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3章:簡落塵番外(20)

關燈
在我肚子還沒有動靜的時候兒,陌允兄先我一步懷上了身孕。

據說,有了身孕的男子,總是格外挑剔。

脾性兒,也飄忽不定。

前一陣子用膳時,陌允兄口味越發刁鉆。就連脾氣兒,也比平日裏急躁了不少。

如今想想,倒也是個預兆。

因著陌允兄以前被關在天牢裏時,曾受過不少委屈。對於他的身子,我素來是擔心的。

這不,我才一知曉他有了身孕,便立即派人給他送去了不少滋補的東西,只望他能平安為妻主誕下子嗣。

皇宮裏頭,向來最瞧不起陌允兄的女皇陛下和鳳君主子,也在得知了消息後,送來了賞賜。且,賞賜還格外厚重。

我知道,這些賞賜下來的東西,名單到底是要經過我手的。

女皇陛下與鳳君主子之所以一改反常,怕也是為了敲打於我。

而隨著陌允兄有喜,我的身份在眾人的口中,也變得‘搖搖可危’。

皇城乃天子腳下,是北國權貴最多的地方。

在這,是非黑白與流言蜚語,從來都數不勝數。

就連誰家丟了一只雞,那只雞最後找沒找回來,都能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更別提,咱們太女府的事兒了。

兩個妾郎,先後都比正夫傳來好消息。這在任何一個權貴門閥家中,都是絕不能發生的事情。

人們在羨慕陌允兄語氣兒好的同時,難免少不得‘同情’我兩句。

有人說,我雖出身高貴,是妻主的正夫。但在太女府裏,必定是最不受寵的那個。如若不然,怎的段兄和陌允兄都先後有了孩子?而我,嫁給妻主兩年多了,肚子卻沒有任何動靜。

有人說,段兄生的是個世子,倒無關緊要。我有著顯赫的家世在後頭撐著,想過平靜的日子也不是什麽難事兒。可如今陌允兄有了身孕,肚子裏懷著的是男是女尚不可知。

若他肚子爭氣兒,生下了一個閨女。那麽我這個正王夫的地位,可還能保得住?

且不說陌允兄的身世如何,就光看妻主肯為了他付出這般多。不在意他的過去,娶他入門。就知曉,陌允兄是極其得寵的。

除此以外,人們還說,陌允兄曾是‘風月閣’的頭牌,最擅長男女之事兒。也最懂得,討女人歡心。

縱使妻主現在瞧起來足夠理智,也不代表在有了閨女以後,還能做到事事公平。

屆時……

正夫沒有孩子,妾郎卻捷足先登。

太女府裏,要想不被人看戲,都難啊。

我對這些流言蜚語,倒是不在意的。

太女府本就受眾人關註,別人愛怎麽想愛怎麽說,我沒法控制。

我只知道,段兄和陌允兄都是我的好兄弟。

不管他們以後誰先為妻主生下女兒,我都不會心生嫉恨。

一來,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兩年多來,為何沒能懷上身孕。

二來,這些挑撥關系的言論,不排除有寧王府的人在煽風點火。

三來,我既與妻主是夫妻,那麽便是府中孩子的嫡父。

以後,不管是誰生下了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

而孩子們的命運,從來都掌握在她們自己的手裏。誰做儲君,誰討人喜歡,我說了不算。

再者,我相信妻主以後會是個明君。

無論是國家大事兒,還是府中後院,她都會一碗水端平。

……

太女府眾人的關系,沒有因為旁人的任何言論,而發生半絲改變。

倒是妻主那頭,為了跟水澗國和親,將墨斯質子娶進了門。

緊接著,陌允兄臨盆,為妻主生了一個兒子。

而陌允兄臨盆的那日,我也有了好的消息。

陌允兄的身子,不如段兄強壯。再加上他孕期的反應較大,時常睡不好吃不香。

故而,這一個孩子生下來,瘦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子。

我歡喜自己又多了個兒子,恨不得能將他從妻主手中搶過來抱抱。

可誰知,我腦袋才堪堪湊過去,只勉強看清了他的模樣兒。便感覺胃中一陣翻滾,難受極了。

我下意識捂住嘴,往一旁跑去。

妻主見此,不禁有些疑惑:“這孩子醜是醜了點,但也不至於反胃吧?”

說罷,她連忙抱著孩子過來,給我順了順背。

口中,又免不得一陣‘挑撥離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沒出生那會兒就被自己的生父嫌棄,威脅說要塞回肚子裏去!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又把嫡父給嚇到反胃。你說說,你這孩子究竟是個什麽命?”

“我……嘔……”

我聽著她的那一番話,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到底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怎麽還這般不穩重?

兒子才剛剛出世,她便嫌棄人家醜了?

行。

就算你嫌兒子醜,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兒。好端端的,扯上我做什麽?

若不是因為我實在反胃得難受,我早便出言反駁她了,哪裏還容得她在這裏‘冤枉’我?

只是……

我究竟是怎麽了?

好端端的,怎麽一看到這孩子就難受得很?

方才跑過來嘔吐時,好不容易緩了口氣兒。可妻主一過來以後,我又難受極了。

墨斯兄見我突然不舒服,急忙派人去尋了醫女。

而段兄,則在我嘔吐得最厲害的時候兒,上前將妻主給拉開了:“都第二次當母親了,怎麽還這般毛毛躁躁的?阿塵是對兒子身上的氣味兒敏/感,你將兒子抱得遠一些就是。”

妻主對段兄的這一番話,可是半點也不明白的。

她滿臉發懵抱著兒子離開,嘴裏還不斷念叨:“味道?兒子耶,你身上哪裏有什麽味道啊?咱們母女倆未免也太可憐了吧!莫名其妙的,就被你二爹嫌棄了一道。”

至於我……

雖然在妻主和兒子走遠後,稍稍好受了一些。卻也實在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回事兒。

段兄見我什麽也不懂的樣子,笑著問了句:“近些時日,身子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

我微微一楞,似有似沒有:“這……身子上的事情,倒也說不清楚,只是比較容易困乏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