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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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一座破舊的房屋中,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婦人,衣衫襤褸咳嗽不止。趙剛一進院子就聽到了猛烈的咳嗽聲心裏著急一路小跑推門進了房間。

“小月,你怎麽樣了。需不需要我去找大夫。”做到炕上將婦人扶了起來。

床上的女子叫賀小月,是趙剛的妻子。從小體弱多病。趙剛當廚子的錢大部分都拿來給她看病了,只是一直不見好轉。拖累整個家一直吃了上頓沒下頓。為此,小月十分愧疚。

強撐著力氣靠在床頭。拉過趙剛的手微弱的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剛才起的猛了些有些咳嗽。等下就好了。”擡頭看了眼天色,不解的說道“怎麽今日回來的這般早。今天酒樓沒有客人嗎?”

趙剛是主廚,平時差不多要到月上眉梢才能回來。今日這才申時救回來了。難怪賀小月會多想。

趙剛不想讓賀小月為他擔心,拿過一旁的衣衫給賀小月蓋上,笑著點點頭。“對,老板見我最近太忙,正好今日酒樓的事情也不太多就讓我早些回來了。”怕賀小月繼續問,挽起袖子站起身“難得我早回來,媳婦你想吃什麽,我這就去給你做。對了,今日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炒板栗。等著我現在就拿給你。”

趙剛陪著賀小月吃完飯,又幫賀小月清洗幹凈,一個人搬著凳子坐在院子裏。心裏越想越不甘心。再想想媳婦的醫藥費心裏一陣惆悵。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準備好賀小月一天的吃食,背著包袱出了村子。

來到鎮上,趙剛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換掉身上的衣服喬裝打扮一番走上街。寧彩嵐當了大廚卻沒有像趙剛一樣,沒事的時候同後廚的人一起切菜,洗菜,聊家常。雖然忙碌日子過得比以往舒心不少。

黃老板按照寧彩嵐的說法,在酒樓門口貼出了限量售賣酸菜魚的告示。有的人看看就走了,也有的人抱著試試的態度點了這道菜,一吃才發現果然與之前的酸菜魚不一樣。好吃。

一時間酒樓的生意比之前還好了不好。午飯一直延長到未時才結束。做完最後一桌菜寧彩嵐端上碗筷去院子裏用膳,做酒樓就是這樣子,總是錯過吃飯的時間,本來在午時之前寧彩嵐已經吃過一次了,不知怎的還是覺得餓,見廚房還剩下不少飯菜,又盛了一些放在院子裏吃。

這時,店小二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看見寧彩嵐拉著她就往外走,嘴裏慌亂的說著。“寧姑娘,不好了,大廳有人從咱們菜裏吃出了蟲子,現在正在討說法呢。黃老板已經去了,你也趕緊去吧。”

蟲子?寧彩嵐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天色,大冬天的有蟲子。有沒有搞錯。

“你們是怎麽做生意的,這麽大一條蟲子你們看不見嗎。幸虧我看到了,要是看不見是不是要讓我吃進去啊。這麽貴的菜就這質量,你們酒樓也太糊弄人了。你們老板呢,廚子呢。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一個一身襤褸,一臉絡腮胡子的男子站在桌前,手裏拿著一個蟲子,仔細去瞧已經幹扁在一起了。此時午時已過,酒樓沒有多少客人了。三三兩兩站在一旁對著這桌指指點點。

寧彩嵐走進前廳時,黃老板正好從樓上下來。拉著寧彩嵐小聲問道。“怎麽回事啊。菜裏怎麽會有蟲子呢。”

寧彩嵐嘴角微撇,她也想知道大冬天的菜裏的蟲子是從哪裏來的。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低聲將自己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黃老板,我懷疑此人應該是有預謀的。”

黃老板順著寧彩嵐的視線朝旁邊看去,眼神微瞇。“這個背影我怎麽瞧著那麽眼熟呢。”嘀咕兩聲。“丫頭,你確定那人真是找差的?真的不是你菜的問題。”黃老板心裏疑惑,還是再三證明。

寧彩嵐肯定的點點頭。“黃老板,蟲子是季節性動物,它只會在夏秋季節出現。如今已是冬季,很多菜都沒了怎麽還會有蟲子。倘若說蟲子是在菜裏面的,那也不應該是這個顏色。早就凍成幹,洗菜的時候被我們洗掉了。怎麽還會被我不小心煮到菜裏。”

嘖嘖,栽贓都不知道用心一點,這麽拙劣的技術她都懶得揭穿。只是,這個背影怎麽瞧著那麽面熟呢。

“賠錢……你們給我吃這樣的菜真是黑心,我要賠錢。你們老板不出來你們賠,你們要是不賠錢我今天就不走了。”擡頭見店裏沒有什麽人了,擡腳往門口走去。站在大門口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瞧瞧,這麽大的酒樓,菜裏居然有蟲子。你們說說,這麽貴的菜就是這麽欺負我們的嗎。真是太黑心了。大家都來看看,以後千萬別來這裏吃飯……”

來往的人見這邊有熱鬧都停下來觀看,不一會酒樓門口就圍了不少人。黃老板見狀心下滿是著急。做生意講究的是信譽,尤其吃食方面,若是毀了名聲,他這店可就完了。

此時也顧不上去思索寧彩嵐說的有沒有道理了,擦了一把冷汗大步走上前。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扒開人群走上前。“小二,這是怎麽回事。”

店小二連忙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寧彩嵐這時也走了過來。仔細打量男子怎麽越看越眼熟,好像不久前在哪裏看到過。

男子見寧彩嵐打量他,不自然的轉向一旁。再次開口氣勢弱了一些。“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我在你們家吃飯,菜裏吃出了蟲子,你必須要賠償。另外還要當著大家的面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還要將你們酒樓的廚子給辭退了。”扭頭看著眾人大喊一聲。“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人喜歡熱鬧,也喜歡跟風,一個跟著附和就會有第二個,不一會就變成了同仇敵愾。

黃老板轉身去找寧彩嵐希望她能解決眼前的事情。如今已經不是銀子的事情了,若是今個賠了銀子,以後他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所以這個錢不能賠,必須找出證據來。

寧彩嵐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嘴角勾著笑意走上前。“這位兄臺,能讓我看一下你手裏的蟲子嗎。大冬天的菜裏居然會有蟲子我實在好奇。所以特別想仔細觀摩一下。”

寧彩嵐伸手去拿,男子下意識退後兩步。眼神微閃。“蟲子長的都一樣,有什麽好看的。”背著手不讓寧彩嵐看。寧彩嵐見狀笑意更明顯了。

“蟲子是沒什麽好看的,不過冬日的蟲子倒是稀奇。”忽然擡頭朝四周人說道。“難道你們不稀奇,不想親自看上一眼嗎?”哼,不止你會利用輿論,老娘可是這方面的高手。

剛才大家光顧著看熱鬧了也沒有仔細去分析這裏面的具體情況,此時聽到寧彩嵐的話,有些人竟然笑出聲來。“姑娘,你沒有在逗樂子吧。大冬天的別說蟲子了,咱們人都不願意出門了。”

“就是就是。我種了這麽些年莊稼從來未見過冬日的菜蟲。”

“…………”

眾人議論紛紛,寧彩嵐笑著看向男子。男子一臉慌亂連連退後。“我……我怎麽知道這蟲子從哪裏來的,總之它出現在菜裏就是你們酒樓的失誤,你們必須賠償。”

男子的小拇指微微勾起,垂在一旁。寧彩嵐盯著男子的手半響沒有說話。這個動作好像在哪裏見過。到底是哪裏呢……

黃老板見局勢已經開始扭轉,收起擔憂。低頭開始分析如今的局勢。男子見寧彩嵐一直不說話以為她找不到別的證據了,剛弱下去的氣勢瞬間又湧了上來。

“怎麽,沒話說了?這蟲子是你們酒樓的,想知道蟲子的來源要問你們自己。行了,別磨磨唧唧了,趕緊賠錢不然今個的生意你們也別想做了。”說著一屁股做到臺階上,熟練的動作看的寧彩嵐眼前一亮。

靠,她就說這人怎麽瞧著那麽眼熟呢,敢情是遇上老熟人了啊。明白了真相。反而不急了。走上前慢慢蹲下身子。在男子沒有回過神之前一把將他臉上的胡子拽了下來。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

“趙剛……”黃老板看清男子的面容大吃一驚。隨後一臉憤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好心放你一馬,你居然還敢跑回來倒打一耙。來人,把他給我送官府去……”黃老板這次是真氣到了,伸手跺著腳大聲呵斥著。

趙剛沒想到會被拆穿,握著臉跑進人群連滾打爬爬出了巷子。沒了熱鬧眾人很快就散了。

黃老板氣的不輕,事後寧彩嵐聽說黃老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天才緩過勁來。寧彩嵐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之心責之切吧。不管黃老板對她如何,對趙剛是真的信任的。被信任的人這般傷害換誰誰也會傷心吧。

夜晚,披著長衫站在院子裏,想起昨晚與景航對峙的場景一時間竟然覺得可笑之極。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她為什麽就發火了。說出的話還暧昧不清。真是的,這暴躁脾氣以後可要好好改改。

趙剛來鬧過一次之後,安靜了幾日。寧彩嵐摸清了後廚所有的程序如今已經完全得心應手了。這日忙過午時,寧彩嵐跟活計坐在院子裏摘菜,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走了過來。挨著寧彩嵐坐下。

“寧姑娘,你猜我剛才在對面酒樓瞧見誰了。嘻嘻,你絕對猜不到。”

“知道我猜不到還不趕緊說。”寧彩嵐話音剛落,黃老板走了進來。一臉凝重。“哎,老夫真是年紀大了,看人的眼光大不如以前了。本以為趙剛是個老實的,卻沒想到……”

趙剛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怎麽又提?寧彩嵐一臉不解。

“哎,那日也是老夫心慈手軟。不然也不會給自己找來這般麻煩。”嘆了口氣“丫頭,你知道了嗎,趙剛去了對面的酒樓做大廚。才兩日就出了三道新菜。我找人去試吃了,口味雖不如酸菜魚,卻勝在出奇。”

原來是這樣啊。只是,那日鬧得那般大對面酒樓怎麽還敢用趙剛。

晚上,做完最後一桌菜寧彩嵐收拾好東西出了酒樓。景府離酒樓只有一條街,今日出來的比往日早些,想起彩桃今早朝著想起桂花糕轉身去了旁邊的巷子。

這條巷子特別窄,平時極少有人走,寧彩嵐為了繞近路才走的。走到一半,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停下腳步往後看,只一眼,眼前瞬間黑了下來。整個人被一個大袋子套了起來。

寧彩嵐再傻也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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