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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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猛地擡起頭，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麽：“你見過他？知道他在哪嗎？”
李堯給江衍報了一個地名：“我那天碰巧看見他進去，但不是很確定那是不是他家，你可以去問問。”他並不清楚江衍的反應是因為什麽，像是發現了什麽重大的事情一樣。
江衍默默地記下地方，聽李堯笑他：“你現在還這麽掛念咱彎彎啊？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你這樣可不太好啊。”
江衍沈默，並沒有解釋。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就分開了，江衍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李堯說的地方，在那地方站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返身回家。他覺得自己都魔怔了，就算那個大哥是簡彎彎老公的仇人又如何，難不成對他的報覆就一定會落在簡彎彎的身上？現在這個一聽到簡彎彎名字就不鎮定的人，一點也不像他。
推開臥室的門，盡管裏面黑黢黢的，他也能確定，喬喬並沒有睡下。她蜷在床上，整個人小小的一團，黑暗裏睜著眼睛，像是失眠了很久的人。
“怎麽還不睡？”江衍站在那，沒有動。
喬喬也沒有動，說出來的話嘶啞著，像是生生被撕裂了一般：“阿衍，要是沒有我，你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喜歡的人雙宿雙飛了？”
她其實聽見了，聽見肖瑾織跟陳生的談話，知道盛乘軒在什麽地方，而那個地方有多危險，要是沒有她，也沒有盛乘軒，江衍說不定就可以重新去追求簡彎彎，然後跟她在一起了，他們擁有彼此最單純的時光，理所應當走到一起。說到底，是她的出現打破了江衍的幻想。
黑暗中，江衍的眉頭一皺，喬喬的偏執癥和躁郁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你在胡說什麽？”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真的想要跟簡彎彎在一起的想法。他說過很多次，無奈喬喬並不相信。
“我沒有胡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阿衍，你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成全你們。”喬喬說到底不是個壞心腸的人，當時沒控制住自己被壞情緒牽著走，讓人帶走了簡彎彎，她心裏其實也並不好受。
江衍無奈地嘆息一聲。這樣子的喬喬，叫他怎麽也恨不起來。
“喬喬，你不懂，在我心裏，我永遠都不會跟彎彎在一起的。”江衍說著，想到一些往事，那是尚還年少的時候，沒有人知道，江衍的家，其實是重組家庭，看似幸福的他們，其實也經歷過蠻長時間的黑暗，來自於他的親生爸爸。
他曾經當著簡彎彎的面說過，過去的，就過去了，不會再去想那些事情，但事實證明，那些都在他的心裏根深蒂固，只是常常暗裏來攪亂他的心情。
“你知道……水草吧？以前我覺得，我挺像水草的。”
江衍坐在黑暗裏，嘴唇一張一合，整個人披上了一層黑。
水草，生根於水，卻漂浮不定。它沒有歸屬，也沒有遠方。當時年僅幾歲的他，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綠油油、生命力旺盛卻被人當做廢物雜物的它，心生感慨。他看過很多書，內斂又早熟，原生家庭的悲哀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水草，放不掉出生，棄不了過往，就算向往著自由，向往著未來，也只是，夢一場。
……
跟簡彎彎說上話的那一天，他跟別人打了一架，因為對方說他的爸爸是個暴力狂酒瘋子，是混蛋。從來沒跟人動過手的他急紅了眼，下了狠手，想要把對方往死裏打，但對方比他高，身體又壯，他再著怎麽用力，也是徒然，最後還是落了下風。
簡彎彎就是在對方將他踢到墻邊的時候出現的，那時候他剛搬到附近，對面前的女生並不熟悉，只見過幾次，卻從來沒有說上話。但簡彎彎不一樣，她對這個新來的小哥哥很有好感，小姑娘仗著爺爺是部隊裏的人，一股子正義地竄出來，說要是他再欺負他，她就去告訴部隊裏的叔叔，叫他們把他給抓走。
小孩子哪裏經得住這樣嚇，聽她這麽自信地說著，心一慌，也就跑了。
江衍記得那天，沒有陽光，但她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發光。他被刺了眼睛，卻什麽也沒說，一個人默默地爬起來，往搬來以前的老房子走。
他一個人，站在老舊的樓房前，看墻面斑駁如人臉上的碎屑，聽著穿堂而過的冷風，一瞬間有些黯然。鎖上的鐵門像是再也不願被打開，強硬地封存他十多年的往事，只留下徹骨後的空蕩。他側頭看著空空的過道，隱約中似乎看見當初三人同行的模樣。
但那天稍微有些不同，簡彎彎跟了他一路，站在他背後，他多少覺得有點暖意滲了進來。
他在那站了多久，簡彎彎就在背後站了多久。他不覺得累，小姑娘卻多少有些受不住，用手撐著墻壁歇著。
換做是別人，江衍是不會顧的，但對方是之前“救”過她的人，他知道什麽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算不能報，也不能這樣一直晾著別人。
“你不累嗎？”他開口。
這一開口，小姑娘像是解放了一樣，喜滋滋地跑上前來，因為站久了腿發麻，還差點摔倒，還是江衍聽到動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姑娘沒有害怕，見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情緒，盡管是一絲別扭又不耐煩的情緒，還是笑得很燦爛：“小哥哥，你不要難過，我爸爸說，該過去的都會過去的，以後有我跟你一起，他一定不敢欺負你了。”小姑娘以為他的難過是因為被人欺負，又礙於面子不敢當面哭，絲毫不知道自己撞見的是他最沈痛的心事。
江衍一直沒說話，就那樣盯著小姑娘，紮著雙馬尾，肉嘟嘟的臉，很是討人喜歡。
他看著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和地說：“就算要保護，也應該是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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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堯給江衍報了一個地名：“我那天碰巧看見他進去，但不是很確定那是不是他家，你可以去問問。”他並不清楚江衍的反應是因為什麽，像是發現了什麽重大的事情一樣。
江衍默默地記下地方，聽李堯笑他：“你現在還這麽掛念咱彎彎啊？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你這樣可不太好啊。”
江衍沈默，並沒有解釋。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就分開了，江衍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李堯說的地方，在那地方站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返身回家。他覺得自己都魔怔了，就算那個大哥是簡彎彎老公的仇人又如何，難不成對他的報覆就一定會落在簡彎彎的身上？現在這個一聽到簡彎彎名字就不鎮定的人，一點也不像他。
推開臥室的門，盡管裏面黑黢黢的，他也能確定，喬喬並沒有睡下。她蜷在床上，整個人小小的一團，黑暗裏睜著眼睛，像是失眠了很久的人。
“怎麽還不睡？”江衍站在那，沒有動。
喬喬也沒有動，說出來的話嘶啞著，像是生生被撕裂了一般：“阿衍，要是沒有我，你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喜歡的人雙宿雙飛了？”
她其實聽見了，聽見肖瑾織跟陳生的談話，知道盛乘軒在什麽地方，而那個地方有多危險，要是沒有她，也沒有盛乘軒，江衍說不定就可以重新去追求簡彎彎，然後跟她在一起了，他們擁有彼此最單純的時光，理所應當走到一起。說到底，是她的出現打破了江衍的幻想。
黑暗中，江衍的眉頭一皺，喬喬的偏執癥和躁郁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你在胡說什麽？”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真的想要跟簡彎彎在一起的想法。他說過很多次，無奈喬喬並不相信。
“我沒有胡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阿衍，你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成全你們。”喬喬說到底不是個壞心腸的人，當時沒控制住自己被壞情緒牽著走，讓人帶走了簡彎彎，她心裏其實也並不好受。
江衍無奈地嘆息一聲。這樣子的喬喬，叫他怎麽也恨不起來。
“喬喬，你不懂，在我心裏，我永遠都不會跟彎彎在一起的。”江衍說著，想到一些往事，那是尚還年少的時候，沒有人知道，江衍的家，其實是重組家庭，看似幸福的他們，其實也經歷過蠻長時間的黑暗，來自於他的親生爸爸。
他曾經當著簡彎彎的面說過，過去的，就過去了，不會再去想那些事情，但事實證明，那些都在他的心裏根深蒂固，只是常常暗裏來攪亂他的心情。
“你知道……水草吧？以前我覺得，我挺像水草的。”
江衍坐在黑暗裏，嘴唇一張一合，整個人披上了一層黑。
水草，生根於水，卻漂浮不定。它沒有歸屬，也沒有遠方。當時年僅幾歲的他，站在河邊看著那些綠油油、生命力旺盛卻被人當做廢物雜物的它，心生感慨。他看過很多書，內斂又早熟，原生家庭的悲哀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水草，放不掉出生，棄不了過往，就算向往著自由，向往著未來，也只是，夢一場。
……
跟簡彎彎說上話的那一天，他跟別人打了一架，因為對方說他的爸爸是個暴力狂酒瘋子，是混蛋。從來沒跟人動過手的他急紅了眼，下了狠手，想要把對方往死裏打，但對方比他高，身體又壯，他再著怎麽用力，也是徒然，最後還是落了下風。
簡彎彎就是在對方將他踢到墻邊的時候出現的，那時候他剛搬到附近，對面前的女生並不熟悉，只見過幾次，卻從來沒有說上話。但簡彎彎不一樣，她對這個新來的小哥哥很有好感，小姑娘仗著爺爺是部隊裏的人，一股子正義地竄出來，說要是他再欺負他，她就去告訴部隊裏的叔叔，叫他們把他給抓走。
小孩子哪裏經得住這樣嚇，聽她這麽自信地說著，心一慌，也就跑了。
江衍記得那天，沒有陽光，但她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發光。他被刺了眼睛，卻什麽也沒說，一個人默默地爬起來，往搬來以前的老房子走。
他一個人，站在老舊的樓房前，看墻面斑駁如人臉上的碎屑，聽著穿堂而過的冷風，一瞬間有些黯然。鎖上的鐵門像是再也不願被打開，強硬地封存他十多年的往事，只留下徹骨後的空蕩。他側頭看著空空的過道，隱約中似乎看見當初三人同行的模樣。
但那天稍微有些不同，簡彎彎跟了他一路，站在他背後，他多少覺得有點暖意滲了進來。
他在那站了多久，簡彎彎就在背後站了多久。他不覺得累，小姑娘卻多少有些受不住，用手撐著墻壁歇著。
換做是別人，江衍是不會顧的，但對方是之前“救”過她的人，他知道什麽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算不能報，也不能這樣一直晾著別人。
“你不累嗎？”他開口。
這一開口，小姑娘像是解放了一樣，喜滋滋地跑上前來，因為站久了腿發麻，還差點摔倒，還是江衍聽到動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姑娘沒有害怕，見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情緒，盡管是一絲別扭又不耐煩的情緒，還是笑得很燦爛：“小哥哥，你不要難過，我爸爸說，該過去的都會過去的，以後有我跟你一起，他一定不敢欺負你了。”小姑娘以為他的難過是因為被人欺負，又礙於面子不敢當面哭，絲毫不知道自己撞見的是他最沈痛的心事。
江衍一直沒說話，就那樣盯著小姑娘，紮著雙馬尾，肉嘟嘟的臉，很是討人喜歡。
他看著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和地說：“就算要保護，也應該是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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