還是帶著幾位衙役離開了,寧彩嵐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輕易離開,直到幾人徹底消失在街口她才松了一口氣。呵呵,這算是欺軟怕硬嗎?

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寧彩嵐走到凳子旁繼續曬太陽只是沒了剛才的好心情,餐館開了這麽長時間,衙役一直沒有來過,今日為何突然過來,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明顯是有備而來,可到底是誰在本後主導了這一切呢?

就在寧彩嵐思來想去都想不到答案時,富貴酒樓又營業了,孫富貴高調的站在酒樓大門口,趾高氣昂的說了一通感謝的話,唯有最後一句話是大家最感興趣的,富貴酒樓重新開張,今日全場八折。

寧彩嵐坐在鋪子門口,拿著一把紙扇搖來搖去,臉上帶著不明朗的笑意,孫富貴才進去幾日,這就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次孫富貴出了多少血,不過瞧這模樣應該還可以。

“老板,別在門口瞧了,趕緊進來吃飯了。”臘梅站在大廳大聲喊道。寧彩嵐應了一聲笑著走了進去,吃飯,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等吃飽了再想也來的及。

從那日之後寧彩嵐就沒有見過沐瑾,那天的事情雖然不是她預料到的,可是沐瑾確實是在她們餐館出的事,要說有責任,寧彩嵐真推脫不掉,可是,想起林凡那日的話,想去瞧瞧的心思又息了幾分。

臘梅瞧見寧彩嵐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擔憂的問道,“老板,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不如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想出解決的辦法呢?”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寧彩嵐拿著筷子想了想,最後還是將心裏的糾結說了出來,“你說,我要不要去。”說實話,她真的有些擔心沐瑾,當初在州府,她是真的當沐瑾是朋友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很難過,那兩日,她因為懷孕有多高興,她都看在眼裏,如今一切卻變成了泡影……

臘梅想了想,放下手裏的筷子有些為難的開口,“老板,聽你這麽說,我覺得你暫時還是別去了,如果你真的擔心沐小姐,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她。”

寧彩嵐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麽做了,點點頭同意了臘梅的說法。

下午,寧彩嵐帶著臘梅去街上買了一些補品,又叮囑了她幾句,一臉不放心的目送臘梅去了林府,寧彩嵐回到餐館想著這會也沒什麽事打算回房間去睡一會,誰知道她剛走進餐館,十幾個乞丐浩浩蕩蕩走了進來,寧彩嵐先是一楞隨後嘴角微抽,大步走上前,“是什麽人讓你們來的,你們想幹什麽?”

寧彩嵐一臉警惕,說話的聲音比以往大了不少,田耕在後廚聽到不對勁帶著店小二拿著木棍跑了出來,來到大廳一眼就看到十幾個乞丐齊刷刷站在大門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老板,這……”什麽情況,他們店裏最近是不是風水不好,怎麽一出接一出。

寧彩嵐扭頭瞪了田耕一眼,拿過他手裏的木棍對著一群乞丐冷聲說道,“我勸你們還是趁著姑奶奶我現在心情不錯趕緊離開,不然等下趴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次的乞丐不是上次那幾個,不過,上次的事情寧彩嵐在乞丐圈也算是一戰成名,今天若不是孫富貴給的賞金太過豐厚他們肯定不來趟這趟渾水,不過……孫老板當初直說讓他們來找麻煩,也沒說非要做些什麽啊。現在他們來也來過了,要不撤……

帶頭的乞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乞丐,一幫乞丐都聽說過寧彩嵐的豐功偉業,心裏害怕,表面上卻強撐著,眼看老大都開始動搖了,最後面的一名乞丐突然轉身往門外跑去,速度快的還以為誰在後面追呢。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不一會,剛才還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轉眼的功夫零零散散只剩三四個人了,其實剩下的乞丐不是不想跑,他們只是慢了一步而已。等回過神來轉身跑了出去。

這場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田耕剛才還想著若是實在不得已,他也願意為老板赴湯蹈火,只是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怎麽大廳裏就沒人了。咦,真奇怪,那些人都跑到哪裏去了?

相比田耕的好奇與疑惑,寧彩嵐一臉淡定的將棍子交給田耕,擦擦手上的灰塵上了二樓,心裏暗暗嘀咕,這個孫富貴還真是不死心,一次兩次,搞得手段都一樣,這樣有意思嗎?

一個時辰後,寧彩嵐睜開困意朦朧的雙眼,不悅的看了一眼大門,強忍著罵街的心情穿著鞋子開了門,臘梅神色覆雜的站在門口,看到寧彩嵐時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寧彩嵐原本還有些困,被臘梅這麽一喊頓時精神了。“你別哭啊,你怎麽了。”寧彩嵐拉著臘梅的手一邊往屋裏走,一邊柔聲問道。

臘梅抓著寧彩嵐的衣袖,一邊哭一邊擦眼淚,斷斷續續將剛才在林府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時,臘梅帶著寧彩嵐準備的補品上門時林凡正在屋子裏陪沐瑾聊天,聽到是寧彩嵐的店員,想也沒想,親自去大門口見了臘梅,林凡在見到臘梅的第一件事情直接扔了她手裏的補品,還對她一陣辱罵。最後直接將臘梅給說哭了。

寧彩嵐實在想象不出來林凡罵人是什麽場景,不過瞧著臘梅紅腫的雙眼臉上的笑意滿滿退去,最後輕嘆一聲,“算了,我做了我該做的事情,他不接受我也沒辦法。只是委屈你了臘梅。”

“老板,我不是因為挨罵而難過,我是替你難過,明明是好心接過卻被人這麽踐踏……”

“好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應該累了,趕緊回去洗把臉休息一下。晚上就別過來了,這邊有我呢。”

臘梅想拒絕,寧彩嵐直接將她要說的話堵了回去,最後親自找人將她送了回去。臘梅離開之後,屋子裏只剩下寧彩嵐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太陽一點點西沈,心情沒來由的難過。

有些事情,其實遠比你想象的覆雜與難受,明明以為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再次聽到,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不知道是老天知道了寧彩嵐的壞心情還是老天爺突然也有了心事,百日還晴空萬裏的天氣,傍晚十分就開始下雨,剛開始下的不大,寧彩嵐以為一會就能停,誰知道越下越大,站在窗前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突然下大雨,餐館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寧彩嵐索性早些關門,等所有店員離開之後,穿上鬥笠鎖上門整個人沖進了大雨中,其實寧彩嵐不僅怕黑還怕下雨天。

雨勢越來越大,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寧彩嵐不敢左右看,只是悶頭疾走,在拐角處冷不丁撞上一個厚實的胸膛,剛想擡頭罵人,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寧彩嵐下意識擡起頭。在看清來人是誰後,先是一楞隨後驚訝的說道,“你……你怎麽過來了?”

景航撐著一把傘,居高臨下的看著寧彩嵐,在掃過她略顯慌亂的眸子時嘴角微勾,不由自主的拿手指刮了一下寧彩嵐的鼻子,出口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寵溺,“不過是個下雨天,你慌什麽?”

“我沒慌,誰說我慌了。”該死的,就算被你看穿了,可是有必要說出來嘛。

景航笑著拉過寧彩嵐的手臂,將傘往旁邊挪挪,輕柔的說道,“走吧,天色不早了,彩桃還在家等你回去吃飯。”景航說完,拉著寧彩嵐慢慢往前走去,不知為何,第一次覺得下雨天氣氛如此特別。

寧彩嵐原本想拒絕的,只是剛放開景航的手臂,腳下一滑,又抓住了。寧彩嵐眉頭微蹙,擡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地面,咬牙往前走去,與其被她嘲笑膽小也不能在他面前出醜。

本以為這場大雨來勢洶洶,第二日便會停,誰知道一下就是三天,春耕之後糧食本就緊缺,一場大雨農田不同程度受到了損害,有一些人家的田地直接被大水淹了,家裏斷了糧,田裏也沒了指望,一時間街上賣兒賣女的便多了起來。

這日,寧彩嵐一如往常一樣坐在門口曬太陽,聽著街上撕心裂肺的哭叫聲,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暗了幾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管鄉下如何淒慘,鎮上的生活依舊。寧彩嵐的餐館也沒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響。臘梅忙完後廚的事情,拿著一把瓜子從裏面走出來,這時剛好有一對母女從餐館門口經過,

婦人拉著的小女孩不過七八歲,瘦骨淋漓,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婦人一臉淚意,小女孩哭哭啼啼,腳步懸空。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般。

“嗚嗚,桂花,你別怪娘,娘只有賣了你,你才能活下去,你的弟弟妹妹才能活下去。是爹娘對不起你……”

小女孩年紀雖小,卻十分董事,握著衣袖努力墊著腳,打算為婦人擦眼淚。

臘梅站在大門口,臉上的笑意滿滿淡去,許久之後有些傷感的說道,“當年,我娘也是這樣,拉著我的手走了好長好長的山路,然後將我帶到了一個十分漂亮的房子裏,我娘告訴我,她不是不想要我,她說,只有她不要我了,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以前年紀小不明白,等到後來,我長大了,我才明白我娘話裏的意思。”

寧彩嵐把玩著手裏的折扇,眼神看著前方,卻空洞無神,不知道是在回想臘梅的話,還是在悲痛剛才那位小女孩的命運,其實他娘說的很對,與其一家子都餓死,不如帶她出來謀個未來。一句簡單到姿勢的話,裏面包含的情感與不舍,怕是多年後那個小女孩才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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