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炎說話的口吻實在讓人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慕容白雪盡量保持著冷靜，在面對子書炎的時候，她卻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解釋。

“你自然知道我是為了你，為何又不能聽聽我的意見呢？白雪……難道我們就真的一定要分開嗎？”子書炎溫柔的表情轉變成了痛苦，雙眸輕輕顫抖著，目光中寫滿了懇求，“為什麽就不能按照我的計劃來呢？也許的確如同你說的那樣，我的計劃也並不完美，這其中有太多未知的，變化莫測的東西，但是……白雪，你就不能相信我嗎？”

“子書炎，我們明明已經說好了不是嗎？”慕容白雪顯然也沒有退讓的打算。

她雙眉緊皺，同樣是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說好了不是嗎？

果然，那時候子書炎就沒有真的答應下她的要求吧？

這樣的認知讓慕容白雪自己也多少有些不舒服，感覺像是子書炎從始至終早就做好打算，卻一再地敷衍自己。

“白雪，我是為了你好。可是為什麽你卻一點不懂呢？”子書炎輕輕捉著慕容白雪的肩膀，他的眼睛如此漂亮，而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總是習慣了溫柔地去凝視慕容白雪，如今卻只剩下淩冽。

那淩冽和決絕像是子書炎在一步步逼近她，逼迫她做出自己不願意的決定。

“你想一想好不好……我希望你想一想……站在我的角度上看看問題！”

盡管她也的確思考過……

難道就真的一定要和子書炎分開才行嗎？

而她最後得到的結果是，沒錯，她必須要和子書炎短暫地分離開。

可是有太多東西，卻無法直接用言語來解釋，面對著現在的子書炎，慕容白雪就更加不知道自己應該從什麽地方解釋。

“白雪，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你知道的，所有的問題，我向來都聽從你的決定。”子書炎輕輕皺著眉頭，他壓制著心中那股說不出的強橫和霸道，他還是渴望用溫柔的態度和慕容白雪解釋一切，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無法控制情緒，他和慕容白雪之間就註定又會爭執不休，“為什麽這一次不能聽我的呢？”

他盡可能溫柔地看著慕容白雪，雙眼寫滿了祈求，可是這並沒有任何作用。

盡管慕容白雪也表現出了一些動容。

“子書炎，我希望這件事情你能按照答應我的……難道你要反悔嗎？你答應我的事情，為什麽你就不可以相信我呢？”慕容白雪仔細想想，覺得自己該說的其實也早就和子書炎說清楚了，那時候子書炎明明也同意下來了，“

“那我現在反悔了！”子書炎狠狠咬著牙，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了，雙眼中溫柔不覆。

“你應該知道，即便只是和你分開片刻，我也不願意。更何況這次我的離開，竟然讓你遭遇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會放心你一個人再去玄天仙宗嗎？正如你說的那樣，那裏對你而言存在了太多風險。所以，讓我代替你去……不可以嗎？”

可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分明又是滿是祈求的。

慕容白雪清楚再繼續這樣下去，只會不斷浪費時間罷了。

若是往常，每次總是子書炎妥協退讓，可是換到這一次，子書炎的眼神如此決絕，根本沒有一絲一毫退讓的意思。

只是慕容白雪自己也同樣有不能妥協退讓的理由。

“那麽，我們先一起離開這裏，一起回去玄天仙宗，可以嗎？”慕容白雪想了想，“如果我們一起回去，你就能放心了不是嗎？”

“但是最後你還是要離開我，對不對？”子書炎卻皺著眉頭，死咬著剛才的問題，“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你在這裏等待我呢？”

子書炎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勢，這股強勢，甚至讓慕容白雪感覺到莫名的害怕。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慕容白雪忍不住抱怨起來，她在這一刻，甚至有一種自己已經受夠了這種事情的感覺，“不論如何，我也是獨立的個體，你不能總是好像我是你的一部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來安排吧？子書炎……我愛你，可是你能不能也成熟一些。我知道，你很強大，所以你無所畏懼，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帶著一個包袱一樣的我……你真的無所畏懼嗎？我只是說我們要暫時的分開，不是永遠！”

慕容白雪的語氣非常激進，這明顯讓子書炎很是不快。

子書炎臉上的表情幾乎在一瞬間凍僵。

這時候慕容白雪幾乎以為自己又要和子書炎大吵一架。

其實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像是這樣了，所有的平靜，卻隨著這一場計劃被打破。明明這也是早就計劃好的，卻因為子書炎臨時反悔變成現在這樣。

子書炎是強大的，但是也是不成熟的，他總是將所有問題看得十分簡單。慕容白雪這樣想。

這時候，子書炎卻笑了，“我總是這樣？白雪……你真的那麽覺得嗎？即便我們從前有過爭執，可是每次商討之後，往往都是我順從你的心意……你覺得，我霸道蠻橫嗎？可是從始至終，我只在一件事情上固執過，那就是你……”

一瞬間，四周好像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慕容白雪楞住了。

她看著子書炎，看著那張絕美的面容，溫潤出塵，仿佛天人一般，在自己面前，又變得痛苦甚至扭曲。

“白雪，你知道我只是不想要和你分開嗎？我害怕……太害怕失去你的感覺。”

他總是在慕容白雪面前表現溫柔的那一面，時間一長，慕容白雪就忘記了他們互相為難彼此的那段日子，那段時間，他們就像是互相用刀子一點點一點點地刺入彼此的身體裏，想盡辦法看對方痛苦的樣子，互相折磨……

那曾經是慕容白雪最痛苦的一段時間。

如今，他們要因為這件事情，又重覆從前的那種痛苦嗎？

也許，她應該妥協一下？

可是，如果真的妥協，會是什麽結果呢？

她在不斷考量中才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也是為了自己和子書炎能夠有更長遠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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