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體式的掛鐘不懈怠的滴答滴答響著。女人焦急的眼抖轉深沈，自知裝可憐沒用的她，在覆雜的盯著海棠看了幾秒後收回，避開話題，“時間不多了。”

一問一答間，也僅僅只過去一分鐘而已，海棠順著她的話折騰起花瓣來。想要把花做成仙衣沒有工具實在困難，再說她也不是個會做衣服的，比起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她多的也只是上個位面的欣賞水平而已。

海棠比劃了一會兒才實際操作起來，只是動起手來遠比想象要困難的多，她索性摘掉大部分的花瓣，並讓女人脫光了躺桌子上去。

她以花瓣為衣，花朵為飾，想要堆出一條紅色長裙做出唯美的效果來。她做的很細心，挑出所有細刺避免誤傷到女人。但做到尾聲時，女人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海棠隨意哼了哼，發現那雙覆雜的媚眼已轉成控訴。

“既然是個聰明孩子，就不應該帶壞別人。”

意有所指的話，惹得海棠輕笑出聲。

“飯都吃不飽了，哪裏顧得了那麽多。阿姨，你別亂動，剛做好的成品動壞了可怎麽辦？”

女人聞言諷刺道，“你有手藝，小小年紀為什麽不靠手藝過活，非要帶著其他人的孩子去那種地方。”

這話聽得海棠挑眉，“那種地方？哪種地方，阿姨你說的是你工作的不正經的KTV娛樂場所嗎？”

女人被懟的無話可說，她軟了語氣，哽咽道，“小姑娘，阿姨求你。”

海棠離遠了幾步深沈看她。女人淚懸欲泣，在妖艷的玫瑰花中多了幾分柔弱的美感，“阿姨求你，以後別帶人去那種地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跟毛林關系很好，你跟毛林接觸我管不著，可是那是個可憐孩子，求你別再讓他接觸他們了好不好。再接觸下去，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對待他。”

海棠看著她沒說話，女人用手背擦幹眼淚，柔弱的眼此刻多了一抹倔強，“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迫的，正經人家的女孩子誰願意對男人搖尾乞憐奢求溫飽的？阿姨平時沒求過什麽人，只求求你別帶那孩子再入火坑了。”

女人聲情並茂的哭訴在冷淡的視線下越來越弱，她再次用覆雜的眼去看海棠，只聽得她淡淡說。

“說完了？”

女人：……

“說完了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阿姨你這個姿勢看起來最有魅力了。”

女人：！

“真是個惡魔。”

女人小聲嘀咕，生怕海棠聽不見似的用惡狠狠的眼去看她。

被喚作惡魔的海棠仿若無感，用僅剩不多的花瓣繼續‘雕琢’，但女人卻開始不配合了，她抖落了腿上的花瓣，用癲狂的眼挑釁的去看海棠。海棠把花瓣重新覆上，她又把花瓣踢落。來回兩次後，海棠笑說，“時間不多了。”

女人停了動作繼續看她。

海棠，“如果你再不配合的話我也沒辦法，待會兒等毛林哥哥回來，我就說你搗亂，你覺得他會信我的還是信你的？”

女人梗著脖子似笑非笑，“現在對他們來說，我比你有用，你覺得他們會打我還是會打你？”

海棠篤定說，“百分之百會打你。”

女人渾身一僵，“為什麽？”

“因為我比你可信啊。”

她慢慢走到女人背後，指尖滑過她的背、腰和腿根，“這幾處是前幾天被打的痕跡，雖然用了藥遮掩但還是能看出來痕跡。如果這些痕跡不是你的恩客造成的話，那就是由毛林他們那夥人造成的。如果是毛林那夥人造成的話，就說明你這個人在他們面前並不可信，對於一個不可信的交易品來說，你覺得他們會不做二手準備藏個替補？”

海棠走回正面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繼續道，“他們挑選你過來，是因為你懂洋文吧。因為懂洋文可以取悅洋商所以你現在有利用價值，但這種利用價值在出現第二個會說洋文的人後就很容易被取代。你現在看起來很可笑你知道嗎？我做不好只會被扣錢，但你做不好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所以你一直明著暗著說著讓我別帶壞其他小朋友，其實你是想通過我逃跑吧，利用你接下去會說的小朋友的身世，利用我的同情心逃出去。可惜啊，我沒興趣。”

女人僵著動彈不得，她驚慌失措的看過去，看海棠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是不是很可惜，可惜我一點都不感興趣，可惜你的逃跑計劃泡湯了。本來就是嘛，誰會對一個拋爹棄子的無情女人感興趣呢。”她惡意的拍了一下女人的小腿，嚇的她尖叫出聲。

“時間不多了呢。你是想現在就失去利用價值，還是等……”

“惡魔。”女人抖著唇打斷，“惡魔，你真是個惡魔。”

海棠拿起一張透明的塑料包裝紙，大咧咧的覆蓋在女人身上，她把四周都捆綁起來並在頭邊紮了個蝴蝶結。並拿出剪刀在女人面前晃蕩，“如果我是惡魔，那我現在就可以裝作忘了紮氧氣孔，等你吸光所有氧氣慢慢窒息。”

她的呼吸在包裝袋上落下白色霧氣，海棠手起刀落，紮下一個個密密洞眼。

“求你。”

女人不死心的朝海棠說。

“我不是自願的，他們利用王子威脅我，他們說如果我不乖乖的照著做，他們就把王子碎屍萬段。”

碰。

開門聲斷了女人的低喃，毛林應門而入，在看到被撞在塑料包裝袋中的精致美人時，興奮的吹了個口哨，“不錯。”

海棠眨了眨眼沖他賣萌，“宇宙無敵帥氣的哥哥，對於我的加工包裝是否滿意？”

毛林打了個響扣，從後面走出幾個西裝大漢，他們在房間各處開始搗鼓，特別是在玫瑰花堆積的地方多了一些監視設備。

“滿意。”

海棠裝作沒看到般收拾東西，並朝毛林攤手，“哈，那我是不是可以要小費啦？”

毛林聽完哈哈大笑，牽著她往門外走。

“走走走，哥哥請你吃飯去。”

女人惡毒的眼緊緊盯著海棠不放，直到許久之後沒了蹤跡，才收回眼。她就像是離開水邊的魚一樣沒了生息。她在心裏哭訴，不得不照做啊，不然王子他、嗚……她不是不要王子了，而是她根本沒能力去撫養。

“她？”飯桌上，毛林在海棠問女人是誰時，諷刺笑道，“欠了我老大公司一大筆錢，現在正賣身還債呢，要不是長得還有點姿色又懂點洋文，她早被老大賣掉金三角去了。”

似講到什麽不該說的，毛林收了口，給海棠加了幾筷子菜。

“這家飯店的鴨子做的不錯，來，嘗嘗。玫瑰現在讀書了嗎？”

果然沒表面上看到的簡單啊。海棠心事重重的敷衍了幾句後，又被毛林送到原處。

等他離開後，海棠才繼續往前走，她並不準備跟小P說遇到他親娘的事情，攤上那麽個爛事頗多的娘只會毀了小P一生。

但，她真的可以決定別人的未來嗎？

她擡頭看著悠悠藍天，自我審視。甩著腦袋拼命勸說自己一切是為了小P好。

但，她這樣做真的對嗎？

花店門口，小P坐在板凳上翹首以盼，在看到海棠後，像炮仗般跑過去，一把抱住她。

“你去了很久。”

他低低的呢喃，奇跡的撫平海棠心中所有不安。

“嗯。”

“下次你不能再一個人出去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海棠感覺擁抱她的胳膊越來越緊，直到說出一個‘好’字才松了一些。

“好。但是有條件，你必須考上全班第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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