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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瘸腿公主俏駙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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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皇帝不斷問海棠,“這個雀中屏你認為如何?我認為挺不錯。”不等海棠插話,皇帝又說,“過幾日我再邀他進宮,嗯,不好,只邀一個意味十足,得讓他有點緊迫感才行,這樣,過幾日我會多邀幾個合適的供太後挑選,到時你就坐太後邊上看可好?”

海棠不願與他討論這個話題,她本意就是想湊合別的單身男女,促升皇都成婚率而已,可不是為她擇婿。

“才一日,你就要把人給我定下?”怎麽的,也得多選幾次吧。

皇帝狀作微惱,“不然你還要幾日?你皇兄我選妃的時候,都是旁人做主,我連面都沒見過。今日你都已經見了好幾面了,還把人家的耳朵給看紅了,哎,不說這個了,說起來連皇兄都替你害臊。”

海棠:……

那你倒是別說啊。

不似剛才作態,皇帝這會兒語重心長道,“安樂,這回皇兄替你看好了,雀中屏是個不錯的,雖說只是個末等商賈,但好在人心不壞,是塊當駙馬的料,只是來日他若想從政,你可千萬別一時腦熱允了,其他的事情暫且不提,今日你且安心休養,等到了日子我會派人來接你。”

這會兒不容海棠多說,準備直接騎馬離開,海棠見此,岔過話題問他,“那兩人皇兄準備如何處置?”

談及正題,皇帝收了嬉笑的面,一臉嚴肅說,“那兩人甚是可疑,我且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月上柳梢、華燈初上。

海棠被擡進安樂公主府時,那冒牌貨已換好衣服跪在大廳等待。打賞了一翻過後海棠去後院乘涼,喊住了正布置餐點的管家,“可認識海禦廚?”

管家磕頭回話,“公主若是想品嘗海禦廚的手藝,明日我就差人去請。”

“海禦廚沒死?”

管家八面玲瓏心,很快想到海棠所想,“小海禦廚身染重疾前兩年早已鶴駕西去,但他父親身體還算硬朗,雖說辭官在家養雞養鴨,但還是有不少達官顯貴隔三差五請他去家裏擺宴。”

不知為何,心中有股牛勁不斷喊著見上一面見上一面,海棠便順著話題說,“那就明日請吧。”

“我知道了公主。”

“對了,還有一事,今日皇兄做主替我找了個良配,可我並不想要那個良配,你動作快些,拿我的生辰八字同那雀中屏的一起先去廟中算算,算不出個好結果我重重有賞。”

算不出好結果重重有賞?管家八面玲瓏心早已把事情分析透徹。

要是不合公主心意,這公主府八成他就要待不下去,若是忤逆新君,他的腦袋怕是要保不住。左右都是難題,到底是掉飯碗好呢還是掉腦袋好?管家很快有了答案,“公主,皇族氣運強盛,豈能因廟眾胡言而避之?”

海棠覺得很有道理,讓他繼續說,“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公主可有更合心意之人?若是有,可直接取而代之,若是無,公主府又豈是容不下幾個側君之地?這幾天太後和皇上是鐵了心給公主配婚的,即便攪了這個肯定還會有下一個,說不定下一個還不如這一個,身在皇族有得有失,還望公主三思。 ”

三思啊。

海棠不僅三思四思,還五思六思了。誠如管家所言,身在皇族有得有失,因著比較受寵,她已經算是整個皇都最幸運的人之一。她還在矯情什麽呢?明明也覺得雀中屏長相不錯,可為什麽就不願將就成婚?

是因為沒有感情?可古代夫妻成婚前又有幾個是有感情的?

是因為現代人思維?可她也穿越過多個位面,經歷過多個人生,可以完美完成任務。

還是因為穿越了多個位面,過夠了各種人生,習慣了最原始的孤獨?

她淺淺飲下一杯茶,看著黑雲之上皎白圓月。

是了,最正確的原因,是因為習慣了孤獨。

養病的一個月中,她可以一個人坐上一天不動,就算不跟人說話她也不會有任何不適,她甚至厭煩丫鬟在身旁伺候的感覺,如果肚子不會餓,她甚是有耐心終日坐在庭院中看花開花落。

這種超脫群體,來自靈魂深處的孤獨讓她覺得安心。雖然她知道是錯誤的,可是它就像溫暖的床一般讓人深陷,甚至墮落。

“公主,夜深了,是否就寢?”

不知不覺,圓月已停駐在黑夜最高處。

她只輕輕擡了手,便有侍女推她入寢宮並收拾庭院。

是啊,有得必有失。

想要錦衣玉食綾羅綢緞,就必須用婚姻作代價。若不然,以她瘸腿之勢,如何過的上這種生活?

想通了就不想再想,即便這次耍心機撤掉雀中屏,後面肯定還會有其他人等著,與其這般,還真不如按照命運走。

睡在床榻之上,看著幽幽燭火,海棠感覺自己好像回到穿越到這個位面的那一天。

睡吧。起來又是新的一天。當太陽升起,溫暖大地那刻,沒有什麽檻是過不去的。

夜已沈,伏案工作的皇帝卻沒有半點睡意。他眉頭緊皺,像看荒誕記事一般看著影衛給他帶來的消息,不一會兒只聽見啪的一聲,他已將字條點燃,任其飄零在空中變成紙灰。

空蕩的書房只餘皇帝一人,但他此刻卻好似在同人商議一般說著,“性情大變,還帶全府上下共同賺錢?有意思,吏部尚書家的這個嫡女還真是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做官的喜歡沾染銅臭味。”

空氣中一個渾厚的聲音徐徐響起,“回陛下,吏部尚書嫡女安如瑾本性懦弱,可在三月前一次溺水後性情大變。先是搬倒了受寵的庶女、緊接著又得到了祖母的賞識,昨日還拿到了府中為數不多的名額攜雀中屏一同入廣花園賞花,順利找到安樂公主。但奇怪的是,先不說公主的畫像是否流落民間,單說她這個人,自出生後就從未離開過府,她又從何得知?我調查了一番發現,她是靠著一個詞,最終取了她祖母的賞識。”

皇帝食指敲著桌面,目光如炬的看著毫無人息的空地,“何詞?”

“預知。”

“預知?”

“誠然,經調查發現,她之前做過的很多預判性決定都非常正確,她為之找的借口是在夢裏得到先祖啟示,若是現在出去盤問,她肯定會把所有問題都推給預知。”

皇帝收回視線,深沈的盯著燭臺看著,“那男子呢?又調查出什麽來了?”

“現只知那人是個奴隸,被安如瑾所救後披上華服帶到廣花園中。”

被救的奴隸?

那囂張的模樣可沒半點奴隸該有的樣子,而且在安如瑾自身難保時,他更是恨不得離得遠遠的,一點都沒有對她表示感謝的成分在。

說是救命之恩,現在想來越發覺得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

“這個奴隸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身份在。不惜一切代價徹底調查清楚。”他有預感,奴隸的身份將是影響國脈的關鍵所在。

“是。”

夜已沈,皇帝仍舊沒有半點睡意,這個由琴皇叔打下來的皇位,既然傳到他手上,他就要好好端牢了。

他伏案在前,批閱奏章,今日白天積累的工作他還沒有做完,他一份份極認真的閱讀批審,直到雞鳴聲起,他才恍然,上朝的時間到了。

一夜未睡,眉宇間多少染了一些疲態,他只擰了擰鼻頭,在侍者的服侍下穿上龍袍,龍袍加身,疲態退散,皇帝容光煥發的走向朝堂。

他的家人他來守護,他的國家,他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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