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小王子的玫瑰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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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P覺得，海棠的心情是比明天天氣還要難捉摸的東西，他等了又等等了又等，都沒在回家前等到想要聽的玫瑰花章節。不過現在玫瑰在手，倒是表現比白天鎮定。賣完花後他還主動送海棠回店，雖然一路無言，只顧著關照他放在書袋子裏的玫瑰花。
“明天見。”
在看到店門時，小P利落轉身回家。海棠在他身後揚笑說拜拜，而他像是沒聽到般依舊維持自己的步調。
真是不可愛的孩子，連再見都不說。海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了才作罷。
現實版的小王子帶著它的玫瑰花走了，而童話中的小王子卻因為跟玫瑰花吵架在其他星球流浪。
“怎麽跟那孩子走近了？”剛回頭走了幾步，就聽到曉瓊的聲音，海棠快走上去，看到關了一半的花店門口，曉瓊正拿著一個熱水瓶在外面等她。
“姐姐，你怎麽出來了？”海棠急忙走過去接過熱水瓶後，曉瓊把一個陶瓷杯遞給她，讓她倒水捂手。
“他的風評很不好。”她略帶擔心的說著。
海棠把今天賣的錢全部倒在桌子上後，繼續拿溫水暖手，“姐姐，他是我同桌，剛還一起幫我賣花，我覺得他是好人，別人以訛傳訛，那都是流言。”
曉瓊點了硬幣，當場把提成撥給了她，語重心長道，“玫瑰，對於別人，我不需要去了解他，也不會去了解他，我只需要保證你的安全就夠了。但現在你跟他走得近，鎮上又全是他戾氣的流言，我就不得不去關註，也不得不去提醒你相處的尺度。你還小並不懂社會上的人心有多覆雜，其中一些兩面三刀的作派更讓人難以提防，所以這時候流言就起了一定作用，畢竟一個真正壞的人可以在單獨的個提前（比如你的面前）裝無辜，但他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裝一輩子。姐姐不能跟著你一輩子，所以要盡快教會你如何識人辨認。坊間的流言太多，不能人雲亦雲，但事關自己的，多少還是相信一些比較好。”
曉瓊的理解非常客觀，前提是她把海棠當做一個平等的人對待，在非打即罵的九十年代，這種思想非常少見，海棠喝掉開始變涼的水爭辯，“姐姐，好人和壞人並不是只通過流言去區分的。”
“看一個人是好是壞確實不能光靠傳言區分，我也不能保證傳言裏的好人就一定不會幹壞事，傳言裏的壞人就一定不會幹好事。但最起碼，傳言可以幫你刷掉一大部分壞人。”
掏心掏肺的話語不銳利卻字字砸心，海棠沈默了，她不是沒話反駁，而是不想駁掉別人釋放出來的關心。
“他還只是個孩子。”海棠說。
“你也只是個孩子啊。”曉瓊依舊語重心長。
海棠可以懟天懟地懟小P，但在曉瓊面前，戰鬥力直接跌成負數。理論模式被打敗，那就切換成賣慘模式。首先肢體語言要跟即將說出口的語言達成一致。
她放下茶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曉瓊，清亮的聲線被刻意壓的粗啞，她每說一小句就抖一下肩，在昏黃的燈光下，放佛是在小聲啜泣。
“對啊，他明明是個孩子啊，為什麽大人對他那麽嚴苛？”她頓了頓，繼續道，“姐姐，我覺得他跟我的情況很像。”
她說的很慢，渲染話語的同時不忘去關註曉瓊反應。
“可是我覺得他比我還要慘，最起碼我父母死掉的時候，親戚還會把我送進福利院。可是他呢，我看到有好幾次他站在煎餅果子攤前流口水，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錢買，反正他就是一直是盯著看、流著口水的看，我運氣好，現在被姐姐收養了，有吃有喝有住還有書讀，而他呢，完全被放養不說，鎮上的人還對他有偏見。”
曉瓊不是個心狠的，剛才對海棠的教育也只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現在聽著海棠這麽一說，從未深入觀察過的她有一絲動容。
“玫瑰，如果你的同桌肯一直乖巧聽話的話，也不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為什麽古話總說三歲看到老？那是因為人類一步步成長蛻變都是有跡可循的。他現在已經成了這副樣子，再去勸善，他也不會領情。”
“姐姐，如果是我去了全是在黃頭發綠眼睛的種族，我作為唯一的黑頭發黑眼睛異種，那群人肯定也會把我當猴子看。我神經大條我覺得被觀賞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觀賞，更別提有些人會對異類抱持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恨，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攻擊。姐姐，老師總說同學需要相互幫助，而我也確實想幫助他。說的更慘烈一點，他現在是我的同桌，我總不能眼看著他餓死吧。”
曉瓊沒有反駁，嚴肅的面孔此刻帶著幾分笑意。
“那你準備怎麽幫他？”
“嗯……其實我還沒想好，我原先就想著讓他先跟我一起賣花，兩個人嘛，肯定比一個人賣的更多，然後我會把提成分成兩半，讓他先填飽肚子。”
曉瓊揉了揉海棠的腦袋，把今天的收益都掃到海棠那邊，跟她的提成匯成一團，“拿著，這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你想買書買零食買其他都可以。”
海棠看著這些錢想到一個事情，“姐姐，我想學英語。”
此刻的鎮上並沒有開展任何英語教育，此刻的大部分人還認為大洋彼岸離他們的生活很遠很遠。
“為什麽想學？”曉瓊饒有興趣的問她。
“因為科技會發展，地球遲早會變成地球村啊。到時候洋人過來我們出去，做長久打算的話，學英語真的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趨勢。”海棠興奮的說著，卻被曉瓊一語道破，“你想幫小P學？”
“姐姐，我是自己想學。”
“好吧，玫瑰想學的話，姐姐就必須盡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幫啦，幸好姐姐有認識的老師懂英語，過幾天給你弄套最全的教材來，現在我們不討論任何問題了，趕緊把你的零花錢收起來，回家吃飯。”
第二天，小P帶著它的玫瑰花來學校，不僅貼身細心照顧，還學著畫本中的樣子，給花做了個小罩子。那是個用啤酒瓶做的厚重玻璃罩，一看到全新造型的海棠當即嘲笑，“你這樣會把它悶死的。”
小P不信，只覺得現在的造型才跟畫本中的相近，結果不到半天時間，就看到有一瓣花瓣枯萎變黃。
“傻了吧。我家就是賣花的，還會騙你不成？”
小P沒說話，暗自傷心。
海棠拿出兩個飯盒見著他還在傷心，幹脆伸出祿山之爪摘掉了枯萎的花瓣。“看，現在好了。”
小P：！
海棠把其中一個飯盒遞過去，“吃飯。別看了，等這枝花死了，我再送你一枝。你想要什麽花都有。”
小P沒接，看著花仿佛在看全世界。
“我不想讓她死。”他喃喃說著。
“那簡單啊，以後做個永生花就好了。”
新鮮的名字引起了小P的註意。
“什麽花？”
海棠把飯盒往他方向一推，“想知道？想知道可以啊，先把飯吃了，等吃完再告訴你，跟你說，這可是我自己做的飯，嘗嘗味道看是不是比煎餅果子好吃多了。”
小P只能先去開飯盒，剛開飯盒，就聞到了一股肉香，他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就看到他的飯盒內鋪滿了一層的紅燒肉。
是不是裝錯了？
這年頭肉價並不便宜，轉頭看向海棠，就見她塞得滿滿的飯盒內只有青菜和荷包蛋。
看，果然裝錯了吧。
小P準備把‘裝錯’的飯盒給她，沒想到她筷子一挑，挑開鋪在上面的青菜和雞蛋。露出了比他還多的紅燒肉。
小P：……
如果小P的飯盒只裝了八分滿的話，那麽海棠的就裝了十二分，打開蓋子的時候，裏面的菜還往上擠了擠。
“去，你去老師那借點熱水來。”
“為什麽是我。”其實飯盒被包在棉衣裏現在還是溫溫的，小P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吃肉了，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塊最肥的放在嘴裏，滿口鹹味吃的差點飆淚。
海棠淡定如常，笑嘻嘻說，“因為我知道飯盒保溫效果不好，所以特地把肉做的鹹了泡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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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在看到店門時，小P利落轉身回家。海棠在他身後揚笑說拜拜，而他像是沒聽到般依舊維持自己的步調。
真是不可愛的孩子，連再見都不說。海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了才作罷。
現實版的小王子帶著它的玫瑰花走了，而童話中的小王子卻因為跟玫瑰花吵架在其他星球流浪。
“怎麽跟那孩子走近了？”剛回頭走了幾步，就聽到曉瓊的聲音，海棠快走上去，看到關了一半的花店門口，曉瓊正拿著一個熱水瓶在外面等她。
“姐姐，你怎麽出來了？”海棠急忙走過去接過熱水瓶後，曉瓊把一個陶瓷杯遞給她，讓她倒水捂手。
“他的風評很不好。”她略帶擔心的說著。
海棠把今天賣的錢全部倒在桌子上後，繼續拿溫水暖手，“姐姐，他是我同桌，剛還一起幫我賣花，我覺得他是好人，別人以訛傳訛，那都是流言。”
曉瓊點了硬幣，當場把提成撥給了她，語重心長道，“玫瑰，對於別人，我不需要去了解他，也不會去了解他，我只需要保證你的安全就夠了。但現在你跟他走得近，鎮上又全是他戾氣的流言，我就不得不去關註，也不得不去提醒你相處的尺度。你還小並不懂社會上的人心有多覆雜，其中一些兩面三刀的作派更讓人難以提防，所以這時候流言就起了一定作用，畢竟一個真正壞的人可以在單獨的個提前（比如你的面前）裝無辜，但他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裝一輩子。姐姐不能跟著你一輩子，所以要盡快教會你如何識人辨認。坊間的流言太多，不能人雲亦雲，但事關自己的，多少還是相信一些比較好。”
曉瓊的理解非常客觀，前提是她把海棠當做一個平等的人對待，在非打即罵的九十年代，這種思想非常少見，海棠喝掉開始變涼的水爭辯，“姐姐，好人和壞人並不是只通過流言去區分的。”
“看一個人是好是壞確實不能光靠傳言區分，我也不能保證傳言裏的好人就一定不會幹壞事，傳言裏的壞人就一定不會幹好事。但最起碼，傳言可以幫你刷掉一大部分壞人。”
掏心掏肺的話語不銳利卻字字砸心，海棠沈默了，她不是沒話反駁，而是不想駁掉別人釋放出來的關心。
“他還只是個孩子。”海棠說。
“你也只是個孩子啊。”曉瓊依舊語重心長。
海棠可以懟天懟地懟小P，但在曉瓊面前，戰鬥力直接跌成負數。理論模式被打敗，那就切換成賣慘模式。首先肢體語言要跟即將說出口的語言達成一致。
她放下茶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曉瓊，清亮的聲線被刻意壓的粗啞，她每說一小句就抖一下肩，在昏黃的燈光下，放佛是在小聲啜泣。
“對啊，他明明是個孩子啊，為什麽大人對他那麽嚴苛？”她頓了頓，繼續道，“姐姐，我覺得他跟我的情況很像。”
她說的很慢，渲染話語的同時不忘去關註曉瓊反應。
“可是我覺得他比我還要慘，最起碼我父母死掉的時候，親戚還會把我送進福利院。可是他呢，我看到有好幾次他站在煎餅果子攤前流口水，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錢買，反正他就是一直是盯著看、流著口水的看，我運氣好，現在被姐姐收養了，有吃有喝有住還有書讀，而他呢，完全被放養不說，鎮上的人還對他有偏見。”
曉瓊不是個心狠的，剛才對海棠的教育也只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現在聽著海棠這麽一說，從未深入觀察過的她有一絲動容。
“玫瑰，如果你的同桌肯一直乖巧聽話的話，也不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為什麽古話總說三歲看到老？那是因為人類一步步成長蛻變都是有跡可循的。他現在已經成了這副樣子，再去勸善，他也不會領情。”
“姐姐，如果是我去了全是在黃頭發綠眼睛的種族，我作為唯一的黑頭發黑眼睛異種，那群人肯定也會把我當猴子看。我神經大條我覺得被觀賞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觀賞，更別提有些人會對異類抱持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恨，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攻擊。姐姐，老師總說同學需要相互幫助，而我也確實想幫助他。說的更慘烈一點，他現在是我的同桌，我總不能眼看著他餓死吧。”
曉瓊沒有反駁，嚴肅的面孔此刻帶著幾分笑意。
“那你準備怎麽幫他？”
“嗯……其實我還沒想好，我原先就想著讓他先跟我一起賣花，兩個人嘛，肯定比一個人賣的更多，然後我會把提成分成兩半，讓他先填飽肚子。”
曉瓊揉了揉海棠的腦袋，把今天的收益都掃到海棠那邊，跟她的提成匯成一團，“拿著，這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你想買書買零食買其他都可以。”
海棠看著這些錢想到一個事情，“姐姐，我想學英語。”
此刻的鎮上並沒有開展任何英語教育，此刻的大部分人還認為大洋彼岸離他們的生活很遠很遠。
“為什麽想學？”曉瓊饒有興趣的問她。
“因為科技會發展，地球遲早會變成地球村啊。到時候洋人過來我們出去，做長久打算的話，學英語真的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趨勢。”海棠興奮的說著，卻被曉瓊一語道破，“你想幫小P學？”
“姐姐，我是自己想學。”
“好吧，玫瑰想學的話，姐姐就必須盡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幫啦，幸好姐姐有認識的老師懂英語，過幾天給你弄套最全的教材來，現在我們不討論任何問題了，趕緊把你的零花錢收起來，回家吃飯。”
第二天，小P帶著它的玫瑰花來學校，不僅貼身細心照顧，還學著畫本中的樣子，給花做了個小罩子。那是個用啤酒瓶做的厚重玻璃罩，一看到全新造型的海棠當即嘲笑，“你這樣會把它悶死的。”
小P不信，只覺得現在的造型才跟畫本中的相近，結果不到半天時間，就看到有一瓣花瓣枯萎變黃。
“傻了吧。我家就是賣花的，還會騙你不成？”
小P沒說話，暗自傷心。
海棠拿出兩個飯盒見著他還在傷心，幹脆伸出祿山之爪摘掉了枯萎的花瓣。“看，現在好了。”
小P：！
海棠把其中一個飯盒遞過去，“吃飯。別看了，等這枝花死了，我再送你一枝。你想要什麽花都有。”
小P沒接，看著花仿佛在看全世界。
“我不想讓她死。”他喃喃說著。
“那簡單啊，以後做個永生花就好了。”
新鮮的名字引起了小P的註意。
“什麽花？”
海棠把飯盒往他方向一推，“想知道？想知道可以啊，先把飯吃了，等吃完再告訴你，跟你說，這可是我自己做的飯，嘗嘗味道看是不是比煎餅果子好吃多了。”
小P只能先去開飯盒，剛開飯盒，就聞到了一股肉香，他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就看到他的飯盒內鋪滿了一層的紅燒肉。
是不是裝錯了？
這年頭肉價並不便宜，轉頭看向海棠，就見她塞得滿滿的飯盒內只有青菜和荷包蛋。
看，果然裝錯了吧。
小P準備把‘裝錯’的飯盒給她，沒想到她筷子一挑，挑開鋪在上面的青菜和雞蛋。露出了比他還多的紅燒肉。
小P：……
如果小P的飯盒只裝了八分滿的話，那麽海棠的就裝了十二分，打開蓋子的時候，裏面的菜還往上擠了擠。
“去，你去老師那借點熱水來。”
“為什麽是我。”其實飯盒被包在棉衣裏現在還是溫溫的，小P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吃肉了，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塊最肥的放在嘴裏，滿口鹹味吃的差點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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