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寧雯雯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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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的門從裏面被人打開,寧雯雯端著一盆水快步走過來。見寧彩嵐站在景航旁邊想起中午那些話,頓時變了臉色。娘不是說大丫頭已經答應不理景少爺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哼,她就說嘛以景少爺的身份大丫頭貼上去都來不及怎麽會這麽輕易放手呢。

轉身放下手裏的盆子,奪過景航手裏的水盆塞到寧彩嵐手裏。端起自己那盆笑著放到旁邊的石凳上。

“景少爺,洗臉水已經準備好了,先來洗個臉舒服一下吧。”一身粉色衣裙,完美的勾勒出她的好身材。

寧彩嵐端著水盆上下打量了寧雯雯一眼,穿的像個窯子裏的花姐,以為好看簡直是自欺欺辱。扭頭往石桌上看去。撇撇嘴,她就說怎麽哪兒都找不見這個盆子,感情是早早給心上人藏起來了。

洗吧洗吧,老天保佑這次的洗臉水是誰的洗腳水。惡心死你算了。端著水盆從景航身邊走過,狠狠的撞了他一下,景航沒留意身子往旁邊斜了一些,好在反應快及時穩住了。

“嵐兒,嵐兒你別走啊,咱們不是說好一塊洗的嗎……”一臉猥瑣,追著寧彩嵐走去。寧彩嵐無語的翻翻白眼,走進屋子轉身將門關上,差點撞上景航。

“餵,嵐兒,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我對你可是一片癡心啊。”手啪打著門,在沒人瞧見的地方笑的一臉興奮。哼,讓你氣本少爺,看本少爺怎麽整死你。

寧雯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景航的背影指甲陷進肉裏都毫無察覺。大丫頭,是你逼我的,景少爺是我的,誰敢跟我搶,我就不會讓誰好受。眼底閃過一抹算計轉身往上房走去。

袁氏坐在床上縫被子,天漸漸涼了得將去年的被子拿出來拆洗一遍縫好。袁氏嘴皮子快做活計也快,針線在她手上快速游走,不一會一床被子就縫好了。

“娘,大丫頭怎麽這樣啊,命知道我喜歡景少爺,卻跟景少爺牽扯不清。這樣景少爺怎麽註意到女兒。”坐在床頭,白皙的臉上布滿委屈與不甘心。

袁氏手上的動作一頓,一臉不相信,那丫頭明明才答應她,這麽快就反悔了?

寧雯雯看出了袁氏的意思,狠狠的拽了兩下手裏的手帕往袁氏旁邊靠靠“娘,我騙你做什麽,剛才我都親眼看到了,景少爺還一口一個嵐兒的叫著。哼,就大丫頭那長相若不是使了什麽手段,景少爺怎麽會對她這麽念念不忘。”又往前挪了兩下“娘,你就再想想辦法吧,我真的喜歡景少爺。”

及第之後村裏說親的絡繹不絕,寧雯雯卻一個都不見。袁氏心裏著急卻明白女兒心氣高。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舒心的,袁氏自然想讓他們在一起。

只是……袁氏低著頭想辦法,寧雯雯卻誤會了袁氏的意思,以為袁氏不想幫她,蹭的站起身,一臉憤怒。

“娘,你明明答應要幫我的,說什麽你最疼我,說來說去我都比不上大哥在你心裏的地位。既然如此,我的事情我就自己做主,以後我嫁到寧家也是我自己的本事,你們休想從我手裏拿到一丁點好處。”

打開房門,哭著跑回自己房間,彭的一聲將門關上。趴在床上低聲哭了起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憑什麽寧彩嵐長成那般模樣,又粗俗不堪景少爺卻喜歡她,論長相,氣質,她都不輸寧彩嵐,她不甘心。

景少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洗完臉,寧彩嵐端著水盆出來倒水,寧雯雯收拾好情緒推開門走了過來。

“大丫頭,後院許久沒打掃了,味道太大,景少爺不喜歡你去打掃幹凈。”說的理所當然,寧彩嵐卻變了臉色,寧家雖窮,院子卻很大,後院差不多是一個前院,讓她一個人打掃天黑都不一定能打掃完。寧彩嵐擡頭看向寧雯雯,只見她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惱怒。

麻蛋,又是那個臭男人惹的桃花債,憑什麽他惹事倒黴的卻是她?張嘴就要叫景航去打掃,話到嘴邊看到寧雯雯又咽了回去,還是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若是她喊了景航,寧雯雯見了,還要找其他方法來整她,這個是無解的難題,算了,自認倒黴不過景航你跟我等著,這個仇我早晚會討回來的。

“好,我這就拿著東西過去。”擠出一抹笑意,等寧雯雯離開後長長的喘了一口氣。原來做戲也這麽累啊。

一臉不情願的拿著掃把去了後院,幾十只羊袁氏刻意圍了一個大圈養著,四周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小物件,一眼望去雜亂不堪,再次感慨,她要打掃到什麽時候才能弄完啊。

“姐姐,我來幫你一塊打掃。”寧彩桃拿著掃把走過去,扯扯寧彩嵐的衣角,走到一旁開始打掃。寧彩嵐原本想偷懶的,見彩桃都開始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懶,拿著掃把去了另一邊。

羊圈最好打掃留到最後,寧彩嵐帶著彩桃先將四周的雜物清理幹凈,能規整的規整,不能規整的放到一起等著袁氏說怎麽處理。整理好這些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寧彩嵐上氣不接下氣繼續挪羊群。她先將羊群趕到一個角落,她看著羊,寧彩桃打掃,兩人配合不到兩個時辰便打掃完了。

“姐,咱們掃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山上了。”她還記得睡覺前姐姐說的板栗。饞的她都流口水了。

寧彩嵐將羊群放回原來的位置,拿著掃把拉著彩桃往前院走。“好啊,咱們現在……。”話還沒說完,袁氏陰沈著臉大步往這邊走來。寧彩桃見狀下意識往寧彩嵐身後躲去。

“姐姐,奶奶的臉色好嚇人啊。她不會要打咱們把。”

寧彩嵐拉著彩桃的手,擋在她前面。一臉疑惑卻依舊安慰道“沒事的,別怕。”

“臭丫頭,中午你是怎麽答應我的,這才多久你就反悔了。你這是要逼死你小姑啊。”袁氏只要一想到她的心肝跟她說那樣一番話,又是哭的,心裏止不住的心疼。同時也越發討厭寧彩嵐。如今袁氏滿腦子都是寧雯雯一臉梨花帶雨的樣子那還記得寧彩嵐的好。

寧彩嵐當下立刻明白了袁氏的來意。不是吧,剛才明明是哪個臭男人自己找上門來的,再說,她們也沒怎麽樣啊。怎麽就成了她的不是了。還有,臭男人喜不喜歡誰跟她有什麽關系。

“真是沒想到你這麽小小年紀這麽懂的勾引男人,咱們寧家待你不薄,你怎麽這麽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劈裏啪啦一頓臭罵,寧彩嵐的臉色越來越臭,寧彩桃擔心寧彩嵐犯倔,死死的拽著她的手不讓她動。

“大丫頭,你倒是說說以後你要怎麽做。跟我想清楚了不然你們姐妹兩人都跟我卷鋪蓋滾蛋。”

寧彩嵐才不稀罕寧家呢,整天雞犬不寧不得安生,若不是張大牙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早就離開了,何必整天給人討罵她又不是自虐狂。

只是,袁氏這話確定是讓她自己回答呢,還是在逼迫她做承諾呢?

“奶奶,不管你相不相信剛才我都沒有主動找景少爺。也從來沒有想過勾引他。”就那臭男人,她才懶得浪費力氣。不懂風情,不懂憐香惜玉,更是不知好歹。喜歡他的人腦子一定不正常。

“死丫頭,還敢狡辯是不是。雯雯都親眼瞧見了,難不成冤枉你了?”

對啊,就是冤枉我了。寧彩嵐在心裏吶喊著,嘴上卻識相的但笑不語。一個人如果願意相信你,你說一句他就不會再問,相反,解釋再多也是對牛彈琴。如今既然袁氏已經打心底裏認定這件事就是她的錯,那她又何必解釋。

寧彩嵐的沈默在袁氏看來成了默認,氣的伸手指著她的鼻子,顫顫抖抖。難怪她的心肝剛才那麽生氣這個賤人真的勾引景公子了。她還猶豫,真是氣死她了。

“去,先去河邊將盆子裏的衣服洗了,回來之後去山上割兩框子豬草,晚上不許吃完飯。”說完氣呼呼大步離開了後院。寧彩桃一臉擔心看著寧彩嵐。“姐姐,奶奶似乎很生氣。不過姐姐別怕彩桃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寧彩嵐撇撇嘴,伸手摸摸寧彩桃的頭。“行了,你就別跟著添亂了,這麽多活幹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無精打采拖著步子往遠走。寧彩桃小跑追上來。

“姐姐,我能幫你幹什麽?”

“你啊,什麽都不用做,晚上坐在家裏替我不用吃飯就行了。”特麽的,又是這一招,就不能換一招,讓人幹活卻不讓吃飯,簡直是黃世仁行徑。

“啊……”彩桃停下腳步,一臉為難。寧彩嵐端起木盆從她身邊經過時笑著搖搖頭“行了,姐姐給你開玩笑呢,那能真不讓你吃飯啊。”

寧彩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許笑,姐姐你放心我會給你留飯的。”

“那姐姐就先謝謝你了。”又叮囑了寧彩桃幾句,端著木盆出了院子。寧雯雯聽到門響,推門走了出來。看著寧彩嵐的背影心思微轉。放下手裏的秀框跟上去。

村裏的婦人一般習慣早上洗衣服,天氣好的話一天就幹了,若是下午洗衣服,遇上晚上想下雨就白洗了。寧家之前也是早上洗衣服,今日袁氏心情不好才變了時間。

下午的河邊沒什麽人,寧彩嵐端著木盆找了一個幹凈的位置放下盆子,拿出皂角開始洗衣服。還有兩簍子豬草要割要趕緊洗才行。

寧雯雯一路尾隨寧彩嵐來到小河邊,站在河岸上望著寧彩嵐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殺意。扭頭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了一圈,見四周沒人之後墊著腳慢慢往寧彩嵐旁邊挪去。

寧彩嵐蹲在地上洗衣服,洗了一會腳有些麻了打算換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洗,低頭時瞧見清澈的溪水裏有一個人影,看上去有些面熟,仔細一想心中了然。又見那人伸著兩只手往她勃頸處挪出,想到什麽,心思微轉。

“小姑,你怎麽過來了。是有要洗的衣服忘記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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