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2章老子是來討債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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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回到家時,已經晚上11點,沒了小白在腳邊撒歡,開門變得格外順暢。只是這種帶著空感覺的順暢,一點都歡喜不起來。

門被打開,她卻沒有立即走上,她往外走去,走走停停最後落下小白經常玩的花叢中蹲下。

黑夜寥寥,與她的心情一樣晦澀無邊。她幫警方抓住了真兇,最後卻不能親手打死他為小白報仇。

社會法則擺在那邊,再多做就是過界,她勸自己說其實已經做得夠多,雖然目前只有‘買兇殺人’這一條罪,但隨著案件不斷深入調查,肯定還會拎出更多把柄。

人在做,天在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老天最後肯定會站在正義那一邊。只是逝去的永遠都追不回來了。

海棠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一夜,等醒來時外面天光已大亮,自家的院子被拍的啪啪響。她用三秒時間理清思路後,去庭院開門,剛打開就見一臉焦躁的張岳把她推進並關了門。

不僅如此,他的神情異常凝重,“錢重呈被保釋了。你電話又關機,警察找不到你就找到店裏,正巧是財務接的,所以我來通知你。”

等等。

剛睡醒腦子不太靈光。

前因後果銜接的有些出路,你這小子不是應該在國外研究機器人的,怎麽跑到她這裏來了?

“你現在趕緊找地方躲起來,錢重呈被保釋後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會買兇來殺你。”

那人卻覺得剛說過的話萬分合理,動作大的直把海棠往屋裏面推,“快去收拾東西,你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等等。

她怕什麽?

抱住門欄,海棠堅決不再走入,“那正好啊。我正愁沒親自殺掉他的機會。”

張岳像只焦躁的老鼠,不斷註意前後左右,聽聞下巴又快掉下。

別鬧了老板。

不說別的,單說一弱小女子怎麽跟經驗豐富設備齊全的雇傭兵鬥?對手又不是只有油滿肥腸的錢重呈一人,他身後還跟一票子厲害人物呢。

張岳自動忽略她剛才說的,用最真摯的語氣懇求,“老板,你還是跟我去國外學校躲一躲。不用太久,估計三五個月就差不多了。”

三五個月?

海棠一手撩開,覺得張岳的話比她擁有上帝視角這件事更匪夷所思,“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啊?”

新任警務處長已經跟錢重呈勾結,就算她跑路躲避,也跑不過追蹤手段。與其在荒郊野外被擊殺,還不如堂堂正正的恐嚇他最後一次。

她不怕。萬般手段到最後不過就是個死。對啊,她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麽呀。

“倒是你,你休學了還是停課了,機票不貴啊?來來回回這麽忙。”

張岳被噎的不輕,眼前蒙霧又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我我擔心你。我覺得應該趁著現在能跑就跑。想要報仇,什麽時候都不晚。”

海棠抱著柱子沒動,懶洋洋的打了哈欠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要是我基業被毀了,我找誰哭去。”

張岳:……

命都快沒了,她還顧著那些店?

“以後你可以再開啊。”

“說的倒輕松,誰給我開呢。我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基業,不是你的都不心疼哦。困死我了,一大早就吵,趕緊回去讀書吧,我還等著你還錢。”

海棠打了哈欠躺回沙發,隨便把毯子一裹就睡去了。

張岳不知所措的走來走去,有點像困住逃不掉的無頭蒼蠅。海棠的淡定跟他的焦躁成了鮮明對比,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岳急上心頭,替她整理了一些衣物後連毯子抱起就走。

被人抱起,海棠瞬間清醒,覺得匪夷所思又覺得荒謬至極,“張岳,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我知道!”張岳氣喘籲籲,“但就算知道我也要這麽做,京都已經不安全,錢重呈勢力遠超你的認知,他跟警務處長有勾結你知道嗎?所以最好現在離開,我查過皖北區的執行官跟錢重呈不對盤,所以我們要去那裏坐飛機。”

哈?

敢情來的時候都把逃亡路線給備上了。

只是她什麽時候說要走的?

撲騰的想要跳下,但那穩如鋼鐵的雙臂鉗著她動都不能動。明明挺瘦的怎麽力氣這麽大啊。

“餵!放我下來!”

海棠是真的生氣了,她這輩子最討厭像篝樂那種自作主張計劃一切的人。

海棠:……

這家夥就是篝樂啊!

張岳不理,踢開門抱著她往外跑。

“張岳!我生氣了。”掙紮不開,海棠瞇著眼威脅說。張岳眉頭微皺,選擇不理。

海棠氣上心頭,又無可奈何,被強塞進一輛出租車時,她發現這家夥還真是早有預謀啊。

“你還欠我那麽多錢,你居然這麽對待我。”

萬般言語最後只落得涼涼諷刺,海棠抱著毯子縮在後座一角,見張岳又塞進幾個包坐上來把門一關,“就是因為感謝你,我才這麽做的。師傅,去皖北飛機場。”

的士司機見著兩人出來就發動車子了,聽聞呲溜一聲飛快奔馳。他們開出去沒多久,正好與幾輛黑色高檔轎車擦肩而過,看到那些車子在海棠家門口停落,張岳長長呼出一口氣,暫時安全了。但他還應該做兩手準備,不忘朝司機喊上一句,“師傅快點,我們趕時間。”

的士師傅不得不加了檔,見海棠還包著毯子,打趣說,“小兩口這是趕著時間私奔啊。”

餵!

這個位面除了小白,貌似其他的人眼神都不怎麽好。

海棠瞪了司機後腦勺一眼幹脆閉眼休息。張岳偷偷瞄著海棠,不去反駁,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那幾輛車別追上來。

瞇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的海棠往發現腳上涼涼的,原來剛才走得太急,半路把鞋弄掉了,她用沒穿鞋的腳去踢張岳,脾氣不好說,“停車,回去,我鞋子掉了。”

“回去?”的士師傅疑惑詢問。

張岳正緊張關註後面呢,聽聞又提起剛松下去的那口氣,“不回去不回去。師傅再快點,我們真的趕時間。”

的士師傅無語的幹脆減慢了個檔。

海棠涼颼颼說,“趕什麽時間啊?投胎都不用這麽著急的。張岳,出了一趟國,就學會這麽對待債主了?”

的士師傅覺得這一定是一出狗血大劇,秉著多聽一會兒的念頭,偷偷又下了一個檔。

張岳被堵的一噎,弱弱說,“我、我沒有。真的,這會兒你聽我的,我不會騙你的。鞋子待會兒去機場買。”

一說這個,海棠更是來氣。

“機場有鞋子賣?你以為機場是商場應有盡有?反正我先把話撂這了,不合腳的我不穿,不滿意的我不穿,反正是機場的鞋子我都不穿,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掉頭回去。”

張岳本來理所當然的認為有,可被這麽一說,又有些不確定了。他在機場裏時間待的最多的地方是書店。真不記得裏面有沒有鞋店。

“不急不急,等去了國外……”

“餵,衣衫不整你覺得我可以過機檢?拜托,還有護照、身份證什麽的。”

“護照身份證我都帶了,財務還取了所有現金給我。”

這這這……

她就知道這批‘臣民’有另擁新君的打算,都無法無天了啊。

“其實我來之前,是有跟他們商量過的。”雖然是在電話裏商量。“現在情況特殊,只能先這樣處理,海棠,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為了一條狗做傻事。”

不單單是為了一條狗,更是為了前任警務處長和她的小命。

壞人不除,社會就沒有一天安寧。一味的躲只會讓士氣低迷。好歹也是幾經生死的牛人,怎麽會被區區一個錢重呈打倒。

“停車。”海棠拍著司機座椅喊,張岳同樣拍著司機座椅說,“不停車。”

“停車,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不停車,我是給錢的,我說了算。”

的士師傅:……

“幹脆我開慢點你們慢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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