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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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逸先一步站起了身，讓出位置，“小悠師妹，你坐我這裏吧。”
劉小悠連忙坐了過去，而戴逸則坐到了肌肉男的旁邊。
張婉怡嘆了口氣，又對肌肉男說：“我這閨蜜就是容易害羞，長得漂亮吧？人家還是單身哦！”
“哦？那就是說我們都有機會咯？”幾個肌肉男看著劉小悠打趣道。
劉小悠被張婉怡的這一番操作搞得窘迫不已，她嗔道：“婉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張婉怡拿起酒杯高聲道：“今天就算是給我張婉怡踐行了，大家能來我非常開心，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眾人舉杯高呼。
隨著震耳的音樂，今晚的狂歡才剛剛開始，酒一杯接著一杯，杯觥交錯之間，桌面上已經橫七豎八倒著不少酒瓶。
張婉怡提議，“幹喝酒太沒意思了，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她拿起一個酒瓶橫放在桌子中間，“我會轉動這個酒瓶，等酒瓶停下來的時候，瓶口朝誰誰就要接受懲罰。”
酒瓶轉動。
幾個旋轉之後，緩緩停了下來，瓶口指向戴逸。
“戴主管好運氣啊，第一輪就輪到你，說吧，是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戴逸：“呃，那就真心話吧。”
“既然是第一輪，那我就來個勁爆的問題。”張婉怡一臉狡黠道，“戴主管有沒有喜歡的人？”
卡座中的眾人起哄。
戴逸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有。”
“哇，我就說戴主管有喜歡的人啊。”其中一個人打趣，“是不是小虞啊？”說著向一旁的小虞使了個眼色。
小虞睇她一眼，“就你嘴多。”
張婉怡打斷，“好了好了，我們繼續下一輪。”
令人意外的是，第二輪不湊巧又指到了戴逸。
戴逸輕嘆口氣，“真心話吧。”
“不行不行，剛剛就是選的真心話，這次該選大冒險了。”
“我感覺我陷入游戲黑洞了啊。”戴逸問道，“行吧，怎麽個大冒險法？”
張婉怡指了指他的手機，“本輪大冒險就是，給你喜歡的女生打一個電話。”
一旁的起哄聲更大了，戴逸卻不好意思了，“不好吧？”
張婉怡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地催促，“有什麽不好的，就是打個電話而已，幹嘛，難道戴主管喜歡人家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嘛？”
這一番激將法，實實在在激勵到了戴逸，他仰頭喝了一杯酒，“好，那就打。”
戴逸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有一個男同事忽然笑著說道，“哎，小虞，看看你的手機有沒有響啊？”
小虞一聽臉色赧紅，就去揪他的耳朵，他連連求饒，霎時熱鬧不已。
劉小悠也跟著笑。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口袋裏在振動。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來電——
戴主管。
她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倏地擡頭去看坐在對面的戴逸。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戴逸深深地看著她。
突然有人催促，“怎樣啊？電話接通了沒啊？”
劉小悠猛然一怔，立即掛斷了電話。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裏，心不由砰砰直跳。
戴逸揚了揚手機，一攤手，“掛了。”
一陣噓聲之後，有人說，“真是沒勁，戴主管，人家是不是對你沒意思啊？電話都不接。”
戴逸揚了揚眉，沒有說話。
游戲又重新開始了，大家嬉笑玩鬧，放歌縱酒。劉小悠卻因為那一通電話，心緒不安起來。
不是說打給喜歡的人嗎？戴主管居然打給了她？難道戴主管喜歡她？
不會吧。
也許只是戴逸在大家的起哄下沒辦法，隨手撥了個電話，正好就打給了她，一定是這樣的。
——
從BX club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淩晨之後了。
張婉怡喝的酩酊大醉，靠在一個肌肉男的懷裏，腳步虛浮地走著。
劉小悠不放心，過去拉她，“婉怡，我送你回家吧。”
張婉怡靠在她的身上，忽然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是裝醉的。”
“？？？”
“不裝醉，怎麽跟帥哥發生點什麽啊？我明天就要離開S市了，今天老娘一定要過一個激情的夜晚！”
她的聲音壓的很小，語氣卻鬥志昂揚。
說完，又恢覆了爛醉如泥的樣子，腳下一個趔趄，順理成章地就倒在了肌肉男的懷裏。
肌肉男摟著她的小蠻腰，“我送你回家？”
張婉怡眨了眨迷離的眼睛，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於是，兩人緊靠在一起，上了出租車，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劉小悠深嘆一口氣，走到路口，準備打車。
黯淡的夜裏，霓虹燈流光溢彩，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紙醉金迷。
“小悠。”
她回頭，只見戴逸站在她的身後。
他走近幾步，“已經這麽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劉小悠對上他的目光，一股尷尬的情緒悄然而生，她婉拒道：“沒事，我已經叫了車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悠……”戴逸忽然開口，欲言又止。
“那通電話……”
劉小悠心頭一緊，倏而打斷他，“那通電話我沒在意，我知道你是隨便找個人打的，沒關系的。”
“不是隨便。”
他忽然變得認真，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那通電話不是我隨便打的，我是真的想要打給你。”
一時間，劉小悠語塞。
“小悠，我喜歡的人……”
“是你。”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緩緩在空氣中彌漫，戴逸臉色微紅，眼神飄忽不定，“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從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我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所以一直不敢把我的這種感情告訴你。”
他無聲的笑了笑，“也許是酒壯慫人膽吧，借著這酒勁，我想很認真地問你，劉小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告白，驚得劉小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無措地站在原地，許久，才故作輕松道，“戴主管，你喝醉了吧？”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
劉小悠對上他的目光，“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戴逸楞了楞，“那他呢，也喜歡你嗎？”
劉小悠垂眸不語。
“如果你們沒有在一起，我就還有機會對吧？我想認認真真地追你，這樣我也不會有遺憾了。”
“對不起，我不會再喜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了。”
——
這幾天下來了幾個新的產品項目，工作開始變得繁忙起來。劉小悠全身心地投入進工作裏，一打開電腦翻譯就停不下來，有時候翻譯完一份材料，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了。
這天她翻譯完手上的工作，一擡頭又是將近十點。她渾渾噩噩地走出公司大樓，直到感覺胃有些微痛，才想起來她忙碌到晚飯都沒有吃。
晚上的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身後的發絲在夜風中狂飛亂舞。劉小悠擡頭看了一眼天，烏雲低沈，像是要下雨了。
來不及去附近的餐廳吃飯了，她想著還是趁沒有下雨之前趕緊回家，隨便煮點面吃吧。
她不由加快了腳步，然而一走出公司，就看到了戴逸。
銀灰色的車停在公司正門口，戴逸就靠在車的旁邊。他見她來了，像往常一樣，爽朗地跟她打了招呼。
隨後，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拿出了一大束花。
他笑著遞給她，“終於等到你了。”
劉小悠看著那束香檳色的玫瑰，遲遲沒有接過，“戴主管……你一直在這裏等我？”
戴逸點頭，“看你加班很忙，所以就沒有打擾你，就想著在這裏等你下班。”
“送你的。”他把花又往前遞了一分。
“我、我不能收。”劉小悠無措道，“對不起，你之前說的那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戴逸忽然笑了，“你別那麽緊張，也不是說你收了這束花就要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覺得這花和你很配，跟你一樣好看，所以想送給你。”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只是朋友之間的。”
戴逸又說，“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就只能扔掉了，有點可惜誒。”
劉小悠依舊有些猶豫，戴逸直接把話塞進了她的懷裏。
她不再推脫，低低說了聲“謝謝”。
“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去吃飯，吃完飯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
——
公司大樓的不遠處，在一片陰影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搖下，車內的男人目光深沈地看著遠處的兩人。
“陸先生，如果你放不下劉小姐就去把她找回來吧。”
陸嚴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沈清，你話多了。”
他往後一靠，疲憊地閉上眼睛。
車窗緩緩搖上。
“開車吧。”
——
劉小悠到底還是沒有和戴逸一起去吃飯。
她匆忙告別的戴逸之後，就一個人坐車回去了，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
這個時候她早已是饑腸轆轆。
脫了鞋就直奔廚房，開火煮面。爐火呲呲燃燒著，劉小悠滿身疲憊地靠在廚房的料理臺上。
片刻之後，她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手機裏以前的照片。
她不怎麽愛拍照，因此手機裏的照片很少。翻了幾下，就看到了今年過年時候拍的照片。
有年夜飯的照片，煙花的照片，還有她的多肉小盆栽。
再往上——
是她和陸嚴臻一起去雪城的照片。
這是她在陸嚴臻不經意間拍到的照片，那個時候她覺得雪城的霧凇好看，於是就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等拍完之後才發現陸嚴臻也在鏡頭中，他眉宇英俊，神色淡淡，清冽的目光正好看過來。
劉小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點擊刪除。
“嗞——”
爐火上的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了，此時正劇烈沸騰，往外滲著水。
劉小悠驚了一下，趕忙去關火，蓋上蓋子。
蓋蓋子時候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鍋壁。
她倏地縮回手，疼的“嘶”了一聲，看著被燙紅的手指，漸漸皺了眉。
緊接著，眼眶一陣酸澀。
下一秒，眼淚便奪眶而出，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像是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須臾之間，已經淚流滿面。
劉小悠越哭越大聲，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把臉埋進臂彎，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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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是說我們都有機會咯？”幾個肌肉男看著劉小悠打趣道。
劉小悠被張婉怡的這一番操作搞得窘迫不已，她嗔道：“婉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張婉怡拿起酒杯高聲道：“今天就算是給我張婉怡踐行了，大家能來我非常開心，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眾人舉杯高呼。
隨著震耳的音樂，今晚的狂歡才剛剛開始，酒一杯接著一杯，杯觥交錯之間，桌面上已經橫七豎八倒著不少酒瓶。
張婉怡提議，“幹喝酒太沒意思了，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她拿起一個酒瓶橫放在桌子中間，“我會轉動這個酒瓶，等酒瓶停下來的時候，瓶口朝誰誰就要接受懲罰。”
酒瓶轉動。
幾個旋轉之後，緩緩停了下來，瓶口指向戴逸。
“戴主管好運氣啊，第一輪就輪到你，說吧，是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戴逸：“呃，那就真心話吧。”
“既然是第一輪，那我就來個勁爆的問題。”張婉怡一臉狡黠道，“戴主管有沒有喜歡的人？”
卡座中的眾人起哄。
戴逸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有。”
“哇，我就說戴主管有喜歡的人啊。”其中一個人打趣，“是不是小虞啊？”說著向一旁的小虞使了個眼色。
小虞睇她一眼，“就你嘴多。”
張婉怡打斷，“好了好了，我們繼續下一輪。”
令人意外的是，第二輪不湊巧又指到了戴逸。
戴逸輕嘆口氣，“真心話吧。”
“不行不行，剛剛就是選的真心話，這次該選大冒險了。”
“我感覺我陷入游戲黑洞了啊。”戴逸問道，“行吧，怎麽個大冒險法？”
張婉怡指了指他的手機，“本輪大冒險就是，給你喜歡的女生打一個電話。”
一旁的起哄聲更大了，戴逸卻不好意思了，“不好吧？”
張婉怡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地催促，“有什麽不好的，就是打個電話而已，幹嘛，難道戴主管喜歡人家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嘛？”
這一番激將法，實實在在激勵到了戴逸，他仰頭喝了一杯酒，“好，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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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男同事忽然笑著說道，“哎，小虞，看看你的手機有沒有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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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悠也跟著笑。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口袋裏在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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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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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戴逸深深地看著她。
突然有人催促，“怎樣啊？電話接通了沒啊？”
劉小悠猛然一怔，立即掛斷了電話。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裏，心不由砰砰直跳。
戴逸揚了揚手機，一攤手，“掛了。”
一陣噓聲之後，有人說，“真是沒勁，戴主管，人家是不是對你沒意思啊？電話都不接。”
戴逸揚了揚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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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打給喜歡的人嗎？戴主管居然打給了她？難道戴主管喜歡她？
不會吧。
也許只是戴逸在大家的起哄下沒辦法，隨手撥了個電話，正好就打給了她，一定是這樣的。
——
從BX club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淩晨之後了。
張婉怡喝的酩酊大醉，靠在一個肌肉男的懷裏，腳步虛浮地走著。
劉小悠不放心，過去拉她，“婉怡，我送你回家吧。”
張婉怡靠在她的身上，忽然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是裝醉的。”
“？？？”
“不裝醉，怎麽跟帥哥發生點什麽啊？我明天就要離開S市了，今天老娘一定要過一個激情的夜晚！”
她的聲音壓的很小，語氣卻鬥志昂揚。
說完，又恢覆了爛醉如泥的樣子，腳下一個趔趄，順理成章地就倒在了肌肉男的懷裏。
肌肉男摟著她的小蠻腰，“我送你回家？”
張婉怡眨了眨迷離的眼睛，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於是，兩人緊靠在一起，上了出租車，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劉小悠深嘆一口氣，走到路口，準備打車。
黯淡的夜裏，霓虹燈流光溢彩，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紙醉金迷。
“小悠。”
她回頭，只見戴逸站在她的身後。
他走近幾步，“已經這麽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劉小悠對上他的目光，一股尷尬的情緒悄然而生，她婉拒道：“沒事，我已經叫了車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悠……”戴逸忽然開口，欲言又止。
“那通電話……”
劉小悠心頭一緊，倏而打斷他，“那通電話我沒在意，我知道你是隨便找個人打的，沒關系的。”
“不是隨便。”
他忽然變得認真，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那通電話不是我隨便打的，我是真的想要打給你。”
一時間，劉小悠語塞。
“小悠，我喜歡的人……”
“是你。”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緩緩在空氣中彌漫，戴逸臉色微紅，眼神飄忽不定，“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從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我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所以一直不敢把我的這種感情告訴你。”
他無聲的笑了笑，“也許是酒壯慫人膽吧，借著這酒勁，我想很認真地問你，劉小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告白，驚得劉小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她無措地站在原地，許久，才故作輕松道，“戴主管，你喝醉了吧？”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
劉小悠對上他的目光，“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戴逸楞了楞，“那他呢，也喜歡你嗎？”
劉小悠垂眸不語。
“如果你們沒有在一起，我就還有機會對吧？我想認認真真地追你，這樣我也不會有遺憾了。”
“對不起，我不會再喜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了。”
——
這幾天下來了幾個新的產品項目，工作開始變得繁忙起來。劉小悠全身心地投入進工作裏，一打開電腦翻譯就停不下來，有時候翻譯完一份材料，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了。
這天她翻譯完手上的工作，一擡頭又是將近十點。她渾渾噩噩地走出公司大樓，直到感覺胃有些微痛，才想起來她忙碌到晚飯都沒有吃。
晚上的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身後的發絲在夜風中狂飛亂舞。劉小悠擡頭看了一眼天，烏雲低沈，像是要下雨了。
來不及去附近的餐廳吃飯了，她想著還是趁沒有下雨之前趕緊回家，隨便煮點面吃吧。
她不由加快了腳步，然而一走出公司，就看到了戴逸。
銀灰色的車停在公司正門口，戴逸就靠在車的旁邊。他見她來了，像往常一樣，爽朗地跟她打了招呼。
隨後，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拿出了一大束花。
他笑著遞給她，“終於等到你了。”
劉小悠看著那束香檳色的玫瑰，遲遲沒有接過，“戴主管……你一直在這裏等我？”
戴逸點頭，“看你加班很忙，所以就沒有打擾你，就想著在這裏等你下班。”
“送你的。”他把花又往前遞了一分。
“我、我不能收。”劉小悠無措道，“對不起，你之前說的那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戴逸忽然笑了，“你別那麽緊張，也不是說你收了這束花就要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覺得這花和你很配，跟你一樣好看，所以想送給你。”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只是朋友之間的。”
戴逸又說，“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就只能扔掉了，有點可惜誒。”
劉小悠依舊有些猶豫，戴逸直接把話塞進了她的懷裏。
她不再推脫，低低說了聲“謝謝”。
“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去吃飯，吃完飯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
——
公司大樓的不遠處，在一片陰影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搖下，車內的男人目光深沈地看著遠處的兩人。
“陸先生，如果你放不下劉小姐就去把她找回來吧。”
陸嚴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沈清，你話多了。”
他往後一靠，疲憊地閉上眼睛。
車窗緩緩搖上。
“開車吧。”
——
劉小悠到底還是沒有和戴逸一起去吃飯。
她匆忙告別的戴逸之後，就一個人坐車回去了，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
這個時候她早已是饑腸轆轆。
脫了鞋就直奔廚房，開火煮面。爐火呲呲燃燒著，劉小悠滿身疲憊地靠在廚房的料理臺上。
片刻之後，她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手機裏以前的照片。
她不怎麽愛拍照，因此手機裏的照片很少。翻了幾下，就看到了今年過年時候拍的照片。
有年夜飯的照片，煙花的照片，還有她的多肉小盆栽。
再往上——
是她和陸嚴臻一起去雪城的照片。
這是她在陸嚴臻不經意間拍到的照片，那個時候她覺得雪城的霧凇好看，於是就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等拍完之後才發現陸嚴臻也在鏡頭中，他眉宇英俊，神色淡淡，清冽的目光正好看過來。
劉小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點擊刪除。
“嗞——”
爐火上的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了，此時正劇烈沸騰，往外滲著水。
劉小悠驚了一下，趕忙去關火，蓋上蓋子。
蓋蓋子時候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鍋壁。
她倏地縮回手，疼的“嘶”了一聲，看著被燙紅的手指，漸漸皺了眉。
緊接著，眼眶一陣酸澀。
下一秒，眼淚便奪眶而出，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像是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須臾之間，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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