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歌在心裏暗叫一聲“糟糕”。

下意識的擡手，摸上自己的臉頰。

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才見四周沒人，已經把面紗收進儲物戒指裏去了。

現在好巧不巧，正好讓雲楚恒撞了個正著。

鳳傾歌從心裏悔的腸子都青了。

良久之後，終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鳳傾歌飛快的擡起臉龐，不閃不避朝對面，一臉面色覆雜的雲楚恒看去。

“沒錯。我自始至終帶著面紗，的確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恢覆容貌的事情。不過，這與你無關。”

鳳傾歌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沒有給雲楚恒留絲毫餘地。

她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

她跟他之間，再也沒有半點關系。

鳳傾歌的聲音森冷如冰，聽在雲楚恒耳裏，卻是另一番意味。

他怎麽忘了？

傾歌從小經脈閉塞、不能修煉，被人嘲笑為廢物醜八怪，受盡別人的白眼和欺淩。

因為跟他自小就有婚約的原因，鳳金瑤、楚寧楚蕭、甚至月兒和他母妃，全都視她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一個醜女，尚且任人欺淩、九死一生。

更何況是恢覆了容貌之後。

一想到鳳金瑤她們，知道傾歌恢覆真容之後的場景。

那後果…

雲楚恒簡直不敢想象。

傾歌這樣做，都是為了自保。

這一刻，雲楚恒的心臟，突然間開始不受控制的狠狠揪痛起來。

一想到傾歌孤身一人、被獨自丟在鳳家破敗的小院裏面，自生自滅、任人欺淩。

明明擁有著驚才絕艷的容貌和天賦，卻偏偏為了保命，只能蜷縮起來，受盡別人的嘲笑和欺淩。

雲楚恒擡起雙目，看著面前那張絕美無雙的小臉。

一雙俊朗如星目光裏面，閃過一抹濃濃的內疚。

還有……憐惜。

“傾歌，對不起。以前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雲楚恒動了動嘴唇，從喉嚨裏十分苦澀的吐出這幾個字。

他身為她的未婚夫，卻從來沒有盡過保護她的責任。

甚至還冷眼旁觀，任由鳳金瑤和楚寧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她、淩辱她。

這一刻，雲楚恒是真的後悔了。

感覺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碾過一樣，疼痛不已。

濃濃的自責和內疚當中，雲楚恒看向鳳傾歌的眼神裏，充滿了濃濃的覆雜之色。

鳳傾歌看著雲楚恒那副覆雜變換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雲楚恒，我說過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另外，你我已經退婚，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半點關系。”鳳傾歌冷冷的張口說道。

這個男人是不是聾了？

她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他現在又發的什麽瘋？

鳳傾歌丟下這句話，飛快的擡腳想要離開。

在經過雲楚恒身側的一剎那，雲楚恒突然間伸手，牢牢抓住鳳傾歌的手腕。

“傾歌，等一下。”雲楚恒急匆匆的出聲。

在剛才，鳳傾歌即將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雲楚恒心裏竟然沒來由的湧上一陣恐慌。

仿佛…

如果現在任由她離開，他就會徹底失去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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