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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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晏走到簡彎彎的身邊,擡頭問:“不舒服嗎?”

她臉色平靜而又認真,說話的語氣像是長輩在跟自己家的小孩子說話一樣,惹得剛才還一臉心事的簡彎彎忍不住笑了一下。當然,還因為簡彎彎確實不想讓小晏替她擔心。

剛才的那些話在消化了一會兒之後,雖然暫時還沒有能接受,但也稍微好了一點。

“嗯,不過現在沒事了。”簡彎彎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盛老爺子趁機將老中醫拉出去,現在病也看完了,也沒他什麽事了,他還待在裏面幹什麽,還準備說點什麽搗亂?

盛老爺子惡狠狠地瞪著老中醫。

“盛老頭,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嗎?”老中醫伸手拂開盛老爺子抓在他衣袖上面的手。

盛老爺子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是客人嗎?你是客人嗎!有你這麽沒眼力的客人嗎?”

老中醫無奈,這是個什麽理,客人還得看有沒有眼力?

“老頭,你這是過河拆橋。”老中醫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阿蘭剛剛泡好的,盛老爺子親自吩咐過,要用老中醫喜歡的毛尖。

茶香濃郁,老中醫嘴角彎著,對於自己的待遇總算是滿意了一點。

“老頭,你還是這麽口是心非。”

盛老爺子楞了一下,看見他眼中閃過的得意,又是一聲冷哼:“想得美,是我想換換味道而已!”

兩人鬥起嘴的樣子像是兩個孩子,一晃好久沒有見面,在他們的心中,彼此還是當初分開之前的樣子。那時候啊……

盛老爺子心裏嘆了一聲,年輕真好。

——

隔著幾千公裏的距離,盛乘軒確實不太好。自從葉開面臨暴露危機的消息傳來之後,盛乘軒的臉色就沒有好過。雖然平常他也是冷冷冰冰的,但是身邊的人都能感覺得出,那是不一樣的。他好像繃著一根弦,盡管沒有不眠不休,但也日見疲憊,好幾個人來勸過他,他嘴上敷衍著應下,卻還是在日夜思考著要怎麽變換現在的計劃。

而葉開的消息,自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傳出來過,像是故意要讓他們誤會讓他們緊張一樣。大家也確實著急,但是看了一眼旁邊沈默無言的盛乘軒,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三天之後,盛乘軒和幾個隊長在一起,商量了整整一天,最終定下了一個計劃。而沒有人知道,這個計劃裏,還有隱藏計劃。

結束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看看時間,才四點。

盛乘軒看著黑沈沈的天,心裏的那股氣還是沒有消散。他只是個普通人,也會有緊張和害怕的事情。許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卻沒有打電話,現在這個時間點,大家還沒有醒。他打開手機,將裏面的信息、照片都翻看了一遍,信息大多是簡彎彎發的,而照片雖然少,卻還是能勾起他很多的回憶。

連他自己都有些疑惑,自己現在是怎麽了。這不太像是他會做的行為,他以前,是一個不太愛去回憶的人,也是一個不太會去在意這些的人,對他來說,生活中並沒有太多需要在意的事情。

“怎麽,想自己老婆了?”一個年紀稍長的隊長坐到他的身邊,笑著問。隊長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據說是在跟某個匪徒搏鬥的時候留下的印記。他的聲音有些粗狂,但並不影響他話中所透露出的關心。來自於長輩的關心。

盛乘軒沒有說話,鎖屏之後便盯著某個地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你還好,還有想的,不像我,已經沒有什麽能想的了。”隊長笑了笑,表情灑然,“要是當初沒出那事的話,我孩子也該有五六歲了。不過能怎麽辦?都是命,選擇了這份工作,就要接受著裏面的責任,也要坦然面對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隊長比盛乘軒大二十歲,但他的老婆當時跟盛乘軒差不多大,他當時覺得,那麽個小姑娘,喜歡上他,多多少少是因為他的身份,那時候,多少姑娘對警察對部隊的人有盲目崇拜的情感,卻不想,她是不同的,她熱烈而可愛,像綻放的郁金香,小小的一個,卻很執著,最後終於將他打動,懷了他的孩子,卻被跟他有仇的匪徒綁架,最後為了不讓自己威脅到他,死在了匪徒的手中。

他臉上的那道疤,就是當時他撲過去的時候留下的。他記得,當時那個匪徒的臉都差點被他打爛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當時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連隊友們上來拉他也拉不動。

他的沖動沒能讓倒在血泊中的小姑娘醒過來,更別說那個才孕育不久的小姑娘。她當時去找他,就是準備好要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後來因為被綁架,怕他分心,一直沒能說出口,到死,都還在朝他笑。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能理解,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小姑娘看向他的那雙眼睛為什麽會有笑意,而她又是哪裏來的勇氣,那麽執著地想靠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他。

她明明才應該是被保護的人,才都應該是那個活得簡單自由的人,卻做了此生最有勇氣的一個決定,而這個決定,葬送了她如花的青春。

那之後,因為他當時的舉動,也因為他遭遇的情況,他暫時回家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兩年前,才重新回到部隊。經歷的那些已經變成了記憶深處的刻痕,記載著一切,卻不痛不癢。

已然習慣。

“你還年輕,要珍惜身邊的人。”很多時候,他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能做的,只有在還有時間的時候,好好對待身邊的人。

盛乘軒其實早有覺悟,但簡彎彎到來之後,似乎有些變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樣,什麽時候都沖在前面,淩厲得像是一把刀。他開始擔心,自己如果有了什麽事,簡彎彎要怎麽過。

但現在,好像沒有那麽多可以選擇。

“我知道。”盛乘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他目光冷冽,像是刺破陰沈天幕的一道冷光。

不管怎麽樣,有些事情,還是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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