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個非常長非常長的故事。”莫離扯掉白袍瞇著眼打著哈哈。

一條星芒化作的尖刺悄無聲息刺向他的喉頭，“非常長，非常長的？”

女聲幽幽，宛若惡魔。

莫離尷尬一笑，“呵呵，很短、很短的故事，我解釋你給你聽。”

尖刺保持著與他喉頭距離0.01米的距離，他動，尖刺動，他不動，尖刺不動。

莫離吞了口口水，鼓脹的喉頭不經意間被尖刺觸碰，惹得他哇哇大叫。

“我都說是很短的故事了。”

“那你說啊。”

“我說，你先把東西收一收。”

四目相對間，海棠收回了半寸。

莫離捂著喉頭含怨的看著她，見她面無表情，郁卒道，“我一直想方設法接近你，你卻把我給忘了。偶像，我傷心的都快要哭死了餵。”

他說的很快，咬字也很清晰。但偏偏海棠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你別裝神弄鬼。”

莫離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別他媽想著回家了，跟我一起做個位面逃犯，自由穿梭在位面之中，成為自己的王！”

海棠：……

好耳熟的話，貌似在哪裏聽到過。

“嗯，讓我猜猜，他們是不是答應你，說完成任務後就放你回家？還給你很多好利用的道具去鎮壓？別傻了，好不容易抓來的靈魂怎麽可能會輕易放回？我在位面之上漂泊那麽久，見過看過聽過很多跟你一樣漂泊在位面之上做任務的，可到最後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回家。知道為什麽嗎？理由很簡單啊，他們只會一次又一次不斷讓你去做任務，榨取你最後一點點力量去平息位面之怨，直到失敗，直到灰飛煙滅。”

震驚的回看過去，莫離噙著笑悠哉哉的看過來。

“記起來了嘛。”

“黃泉鋪子！”

“對嘍。”

“你不是已經被炸死了。”

“哼！”莫離傲嬌的甩頭，“你當時不信我，現在總該信了吧，那些人就是把我們當槍使，看看，最後把我們拎到這個地方自生自滅。我就說篝樂毫無實力，還喜歡到處裝逼，利用感情把你唬的傻兮兮。你還覺得自己賺到便宜了，哎。我們都是苦命人啦，你別老拿著槍指對我。”

還沒抱怨夠呢，數十把星芒化作的利刃直對莫離，他嚇壞了。他都說了他防禦很低的。

“偶像你幹嘛啊，我、我的命好苦。”

海棠單手一抓，數十把利刃轉瞬消失。

“別瞎逼逼，沒找到他沒問清楚之前，別跟我說任何他的壞話。”

她話是這麽說著，但心情異常煩躁，胡亂抓了抓短到耳根的短發，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狗般轉了幾圈，最後一屁股坐到臺階上掏出一瓶水，狠狠喝了大半瓶。

黃泉鋪子，詭異的存在。

位面世界，煩躁的存在。

往日的堅持在今天看來都在嘲笑自己的無知。

“其實你已經下定決心了。”

唰。

利刃顯現，嚇得莫離咽下剩下的話。

“告訴我怎麽走！”

水瓶擦過莫離耳尖飛出老遠，女人狂怒的低聲吼著。

莫離為了自身安全著想，稍稍離她遠了些，“有一條直通他們主機的路，如果你現在需要我指給你看。”

“我說回家！”

“咦，你不想見他？”

疑惑縮短兩人距離，莫離暫時都快忘記眼前是個怒火中燒的人。

見？

怎麽見？

見面說什麽？

難道說，hello，我就是利用你們這些將死的人去安慰那些暴怒位面的，我就是在玩你們的？

什麽等待千年，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眨眼的數據。

深深覺得自己被騙了的海棠異常暴怒。

她冷靜不下來，只能盯著莫離看。

莫離被看得發虛。

額。

雖然被偶像看的感覺是不錯，可是前提是用什麽眼神看吧。

“沒有直通的回位面的，只有先到他們的主機才能被送回家。偶、偶像，我覺得你之前的做法非常對，我們也是人啊，我們也有人權，我們就應該堅持之前做的，成立穿越者聯盟，然後打倒位面之主，取而代之，建立一個和平公正的新位面。”

海棠陰冷的看著他，莫離吞了口水滔滔不絕。

“你看啊，如果我們成功了，就可以讓他們跪下唱征服啊。如果我們沒成功，其實也不虧啊，反正堵在這個世界裏都出不去，還不如拼一把。”

“偶像？”

海棠煩躁的坐在階梯上。

她用星芒做了個篝樂的剪影，看著他走進又看著他走遠，慢慢平靜下來。

“偶像，堅持初衷啊。”

聞言，海棠輕嗤一聲，“我的初衷是回家，你的呢？讓更多人進入墮落的深淵，賣給你靈魂？”

莫離尷尬的揉了揉眼，“就像社會上有很多誤入歧途的人，你也可以把我理解成那個，我當時只是為了生存啊，真的！我不像你可以吸收位面力量，我想要活著，就只能靠他們的靈魂補給壽命補給，我是逼不得已的！”

他言詞確確，海棠嗤之以鼻。

就像每個死囚犯在臨死前都會說自己是冤枉的一樣。

莫離見她不信，頹廢的坐在另一側，他揉著腦袋悶聲說，“那次大戰後，失敗者全部被清除，我不清楚你是怎麽擁有肉身的。我只知道如果我想活著保留記憶，就只能那麽做。偶像，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可是我覺得我做的很對，我艱難的活了那麽久，只是想為你帶去最正確的消息而已，免得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人蒙蔽。難道我做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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