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老子是來討債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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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語氣變得陰森,靚麗的面容變得可憎,海棠身子前傾,在忽明忽暗的辦公室內,宛若厲鬼般對著錢重呈說,“因為你的私心,害死了182個家庭,44個山區孩子因為冬天沒被子,死在了屋子裏。32個山區家庭因為沒錢出去打工導致妻離子散。58個在職人員因為參與了你的計劃被秘密殺害。65個家庭因為害怕子女被牽連,選擇離婚丟掉孩子。”

“182個家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總共728個人卻因為你的私心鬧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得善終。你真好啊、做的好啊!”

許是氣氛太過陰沈,錢重呈被代入其中,他楞楞的聽著海棠不知從哪裏的出來的數據,有一絲慌亂,但他快速調整過來,看過去的眼中多了審視。

“多麽可笑啊。當時跟你一起作案的人死的死被抓的抓,唯獨你一個人活在這世上,你就不怕夜裏醒來,聽到他們的哭聲?”

錢重呈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此刻他不在沈默,略帶憤怒的說,“小姑娘,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你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182個家庭,害的728個人受牽連,那麽證據呢?難道就是因為我那山區孩子才死的?是因為我,那些家庭才妻離子散的?又是因為我,他們不得善終?我不是上帝,我只是一個尋常人罷了。之前想弄前任警務處長下臺是我的不對,黨和政府也給了我相應懲罰,我理所應當的接受懲罰,可是你說我殺人害人就不對了。難道你還能跟那些死掉的人對話不成?就算可以,這裏也沒有鬼錄像,法律也不承認鬼錄像啊。別忙了,如果是我應該承擔的責罰我一定會認,但不是我的,不管怎麽說我都不會認。”

“不用鬼錄像。”

穩如山的辯駁下,海棠淡定如初,輕飄飄的落下這句話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其實有些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哦。就是你說的那個能指認我的證人?我倒是很想看看啊。”

他閑情逸致的坐在固定椅上,貌似沒有一點被影響到。

“這樣不行啊。”審訊室外,各警察嚴密關註了剛才那場辯論,無論海棠怎麽說,錢重呈都沒有半點反應,好像剛才說的那些話跟他毫無相關似的。

“會不會抓錯了?”當一個警員提出這個意義的時候,迎來了所有警員的怒瞪,小高生氣說,“如果隨便糊弄幾下,那些老油條就會乖乖招認的話,那我們何必辛苦調查?全部抓來審訊室逼問一下就好啦。”

警員也是隨口一說,被這麽一懟,面色自然不太好看。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不沒有關註他們的話題,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審訊室內。

老警官看了半響說道,“雖然錢重呈掩飾的很好,但從一些微觀表現依舊可以看出他對那件案子的在意程度,比如在聽說有證人時,他會有呼吸急促,額間冒汗的癥狀。雖然表情不以為意,但他確實是緊張了。”

“看。”小高與有榮焉的拍了那警員一後腦勺,“沒事瞎亂說什麽啊,看著吧。咱們的特別探員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對啊。”女警心情沈重的附和,“如果拆穿了,偽造逮捕令的事兒怎麽都摘不掉。”

小高被噎了一下士氣低迷,“不管成不成,這事兒都摘不掉好不好,只是懲罰的輕重罷了。不過為了能逮捕這個社會大蛀蟲,我寧願冒險。”

陰森的審訊室內,走進一個長相頗熟的中年男子,錢重呈掃了兩眼仿若被刺到一般怒不可遏說,“隨便找個人出來,就想要讓我認罪?什麽時候警察斷案這麽隨便了?”

“這不是隨便的人。”海棠轉了他的身,指著他後腦勺早已淡去的疤痕說,“他是你曾經殺過又被丟進大海已經死了的人。說吧,你叫什麽名字。跟錢重呈又是什麽關系。”

中年人從進來後,視線就沒往錢重呈那邊放,刻板的聲音仿佛是在機械的匯報工作,“十年前,我是錢重呈的下屬,也是他最好的好朋友,我們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還愛上過同一個女孩。十年前的錢重呈還是紅河市的市副廳長,他一直想成為正廳長,可苦無沒有機會。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哦?是什麽方法?”海棠這會兒把審訊的重點全部移到了中年人身上。類似機器人刻版無起伏的說話聲,聽的錢重呈微微不適。

“他把紅十字會的物資藏了起來,讓當時的領導背黑鍋,想著這麽大的鍋下去,正廳長肯定會引咎辭職,等正廳長引咎辭職了,那他就有出頭之日了。可是他錯估了當時民眾的反應,事情鬧大後,所有有級別的相關人員都被記了一大過。”

海棠聽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錢重呈,“跟對付前任警務處長的手法很像。

錢重呈:!

“你別亂說啊!”

然而海棠又把註意力對準中年男人,“所以你是在那個時候辭職的?”

中年人平穩直白的聲音此刻染上了鼻音,“對,我是在那個時候辭職的,但不是我主動辭職,而是錢重呈逼我辭職的。他當時還想繼續往上爬,所以他需要一個人暗地裏做手腳,他承諾我會給我一大筆錢,並讓我老婆和孩子去國外生活,我這才鉚足全力幫他。那個可以讓他翻身的新聞也是我幫他弄的。”

錢重呈面色陰狠,時不時的瞪向中年人,但中年人好似五感缺失般繼續說,“我那麽幫他,可他最後卻想殺掉我。十幾年的友誼居然還敵不過那破銅爛鐵!”

破銅爛鐵?

又一個關鍵性的東西被引出。海棠覆問,“他為什麽想殺你?”

中年人聽聞,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為什麽要殺人呢?說起來理由也是可笑的。因為在藏物資的地方,我發現了據說早已被其他國家搶走的國寶。他想一人占有所以才……”

“別胡說!”事關聲譽、私藏國寶罪和殺人罪,錢重呈怒瞪中年人,“國寶是在前幾個月在一個盜洞裏發現的,我根本不認識你!”

中年人仿若無覺,依舊用不急不緩的語速說,“不,十年前你就發現了,你一直藏在私人別墅的地下室裏,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摸一遍。我當時不過輕輕碰了一下,你就差點把我的手給打斷。”

“啊,痛!”

中年人落音之後,錢重呈仿若回到十年前,他又回到年輕鼎盛時期,為了那如夢如幻的稀世珍寶,打傷了男人。不,他不僅要打傷他,更要打死他,因為只有他死了,就沒知道他挖到國寶的事情。

他當時是這樣想的。腦海莫名就回憶了當時想法。

回過神來的錢重呈怒瞪海棠。這女人一定是用了什麽妖法,不然他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回憶起十年前?

“證據呢?口口聲聲都是我的錯,那麽請問證據呢?難道你以為隨便找個陌生人出來編一段過往就可以當做證據?”

啪踏啪踏。

燈光劈裏啪啦閃爍開來,時而黑暗時而光亮,錢重呈看到兩個人都轉過頭去看他,宛若黑白雙煞。

他被嚇得一縮,突然燈光又黑了下去,他沒有等來想要的答案,視線專註的看向那裏,等燈光亮起,那處一個人都沒有。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回過頭看到突然放大的中年的臉,他用機械刻板的聲音說,“十年前你就是用高爾夫球桿打我腦袋的。”

說完,錢重呈感覺腦袋頂著一個冰涼的東西。

他疑惑的往後看,卻見那中年人不知什麽時候拿起了一個高爾夫球桿,那球桿還抵著他的後腦勺。

等等,球桿是怎麽什麽時候變出來的?

呸,現在哪裏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身子往前伸,努力想避開,但固定椅限制了他的動作,如果他怎麽努力,都像一只翻不身的烏龜。

中年人不理會他的掙紮,舉起高爾夫球桿就用力往下砸。

“啊!”錢重呈被嚇了一大跳。

這、這還有沒有王法啊,在警局被毆打,還是直擊腦袋。他望向周邊,想找出恨得要死的特別警探,卻發現那個女人跟失蹤了一樣怎麽都找不到。

我了個大草。

砰。

蓄力而發的高爾夫球桿就在這個時候直直的往他後腦勺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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