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主人！”

“不要發呆了，主人！”

耳邊嗡嗡嗡的響著，篝樂回過神，正巧看到穿著精英款小西裝的444，‘意外’踩到他的鞋子後又快速收回腳的畫面。

“什麽事。”他平靜的看過去，好似剛才發呆神游的人不是他一樣。

“最近主人的發呆次數越來越多，444建議清理內存並殺毒重組。”444嚴肅建議，卻只換的篝樂莞爾一笑。

“我不是機器。”

我是位面之主啊。

與此同時，那個女聲卻跟鬼魅般再次回蕩在耳邊。

強勢、霸道、猝擊心房。

“很好，你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所有事實，走吧，既然不想再有聯系，那麽現在出現的這種橋段只會讓人惡心。位面之主，你說是不是？”

是不是？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

記憶零零碎碎，卻在放走她後越發鮮明。

那些曾被刪除的數據零碎回歸，他終於想起收回星芒重塑肉身有這個女人的功勞。他開始關註，也看到了她不斷掙紮的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家。

他動了惻隱之心。

他送她回家。

這樣兩清了吧。

所謂的救一命還一命，他做法完美的無可挑剔。

可是……

他為什麽還會繼續關註？甚至開始想念。最後居然像個偷窺狂一樣，在看到她準備接受其他男人時篡改資料成了她對面的鄰居，並制造不完美的見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也許真該跟444說的那樣，他該清理內存並殺毒重組了。不然也不會在見到第一面後被問的啞口無言。

“主人。”

444又‘意外’的踩到了他的鞋子，並成功喚回再次神游的某人註意。

它老氣橫秋的警告說，“欲擒故縱是病毒A643XQ慣用的把戲。”

篝樂的記憶飄向很久很久以前，記憶中的病毒，直來直往不拘小節。這次見到的病毒，直來直往口角伶俐。

欲擒故縱……

有嗎？

444信誓旦旦，“不然她也不會在第一個位面就設置陷阱，躲過我的追蹤並引導她擁有絕世法寶，練就星芒之力。不然，手無縛雞力的她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哪裏能活到今天啊。”

“那是她的保命方式。”

“可是主人，她居然覆制了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第一個位面警衛小王)，並引導我誤認成是你，還讓我開了很多後門，她太奸詐了。”

篝樂：……

其實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最近一次的位面紀檢排查，444可是因為開後門而被重點懲罰。

“我懷疑她早就預算到我的程序規劃，並做了最完美的逃生路線。主人，位面中不允許病毒的存在，上次紀檢排查因為她在鏡中鏡位面所以沒被抓，但是現在，就算放任，我們也等不到她自然死亡。”

比起444的喋喋不休，篝樂冷靜的像杯水，他下意識看向窗外，不意外沒看到想要看的身影，他淡淡說，“我知道。”

所以，他該抓緊了。

星芒之力已經回收，那個女人不值得留戀。

是該抓緊下定決心了。

像以前那樣。

毫不留情的。

鏟除！

可是他又想起當時在海底被大山壓成肉餅的女人。

她目光炙熱的、深情的看著他，在他以為她要說出什麽肉麻的情話時，說想回家。

“海棠，差不多時間去婚禮現場，我現在過來接你。”

蘇煥之熱情洋溢的打來電話，海棠聽到了車子開關門的聲音和不少人起哄的聲音。她看了看時間，單手不亂的繼續工作。

“不用，我過五分鐘下去，如果不堵車的話，應該可以準時到達。”

“晚了。”

“什麽？”

“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五分鐘足夠了，我上樓接你。”

電話沒被掛，海棠聽到跑步的聲音和電梯的叮咚聲。她開了擴音把電話放到一邊，有條不紊的繼續工作，電話那頭沒有繼續說話，只傳來幾聲輕笑，在他敲響辦公室門時，電話才再傳出聲音。

“我到了，沒打擾到你吧。”

海棠剛好關機，順便關了電話。

“沒有。”

她起身收拾，蘇煥之傻笑的進來，聳了聳肩道，“想看到你焦躁不安的等我過來，這個願望怕是落空了。”

海棠：？

“有時候真感覺你比機器人還機器人。”

聽著他話裏的調侃，海棠懂了。

“你想看我小女人的一面？”

咳。

直白的話嗆得蘇煥之尷尬一咳。哪裏想還有更直白的話等著他，“不好意思，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啊？”蘇煥之下意識反問，“為什麽。”

這個問題不好明面上回答，總不能說是她穿越了幾十個位面又穿回來了吧。

“我的性格就是這樣，蘇煥之，如果你有更好的選擇，我不介意你去追求。”

不！

他是因為今天太開心，所以才開玩笑的！

見海棠自顧自收拾，仿佛說出那句話沒有任何影響似的，蘇煥之急了，學著家裏那條金毛委屈的把臉擱在桌子上可憐兮兮看過去，“我開玩笑的，聰明、美麗又能幹的海棠小姐，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海棠一楞。

這感覺跟熊孩子位面變乖後的弟弟有的一拼。

下意識伸出手揉了揉他頭發，等揉完之後她也楞了一下，幹巴巴解釋。

“不好意思，手癢。”

蘇煥之把頭在伸過去，伸到她手底下笑說，“來，不介意你再癢一回。”

等兩人衣著光鮮的共同來到婚禮現場。蘇煥之就被一群好友調侃，“之之啊，這就是你花了半天時間特地預約的超帥發型？看到你這樣，我都沒勇氣去那家了。”

海棠：……

一手的發膠味還沒散。

婚禮現場是露天開放式的，氣球紛揚，兒童為證。

因為結婚的兩人是在福利院認識，其中一人又成了福利院老師，所以在這裏舉行更具深意。

被請來的賓客和孩童有序的站在圍觀區，看著新郎和新娘在證婚人(院長)的見證下，互許終身。

海棠察覺自己的手被觸碰。剛開始她以為是不小心擦撞，直到一個手穩穩的抓住了她的時，她才看過去。她看到蘇煥之含笑的眼，和在證婚人宣讀完誓言後，與新郎無縫對接的“我願意”三個字。

這時候她聽到宣誓臺上，證婚人(院長)對新娘說：“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手心被捏了一下。

海棠看著蘇煥之，聽到宣誓臺上的新娘激動的喊出“我願意”三個字。

瞬間，掌聲轟鳴。

她看著蘇煥之牽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後緊緊擁抱住她。

這是自交往來他們最親密的接觸，可是她的心依舊波瀾不驚。

之後全體人員移駕到海氏飯店吃飯，上車、就位、吃飯，全程蘇煥之的手就沒松開過，如果不是女廁所不好進，蘇煥之都想跟著一起過去。他一邊傻笑一邊百無聊賴的等在外面，在發現自己的做法有些傻氣時，拿出手機掩飾。卻意外看到了上次撞他車的那個傲慢男，被友人恭敬請入。

“他是誰？”他問著去而覆返的友人。

“篝總。一個新上市的計算機天才。是新郎的老板，教科書版的鉆石王老五。”

蘇煥之來不及多感慨幾句人家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在看到海棠出來後立馬忘掉一切，跟502似的黏著她的手不松開。友人心領神會怪音的哦了幾句離開。蘇煥之噙著笑牢牢抓住那只手。

鉆石王老五並未入座，站在門口好像在找什麽人。

海棠擦身而過時，蘇煥之餘光看到鉆石王老五快要噴火的眼。

他快走幾步跟上，伸手想要搭海棠的肩，那原本走的好好的女人放佛背後長了眼睛樣單腿一踢一轉，遠離他們好幾步。

沒錯，是他們。

確切來說，是蘇煥之和篝樂。

不同的是蘇煥之好端端站在一旁，而篝樂卻被踢中腹部蜷縮在地。

這個動靜鬧的熱鬧的婚禮有幾秒靜止。

海棠卻依舊像個機器人般面無表情，她冷靜的整了整衣服下擺，語氣不高不低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有人想要偷襲我。王主管，送他去醫院，醫藥費記我賬上。”

蘇煥之這才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似乎並不像一個正常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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