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皎潔月光照耀著淳淳流水，一片平靜之中，只聽見“簌簌”一聲響，一道寒光乍現，頃刻間仿佛照亮這個天邊。

“那好，那我就去殺了他！”

“你根本殺不死他。”慕容白雪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別白費心機了。子書炎，你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罷了。你很強大，可是魔主重霄比你更加強大。子書炎，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個。”

又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

慕容白雪冷冷將手中的長劍扔在了男子面前，“這把劍，我不要了。”

“慕容白雪！”子書炎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和自己腳下的長劍，滿臉不敢相信地樣子，“白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還有這一串紫金鈴，還給你，我也不要了。子書炎，一直以來我都只是在利用你而已。我為魔主重霄做盡傷天害理的事情，無數次出生入死，都是因為我愛他。”慕容白雪冷冷看著子書炎，笑道：“可是我不愛你。”

“那他愛你嗎？”子書炎冷冷看著慕容白雪，一瞬間，他的語氣清冷又帶著嘲弄，“那你呢，真的從不曾對我動過心嗎。”

“他愛不愛我，也不能改變我愛他！”慕容白雪皺了皺眉，已是十分不耐煩，“我沒有太多時間和你說下去，這一次不過是將所有的事情攤開。”她的語氣冰冷決絕，好似無人能改變她的意志。

“原來你真的只愛過他……也是……我早就該知道了。可是重霄，他不愛你，慕容白雪，為什麽要執迷不悟？”子書炎發出一聲苦笑，“明明我才是……明明我們曾經……”

“子書炎，執迷不悟的是你，無論我愛不愛重霄，我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冷聲說完這番話，她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卻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

“白雪，我們之間還沒有算清楚，不會允許你就這樣離開。”

月光照耀著男子宛若白玉般精致絕美的面容，他的目光卻充滿殺意，“既然那樣，那我就去找重霄，我去殺了他。”

“你去吧。”慕容白雪冷冷說道。

她就好似旁觀者一樣看著他，“你去找重霄，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為你流下一滴眼淚。你去吧，子書炎。”

直到最後，他也真的轉身離開了，不帶一絲猶豫，就這樣決絕地離開。而她，也一句話沒有說。

他沒有等到她的一句挽留。

因為就像是她說的，她只愛重霄一個人。

後來，他找到了重霄，一場惡戰，他輸給了重霄。

這並不是最後的結局，他好似已經記不清楚那時候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一如既往地愛著慕容白雪，可事實上從前到現在慕容白雪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那時候的慕容白雪和現在的慕容白雪長著並不一樣的臉。

他並不在意這些。

就好像他其實很清楚現在的慕容白雪和從前的慕容白雪其實並不一樣，並且他愛著的是現在的慕容白雪。

只不過……

他還是在擔心著。

“重霄。”他輕輕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再次意識到這個名字的主人對於自己而言就像是一場災難一樣可怕。

已經沈睡了那麽久的重霄，真的蘇醒過來了嗎？

也許只有從雲影幻境離開他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可是一旦從這裏離開，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慕容白雪也是因為意識到了重霄的重現所以才決定繼續留在雲影幻境呢？

也許留在這裏，對於他們才是最好的。

他並不在意自己存在於哪個時空，周圍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幻境，只要眼前的人在自己身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是昏迷中的慕容白雪卻忽然掙脫開了他的手。

他聽見慕容白雪在昏迷中發出喃喃的叫聲，他側耳去聽卻一句話也聽不清楚。

頃刻間她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如果慕容白雪正在夢境之中，她現在究竟夢見了什麽呢？

一瞬間子書炎但心地喘不過氣來。

這比被人狠狠從身後刺穿心臟更加難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代替她承受一切的痛苦。

“白雪？”他連忙上前去想要叫醒慕容白雪，可是慕容白雪依舊在昏迷之中。

很快，她甚至不再做出任何反應，好像真的再一次陷入了昏睡，她的雙手不再像是剛才那樣顫抖，閉著眼睛，面上的神色好了一些。

子書炎低下頭，用手輕輕撫摸著慕容白雪的臉頰，最終在她額頭留下一個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如此溫柔，如同在對待自己最為珍貴的一樣寶貝。

他守在她的身邊又是許久許久，最終也沒有等到慕容白雪睜開雙眼。

這時候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時間。

雲影幻境原本就是一個沒有時間概念的地方，但是子書炎依舊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等待是一個讓人倍感煎熬的過程，更何況慕容白雪的狀況沒有變得更好，反而越發惡劣。

他應該進入她的夢境之中嗎？

同一時間。

“你說你是誰。”慕容白雪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滿臉不敢相信。

“重淵和重霄，原來就是同一個人。”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確是重淵，那張絕美的面容，那種清冽無雙，出塵絕世的氣質，倨傲卻又淡漠如水，冰晶玉質一樣的人。

他真的是重淵嗎？

重淵和重霄，在她的記憶中似乎早已經混淆成了同一個人。

就像是這個人說的一樣。

“你……你不是！”慕容白雪發出尖銳的叫聲。

不……

也許只是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罷了。

“你……”慕容白雪滿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這裏是哪裏，你為什麽在這裏？你到現在都不曾回答我的問題。”

“這裏是你的幻境。”男人面無表情地作出回答。

“所以，你是我幻想出來的人……你是我的幻想。”慕容白雪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

“不，這裏是你的幻境，但我不是你幻想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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