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穿越多個位面，即便擁有一個開掛空間，海棠依舊確信自己身上沒有狗命這種東西。第一原因是上幾位面曾心血來潮買的狗經常會調戲她養的雞，再者實力不強悍，還不如養武力值大的變異兇豹來的劃算。

況且這百來平方米的海島，是她花了幾天功夫才折騰成這般有平地，有餐具還有儲備糧食物的，想要她輕松讓出？看了眼兩個人質漲紅著臉嘀嘀咕咕的跟他們說著什麽。

海棠不怒反笑，“我覺得，還是你們滾下去餵魚的好。”

話音剛落，箭弩拔張。

十米長的銀鞭在手中幻出，啪的一聲落地音，驚呆了好幾個原住民。

見著長鞭沁入地面滑下幾米深的溝壑，像是被隔絕了般，就連海水都無法填平時，那位實力強悍的原住民老大目光微閃。識時務的舉了個暫停的手勢，並商談請求在他們造完船前都借住在這裏。

海棠好脾氣的應了，至於借住的酬勞，則是一艘一模一樣的船。

黑夜之下，海浪滾滾。

百來平方米的海島被化為東西兩面，東邊熱湯滾滾，桃花眼喝的滿肚流油；西邊篝火燃燃，原住民吞著口水蜷縮在地裝作自己不餓。只是那渴望的小眼神不斷飄過來，怨念十足。

不多時，原老大提著一個扁扁的玻璃瓶過來，仔細看還能看到瓶身上一個熟悉的Q型簡筆畫。桃花眼吊起半張眼皮，哼了一聲，可不就是之前從他身上搜刮出來的江小白嘛。

只見原老大站在篝火前仰頭喝了一口，高大的身型蓋下的陰影把兩人籠罩在內，就在兩人警惕時，他動作流暢的坐下，把剩下不到半瓶的白酒遞向海棠，海棠不接，他就放到離她最近的位置，然後拿起鍋上的勺子，在沸騰的湯水中狠狠舀了一勺吃。

海棠、桃花眼：……

哪裏來的野蠻人啊，吃東西不會用筷子用碗啊！嘿！經過他們同意了嘛，吃白食啊混蛋！

“餵！”桃花眼自從跟海棠站在同一個陣營後，非常具有地盤意識，想起曾被虜獲時遭受的虐待，新仇舊恨一並算起，“說讓你吃了嗎？放下，MLGB的想打架是不是！”

原老大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又舀一大勺肉，“你打不過我。”

桃花眼：！

海棠看向西邊蠢蠢欲動卻不付之行動的原住民們，“既然餓，為什麽不下海捕魚？”海產品種豐富，並不難抓。

並不阻止的問話，讓來者吃的更加歡快，咽了第三勺肉後，才說，“已經驚擾了海獸，除非不想要命。”

“海獸？你是說剛才那個小山大，看起來長得像愚蠢的鯰魚的那家夥？”海棠來了小半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那種怪生物。

原老大吃著肉點點頭，他見海棠不喝酒，用手勾回江小白後喝掉剩下一半，“我見過很多像你們這種什麽都不知道的外來者，有些會噴火，有些會噴水，還有些像他這種會長刺的，但對海獸來說，你們這種小家子玩意兒根本不夠撓癢癢。再上點肉，把我餵飽了，我給你提三個問題的機會。”

原老大口氣猖狂，吃著別人的喝著別人的，反倒一副肉痛的施舍樣。

桃花眼氣得想罵人，看向海棠就等著她哼一聲聯手揍去，但海棠沒有動。

海邊的夜不太平靜，光是前仆後繼的海浪就註定不會安寧，東邊區域，三人圍繞的柴被燒的劈裏啪啦響，海棠深沈的眼看過去，她發現世界上總是存在著這麽一種人，即便寄人籬下，卻依舊唯我獨尊。

這種人有些是運氣好的自負強大，有些是運氣差的虎落平陽。不管哪一種，她都沒興趣去挖掘，伸出食指淡聲說，“我只需要一個答案。”

見女人並沒有向手下說的那般憑空變出食物，原老大眉頭微皺，“你說。”

“怎麽離開這裏。”

平淡無奇的話惹來原老大不屑一笑，“自從我出生到現在，就從沒聽過有外來者能離開。唯一聽過的傳說，就是游出去。”

“游出去？”桃花眼驚訝看過去。

海棠問，“哪個方向？”

原老大攪了攪鍋裏殘餘的湯汁，又摸了摸自己沒吃飽的肚子，走向海邊，任憑海水有一下沒有下的撲打赤裸的腳背，“底下。傳說海底連接著另一個世界，如果你水性好又不怕死，倒是可以試一試。”

海底？

哈？

這個土著人真當他們沒文化可以隨便騙啊。

桃花眼壓根不信，好歹他讀書期間也混了個學霸名號，知道地球靠引力，海底只有穿不透的道理。那一小鍋水煮魚真是餵了狗了，到最後只得來一個騙局。

剛想說話諷刺幾句，就聽得空間系率先發言，“不要傳說，要可靠信息。”

原老大耍無賴哈哈大笑，“我就聽說過這麽一個傳說，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經回答了。”

海棠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那我只好把你剛吃下去的東西打出來了。”

桃花眼：？

原老大危險應對，“呵。”

砰砰啪啪！

海棠身後卷出數十條銀色‘絲幔’，那東西就像是鬼手似的纏住原老大四肢不放，讓其動彈不得，緊接著海棠從空間中挑出一根金屬球棒，啪啪啪的直往臉上揍。

海棠，“真的只有這麽一個傳說？”

海棠，“現在腦子清楚了可以回答了嗎？”

海棠，“嗯？別吐啊食物那麽寶貴，引海獸過來了，當著你手下的面把你吃掉可就不好了。”

……

手下ABCDEF：……兇殘，老大一身力根本沒處使。

桃花眼：真兇殘，幸好他們是一國的。

原老大，“我說，剛才我沒想起來，關於你這個資深問題，我覺得我們神廟裏的大祭司應該會知道。”

海棠收起球棒幻出銀繩，在沙灘上重重一甩，“應該知道？”

原老大莫名一抖，“絕、絕對知道。”

海棠，“不是傳說？”

原老大，“有歷史考證。”

深夜裏的一次交談，成功收服造船工及指引者N人，海棠回到東邊，見著桃花眼渾身一顫，“你很冷？”

額。

這個怎麽說呢。

海風吹過來是有點冷，不過這妞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像圖書館裏那個黑衣人了。

他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一條沒拆封的毛毯就飛了過來，受寵若驚的桃花眼抱著毛毯睡下。

接下來幾天，吃飽喝足順便做監工的桃花眼慢慢忘了這麽兇殘的一夜，正瞇著眼打盹呢，聽著海棠問他，“小隊裏，只有你一個逃出來了？”

桃花眼眼眸微瞇，意識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是段不怎麽好的記憶，陷在同樣不怎麽樣的記憶中依舊獨特。

“不知道，那時候你被大俠送走後半個月，我們才等到一本書的機會，那時候餓慘了，那麽不容易的一個機會隊裏人誰都想要。看著時間越來越少，旁邊的隊蠢蠢欲動，我們還是不顧一切的打了起來，私鬥變成混戰最後連變異種都插了進來，後來時間到了，我們誰都沒搶到。不過我運氣好，廣播播下一本書的時候，那本書正好被我踩在腳下，而且那個圖書管理員也在旁邊，一樓大廳又到了刷新的時間，我就趁那會兒僥幸出來。”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九死一生的經歷，只有同樣經歷過的人才清楚。

海棠有時候也會想，那時候如果單靠自己一人，也許等吃完所有存糧都不可能出來。

想到篝樂，就想起無盡等待，想到篝樂，就想起叛變的系統。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在事情面前，總是一次又一次不死心的驗證。

她穩住發抖的聲音問，“他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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